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搀扶,跑到卫生间,洗漱后,咚的一声趴上床,然后滚进被子里,将头埋进枕头,“我先睡了。”
卡尔站在床边看,她突然睁眼,嘴里念念有词,突然坐起身,想起来了,“我没换睡衣。”
“别换了。”
见她醉成这幅样子,卡尔将人哄回床上,女人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让人不知所措,男人喉结滚动,手掌放在额头上,确定没有发烫,她的眼神朦胧。
“亲我一下,杨——”
看见那张完全不同的脸,碧色眼睛,她忽然闭嘴,念习惯了,垂眸道歉:“对不起,卡尔,不用管我。”
“你睡吧,”她扭头翻身,起来关灯。
脸突然被捧住,她很意外,男人睁着眼,眼睫紧张地扇动,越靠越近,轻轻的吻落在眉间,大拇指擦干眼泪,男人侧头,两人交错地拥抱在一起,头靠在彼此的肩膀。
她的不安像躁动的滚水,降温消失。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扒着男人的后背,听见对方说,“没关系,怎么样都行。”
男人伸手关灯,视野骤黑,将女人抱回床上,走到另一侧躺下,心里想的是,那个男人真该死,连把他埋在哪都想好了。
徐珊珊闭着眼睛,但没睡,她的心怦怦跳,下颌和脖子的交界处,还残留手指的压感,两人的接吻习惯不太一样,她好像没修眉……
想得乱七八糟,她的头往枕头边缘挪,上身歪向床边,然后是两条腿,接着整个人都挪到床铺边缘,手伸下床。
卡尔注意到了她的行为,怎么手落下来了,怕她着凉,握住将它带回被子里,捂好了,然后搬回床中间。
哼,不解风情。
她还以为对方会握住她的手,罢了罢了,她转身,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接下来的几天,工作顺利,虽然接见的都是高污染的哨兵,但他们都很克制,没有做任何逾矩行为。
小蘑菇也更成熟,懂得控制分寸,再没有标记他人的情况。
哪怕他们一脸遗憾,她也果断、坚决地表达自己的立场,拒绝邀约和表白。
那个“幽灵”没有再来烦她,不知道是否是防火墙进行了改进。对比之下,她对生活感到十分满意。
周末,到了聚会时间。
她向曼努埃尔坦白,将那件事归到自己身上,希望他不要自责,对方接受了。
短时间内,身上的伤似乎已经养好了。她不禁感慨哨兵强大的愈合力。
“我们一起吃吧。”
这是热腾腾的鸳鸯火锅,服务员推车进来,又离开后,男人摘下面罩,见她盯着自己看,目光闪烁,她移开视线,摆放菜盘:“我点的不多,要是不够你再加。”
她知道这些人都是大胃王,肚子里面有黑洞,也做好了钱包扁扁的打算,总不能让人饿着。
两人边吃边聊,见他安好,就放心了。
用餐完毕,她从洗手间出来,发现他已经结账了。两人走出餐厅,天边有扎染般的绚烂晚霞,风吹起路边掉落的树叶,她再邀请他,一起去唱K。
这是莫大的荣幸,但曼努埃尔知道,她只是把自己当朋友,因为愧疚,不是喜爱。
她和卡尔说,自己晚点回去,省得他担心。
走上地毯,声音被吸收,打开包厢门,灯光亮起,两人走进去,将包丢在沙发上,分开坐下。
她来这儿不久,都还没学会几首,所以将控制台交给曼努埃尔,让他点。
大屏上开始播放MV,颜色染上每行歌词,前奏透着一股复古味,是激昂向上的调子,但他唱得很好听。
等她再点时,又是另一个画风,她偏好悲伤情歌,唱到一半,又划走了。她想着来一首舞曲,两人动次打次一下。
音乐突然被掐断,室内全黑,男人一下从沙发上弹出,扣住她的肩膀,一双绿眸在夜里发光。
“没事,可能是停电了。”
他似乎很紧绷,示意他放轻松,来到门边,打算去问问。灯忽然亮了,点唱机重新开机。
她愣了一下,两人回去坐好,只是对方依旧揽着她的腰,坐得很近,他无心再唱。
一匹弓箭在画面中竖起,箭矢朝外,接着弦绷紧,箭矢射出,响起凌冽的风声,男人让她俯身,果然有东西弹出,但不是箭矢。屏幕做出破裂特效,实际正常。
一根短棍弹向背包,而大屏幕上也显现人形,一个熟悉的人。
“幽灵,好久不见。”
她和曼努埃尔解释了他是谁,对方皱着眉,严肃地准备带她离开。
幽灵:“没用哦,你带她去哪儿,我都能看见,我会盯着你们的。”
她拉停男人,转身正对屏幕,歪头道:“你答应我的事,做得怎么样了?”
她坐会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汇报一下。”
曼努埃尔对他们之间的交流不了解,只是凭他的所作所为,十分戒备。但她的手指在掌心挠了挠,示意他稍安勿躁,便忍耐下来。
画面展示了卫星地图,里面标记了一处地点,左下角有经纬坐标,是一片密林。
得了消息,她准备离开,对方又喊停,“我还有事想跟你说。”
“说吧。”
“让他离开。”
曼努埃尔第一时间拒绝,他不可能再让两人单独相处,她也不同意。对方阴森道:“你确定吗?”
幽灵的目光是对着曼努埃尔,但她已经逐渐失去耐心,“说吧,有什么事?”
“东西在那儿。”
沙发的角落,背包外的金属棍开始闪光,她松开手,往前走去,腰部被抱住,曼努埃尔挡在前面,如果她想看的话,让他来。
那条短棍被抛到地下,没有异动,只是普通的闪光棒。男人翻开背包的拉链和锁扣,它们没有被打开过,他们出塔不会带机密物品。
“你说的就这个?”
她不觉得这里面会有什么秘密。别不是耍她吧,她接过包,翻来看,一无所获。
“你确定吗?”
“问题在他那儿。”
女人抬眼,摇头说:“不可能。”
她将东西收好,准备离开,他们的羁绊可不是这个“人工智能”能够挑拨的。
好感人的画面,可惜这个男人可没有她想得那么光风霁月,包括她所在队伍的那些哨兵,私底下不知道有多龌龊。
恐怕那些幻想被揭露,会颠覆她的看法。
幽灵:“不信的话,你问问他。”
她相信他,因此直接问道:“你有什么东西瞒着我吗?”
“……”
她看着那张脸,忽然感到失望,骗她么?
曼努埃尔突然跪在地上,向她请罪,说出来的话却让她听不懂了,什么觊觎了肖想了,让她越发紧张,难道自己真的看错了人?
“给我看看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接过来,男人已经将锁扣打开,她一一翻找,却没找到什么奇怪的,都是正常用品。
幽灵:“在夹层里。”
还挺巧妙,她翻了一会儿,才摸到一处触感凸出的地方,
从缝里将布荷包取出,很薄很小,里面的东西细密而长,不是纸,和她想象的差别很大。
“这是什么?”
幽灵:“说呀,是什么?”
“你闭嘴!”这没有他插话的地方。
比起旁人的调笑,她审视的目光更让他感到压力,辜负了她的信任,他很抱歉。
“你不说话,我开了。”
她的耐心失去了,打开包口,里面的东西便露了出来,闪亮的光打在手上,她看得清晰,室内沉默一片。
……
怎么办,她的话好像说重了,摸了摸脸,凝视着这小玩意,想了很久也没想通,但一看曼努埃尔伤心又惭愧的模样,眼看着就要猛男落泪了。
幽灵在数据世界里阴测测地笑,看他不揭穿这些哨兵的真面目。
女人松开荷包,走上前,手扬起,男人低头侧脸,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幽灵以为自己会兴奋地看他挨揍,但实际上却并不如此。
即使是被掌掴,代入设想一下,也只会让他爽到,它应该直接向白塔举报,这样他就会被强制隔开了,而不是现在这样,亲密接触。
他甚至忍不住想,她的巴掌扇过来时,是什么滋味。
但预想的啪声没有响起,女人摸向他脸颊边的伤口,语气心疼地说:“你要这个,和我说,不要老是在地上捡。”
不对?这反应完全不对!幽灵无能狂怒地看着她将男人扶起来,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小荷包,细心安慰,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安慰他,甚至抱住他,拍向肩膀,像哄小孩一样,不停地在耳边轻语,告诉对方,没事的。
很快,两人收拾好心情和行李,起身就离开了这里,离开前,女人回头说:“以后不要给我汇报这种事了,好吗?闲的没事干就去种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