这个在床笫间温柔似水的男人,此刻正用一把无形的刀,扼住侵犯者咽喉。
静静看他几秒。
放下餐具,顾杳问:“等事情了结,打算怎么处置她。”
对上女孩的视线,周政良眼神柔和下来:“那要看梁家,舍不舍得弃车保帅了。”
当夜九点,一份令人胆寒的政治污点材料被送到梁家主宅。
周政良随后拨通一个很少动用的号码。
“转接梁老。”他简短地说。
几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苍老但威严的声音:“周家小子,你别欺人太甚!”
“梁老。”周政良稳坐书房,笔电屏幕右下方,不停弹出邮件接收信息。
他手指轻叩座椅扶手,语速不紧不慢,“动她家人,已经触及我底线。念在过往两家交情,我不想把事做绝。最迟明日一早,我要看到你的致歉诚意。”
电话里沉默良久,最后只留一声冷哼和挂断的忙音。
次日,重磅新闻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梁家长女梁思蕴,因触犯**被摘除族姓,驱逐出境,即日起发配摩洛亚,未经允许终身不得回国。
与此同时,逃往国外的烂尾楼开发商也被秘密带回国内,在铁证面前供认不讳——所有证据都是伪造,审批文件上的签字,也是用AI仿制。
办公室的监控看似无异常,实则存在多处视觉盲区。
银行卡是开发商买通巡察办的一名科员,通过远房亲戚清洁工,趁打扫卫生时,偷偷放进顾敬铭的抽屉。
据说,那名科员去年因**失败,对直属上级一直怀恨在心。
案件水落石出,顾敬铭洗清冤屈。侦查组在调查过程中,还发现他这些年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
比如严查教育系统**,清退违规收费数百万元。提出完善农民工工资保障机制,费尽心力追回建筑商拖欠整整五年的血汗钱,亲自发放到每一位工人手里。
此类例子多不胜数,若是打印出来,恐怕熬一个通宵都不见得能看完。
也就是说,顾主任不仅无罪,反而有功。
更令人愤慨的是,清查中还曝光顾敬铭十年前和五年前两次本该晋升的机会,临到节骨眼,全都莫名其妙被关系户空降顶替。
一时间,体制内舆论哗然,纷纷为塘县巡察办主任鸣不平,要求上面彻查‘顶替’事件。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大劫之后,迎来超乎意料的一百八十度反转。
不多不少,从事发到结束,刚好历时七天。
直至此时此刻,顾敬铭仍旧恍惚,感觉像做了一场梦,难以回归现实。
然而,风波平息不到半日,又来一桩小插曲。
当晚,周政良接到省农厅厅长的电话。
“周老弟。”王崇明嗓音洪亮,透着虚伪的热情,“前段时间有人实名向我举报塘县巡察办主任。
我想着,周书记公私分明,铁定不会徇私,所以二话没说,立刻安排人把举报信发到**邮箱。”
他轻笑一声:“国庆七天长假,足够周书记做好万全准备。眼下得知当事者沉冤昭雪,我这心里也是万分高兴,由此特意来电道贺。”
周政良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声线却无波无澜:“多谢王厅费心,‘恩情’定当铭记。”
王崇明在省里的背景,与京城梁家有所牵扯。
国庆前,意外收到梁家大小姐委托,让他想办法通过内部渠道,将举报信公开到体制内全网系统。
全网系统是何概念,届时闹得沸沸扬扬,恐要惊动全国。
王崇明自感事有端倪,一查之下,得知被举报的人竟然是周政良那个小女友的父亲。
两相权衡,得罪周政良和他背后的周家,后果难以预测。而梁家在京地位,如今已逐显疲态,退出历史舞台是迟早的事。
所以,何不趁此机会,送周政良一个顺水人情。
毕竟官场上,不是非敌即友,只有审时度势,才能在权力场如鱼得水。
待事情盖棺定论,王崇明才慢慢浮出水面,姗姗现身。
既不在明面上得罪梁家,又能私下向周政良邀功,还能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一举三得。
算盘打得极好,但能否如愿,倒不一定。
电话切断。
周政良面色从容走出书房,随手拨通京城号码:“再帮我送一份大礼给梁老,告知他,好自为之。”
至于什么大礼,很快见分晓。
官场如棋局,一步错,满盘皆输。而周政良,从来都是那个掌控全局的执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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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有点费脑吧?没关系,看结局就行了。
第76章 第一次谈话
顾杳洗完澡去书房,发现没人。
想到今晚的话题有些严肃,目光落向书架,打算先凝神静气,进行一次心灵洗礼。
省得等会儿听到某人的家世,控制不住表情,显得很没出息。
窝在藤椅上,翻阅一部全英文外国名著。
纸张略微泛黄,估测至少存放了十年以上。
看得正入迷,察觉沉稳脚步声靠近,她下意识抬眸,整个人已被结实有力的手臂捞进怀里。
男性清冽气息填满呼吸,顾杳一个不留神,书掉在地上。
她弯腰想去捡,箍在腰间的手微微收紧。
周政良慢条斯理俯身,拾起书籍随手搁到一旁,中断女朋友的阅读时间。
怀里人乖乖坐着,没生出半分抗议,只偏过头,一脸复杂瞅着他。
眼神胜过千言万语。
静静对视一阵,周政良宠溺地亲了亲她额头,低笑:“不想睡就做点别的。”
小姑娘脸红。
赧然撇开眼去,小声嘀咕:“谁要跟你做点别的,谈正事好不好。”
“边做边谈。”周政良声线平稳。
仿佛在回答‘今天吃什么’的茶饭闲余。
顾杳懵住。
下秒反应过来,拳头不痛不痒捶在男人胸口,羞嗔道:“不要脸!”
“......”
对于周政良而言,很新鲜的评价。
臂弯沉力,将怀里人转过身,面朝着他。
周政良低头在她鼻尖一吻,手掌顺着纤腰往下,音腔暗哑,“倘若要脸,何时才能把心爱的姑娘娶回家。”
正值十月,夜间温度本该适宜。但此时此刻,顾杳明显感觉到,两人衣料相贴的地方,已经悄然升温。
因老顾的事,神经紧绷整整一周。
待尘埃落定,身心完全放松后,面对某位领导‘绅士’又‘无耻’的挑弄,根本难以招架。
良久。
小姑娘浑身软到无力,湿雾朦胧的双眸微垂,脑袋趴在周政良锋棱坚硬的肩上。
男士浴袍下的胸肌紧实强韧,传出阵阵热量。
很累。
以后再也不上当,明明躺着更舒服。
怀里人哼哼唧唧,一副不爽。
周政良大手抚上她头发,亲了亲她绯色动人的脸蛋,沙哑低哄:“乖,今晚还早。”
什么还早。
小姑娘惊慌摇头,表示拒绝。
不容她反抗,阵地随即转移到严谨整洁的书桌上。
很快,喘息交织着**声混合在安静的房间里。
...
临睡前,大领导跟她阐述家庭情况。
即使早就暗示自己,要做好心理准备,但在周政良语气平静讲完后,顾杳第一反应,仍旧倍感震撼。
只是她强装镇定,淡然应一句,“哦,知道了。”
一转头,心里惊涛骇浪。
他父亲竟然是...
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犹记念初中时,一年到头放学回家,毫无例外,客厅电视总会切换到外交*事频道。大人物每次出席媒体会议的发言,老顾都会反复观看和体悟。
某种意义而言,那是他政坛‘偶像’。
时隔十年,对方身份早已不止...顾杳难以想象,若是老顾知道周政良的父亲是谁,恐怕整宿都睡不着觉。
揣着起起伏伏的心情,来到次日中午。趴在工位打盹两分钟,接到顾主任的电话。
顾杳拿着手机去楼梯间接听。
考虑到工作时间,顾敬铭跟闺女长话短说。
大致意思是,无意间从侦查组口中得知,本次举报事件,多亏市部门提供关键性人证物证,他才能在短短七天内洗清冤屈。
顾敬铭不傻,几乎一下子便猜到背后施以援手的是周政良。
先不论其他。
恩情重于泰山,于情于理都该当面道谢。
电话里,顾杳欲言又止,想让父亲别见外,毕竟归根结底,事情因大领导而起,否则怎会遭受无妄之灾。
见闺女沉默,顾敬铭重哼一声,“感谢完人家,顺便聊聊儿女私事,八字没一撇就同居,端看他有什么能耐。”
额。
画风转变突然。
顾杳捏着眉心劝道:“爸爸,咱们就事论事,千万要控制好情绪,如果打起来,我肯定是要报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