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志念出要求:“限时五分钟,全文背诵《岳阳楼记》。”
“这题看我的。”周行端自告奋勇。
话音刚落,听对方无情补充:“倒序。”
额。
大少爷脸上的笑裂开,默默看向身旁新郎官。
周政良从容许诺:“你相中的几款游戏机,全买。”
二叔爽快!
不疑有他,周行端屏蔽嘈杂凝神静息,短短五分钟,一字不差地将《岳阳楼记》按照倒序,全部背诵出来。
关卡负责人朝少年竖起拇指。
内心感叹。
周家无平庸,真是后生可畏。
脚步声继续响起,新郎官带着伴郎团来到最后一关,堵门环节。
周政良上前敲门,嗓音温沉:“杳杳。”
起哄声瞬起。
众人卖力烘托气氛,让姐姐妹妹们行个方便,别误了吉时。
大红喜床上,顾杳笑嘻嘻听着门外动静,等待表姐迎战。
闻静站在门后,淡定摊开答题卡。
恢复安静后,她咬字清晰地给出第一道题:“请周先生回答,你老婆从小到大,一共长了几颗智齿。”
“三颗。”
周政良语气平稳且柔和:“左边两颗,右边一颗,很端正。”
隔着门板,顾杳心跳加快。
有些诧异。
他怎么知道有三颗,而且...
思绪间,表姐问出第二题:“请周先生回答,跟你老婆认识至今,一共接吻多少次。”
徐默朝周行端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立马蹲下身。
正忙着藏鞋的姜欣,不经意往门缝方向一瞥,捂嘴惊叹。
层层叠叠的红包自下方涌入,伴娘团直呼周书记阔绰。
到底塞了多少,难以估量。
反正,闻大军师立在红包堆里,高跟鞋淹没了大半。
稳定心神,她清了下嗓子,甩出最后的甜蜜送命题。
“请问周先生,婚后打算跟老婆生几个孩子。”
顾杳屏住呼吸。
她好奇,也想知道答案。
门外静默须臾。
周政良的温腔低低响起:“孩子不是必需品,不管将来一家几口,她在我心里的份量,永远第一。”
最后两字落地,来不及感动,不知从哪冒出的土匪找来钥匙,一下子冲破门锁屏障。
‘砰’地一声,喷花筒的彩带在空中绽放。
众人簇拥着新郎官哄拥而入。
大门开启的瞬间,周政良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
他的小妻子端坐在大红喜床上,屋顶水晶灯在她身上投下柔美的光影。秀禾服上的金线刺绣在灯光下莹莹生辉,精致发簪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摇曳。
周政良不自觉放慢脚步,目光温柔静锁,难以移开。
他注意到她秀禾服领口处精心缝制的一圈小珍珠,注意到她手腕上那对雕刻着如意纹的玉镯,注意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下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杳杳,我来接你了。”周政良单膝跪地,将手中的鲜花奉上。
这一刻,两人服饰上的龙凤纹样仿佛完成了某种神秘呼应。他的龙守护着她的凤,正如他即将守护她的一生。
-
第85章 番外:关于小宝贝
九点半左右,接亲队伍浩浩荡荡从四合院出发,沿提前预设的路线开往长安街大院,给父母敬茶。
结束后,两位新人换上外景婚服,车队绕什刹海一周,五名摄影师全程跟拍,历时四十分钟,最后的取景画面,在双方亲友团的集体合影中落下帷幕。
中午十一点二十三分,正值吉时。
婚礼仪式在酒店准时举行。
由于职务受限,宴请宾客的规模和宴席数量,都有明文规定。即便如此,该有的流程和环节仍旧神圣而庄重。
温情舒缓的旋律中,身穿洁白婚纱的顾杳挽着父亲手臂,一步步缓缓走向立于前方的新郎。
顾敬铭将女儿的手交到周政良手里时,声线染上哽咽,想嘱托的话有很多,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政良,好好待她。”
“您放心。”周政良裹着顾杳柔荑的掌心微微收紧,语气温和且坚定,“这辈子的终身事业,就是给她幸福。”
接下来。
新人宣誓,交换对戒。父母上台发言,简练却感人肺腑。
仪式临近尾声,台下单身同胞们翘首以盼。
主持人倒计时三秒。
背对下方的顾杳举起手捧花,用力往后一抛。
清雅的芬芳划过空气,随着众人目不转睛的注视和哄抢,几经周折后,稳稳落进闻静怀里。
现场安静一瞬。
即刻欢腾。
新娘子力气够大,竟然越过内圈,直接把花送到了外围的宾客层。
伴娘任务告一段落,闻静原本坐在席位上填充自己的五脏庙,没想到‘喜’从天降。
真应了那句。
无心插柳柳成荫。
拿起怀里的手捧花,她低头轻嗅。
很香。
闻静历来不信这些,但此时此刻,脑中竟幻想出未来某天,她和表妹一样,穿着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臂,慢慢走向自己深爱的人。
深爱。
何其简单,又何其不易。
隔着不远不近的宾客席,孟长钧未动一筷,目光静静落在某处,杯中的酒已不知觉饮下大半。
“在看什么。”母亲的声音唤回他思绪。
孟长钧敛神,放下酒杯摇头:“没什么。”
身旁默住两秒。
孟夫人顺着儿子刚才的视线,朝接住手捧花的那道背影望去。
打量须臾。
她眼底浮起一抹心疼和无奈,柔声提醒:“想要将人生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就要先学会隐忍和低头。你父亲不喜忤逆,那晚书房争执的场面,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我知道。”
孟长钧音色压抑,带着苦涩。
肩膀被母亲安抚般地拍了拍。
婚姻由不得自己做主,就别轻易心动。老一辈如此,小一辈亦如此。
归根结底。
儿子的性格,更像她。
从宴厅回到休息室。
顾杳接过水杯,就着吸管喝了几口,润润嗓子,然后悠悠看向旁边的点心和果盘。
没来得及伸手,妆造团队敲两下门,礼貌进入。
替她解开婚纱后背的绞扣,细心脱下,然后取来敬酒服一丝不苟地换好。
坐在镜子前,对妆发进行略微调整。
风格转变。
由端庄优雅到恬静柔美,在资深化妆师手下,只需几分钟。
顾杳再次出现在宴厅时,几乎一瞬间,吸引所有宾客的注意力。
新娘身着款式简约的敬酒服,乌黑长发挽成一个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耳际,衬得肌肤如雪般纯净。她眼神柔和而宁静,唇角含着浅浅笑意,仿佛一朵静静绽放的百合,不张扬却令人移不开视线。
周政良则换了另一套婚服,较为正式的西装三件套,他迈腿朝小妻子走近,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臂弯,带她去宾客席敬酒。
顾杳杯子里装的是茶水。
女士酒量有限,大家不会较真。
但大喜的日子,作为新郎官的周书记,今日少不了要被同僚多灌几杯。
沿着主桌长辈,一直到重量级政坛席位,顾杳仪态大方地挽着周政良,依次微笑碰杯,做好周太太的角色。
后半程,进度略有加快。
考虑到自家小朋友肚子已开始咕咕抗议,周政良直接省去剩余流程,牵着人退出宴厅,吩咐服务员将饭菜送到休息室。
实在太饿。
按照凌晨化妆算起,整整九个小时,只进食两片面包。
“早上怎么不多吃点?”周政良把人抱在腿上,舀起一勺芙蓉羹喂到姑娘嘴里。
不及细嚼,囫囵咽下。
“慢点,别呛着。”男人抽出纸巾,替她擦拭唇角。
几口下肚,恢复些元气。
顾杳接过他手里的勺子,轻声道:“你也吃点吧,我自己来。”
“我不饿。”
不饿?
她凑近闻了闻,满身酒气。
“不行,刚刚喝很多酒,必须垫点东西。”
顾杳侧身盛满一碗粥,勺子在边缘位置搅动,学着大领导的样子,亲手喂到他跟前。
“乖,张嘴。”她甜甜笑。
周政良眼神宠溺,照做。
画面温馨。
顾杳喂的认真,丝毫没意识到,当下两人的姿势有多危险。
吃饱喝足,方行体力之事。
后来,一通电话交代了几句。
周政良扔下全场宾客,抱着小妻子从贵宾通道乘坐电梯,直达酒店负二楼,吩咐司机,一脚油门把两人送回了婚房。
从浴室出来,已是傍晚。
卸完妆及时敷了面膜,顾杳一身质地柔软的长裙立在镜子前,白嫩的皮肤莹润透亮,又恢复到平时的恬淡素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