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阿瑞斯。她很生气,做出了一个挑衅动作,大拇指向下,随后将头埋在男人胸前。
真是太差劲了,还朋友呢,对她赶尽杀绝。
阿瑞斯看见了,但雨水渗透睫毛,触及虹膜,不自在地眨了眨眼,他不确定地问:“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虽然有文化差异,但基本都表达消极含义,终于赶上来,还没说上一句话。
他只是自欺欺人。
而屏幕外,轻笑声此起彼伏,任人评价,也不过是“活该。”
见她脱险,另外两人的注意力分散些,山昊才开口,他将两人聚在一块,是想商讨,哨兵间的恶性竞争问题。
雨水迅速带走热量,男人的脸变得冰凉,摸上去像一块玻璃,她感觉到他不是很稳,“要不我们在前面停下来?”
“等一等他们,已经很远了。”
肖寒的睫毛被打湿,更加明显,“不安全。”太近了,他们会追上来。
当她看见,一个黑点穿向云层时,心情激动起来,是他们吗?
是的,他安稳地坐在鸟背上,北泰被抓在爪下,但炮弹向上冲,在空中打出数道白色气流。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
它身手矫健,几个转身就躲了过去,因为北泰没有经验,宋晓宇忍不住嘶了一声,还有些疼。
男人躲在树上,等他来的时候,一跃而下,那重量,差点给他抓脱臼,其实对方根本不用往下跳。
完全是实心熊。北泰还狡辩,说他在他们熊圈算瘦的了,他也是顺从了。
他们这一回儿飞了很远,要不是体力不支,估计要一路飞达目的地,但病残全集。
落地时,她才发现北泰受了伤,从不喊叫,还以为他没事,但显然没那么幸运。
他们只剩下一个背包,其他的都没来得及拿。徐珊珊打开医疗包,宋晓宇接了过来,先放置,翻出毛巾给她,让她先去擦干身体。
宋晓宇:“转身。”
北泰抬眼,反应有些慢,一边捂着自己的大腿,一边挪动身体,一块抹布被撒进嘴里,然后是闷哼声,牙根咬紧。
她本想给自己擦一下,但看见肖寒半躺在洞壁,又紧闭眼睛,嘴唇发青,就想着先给他弄,男人睁眼,想劝说她。
徐珊珊:“别说话。”
她的命令让男人安静下来,配合行事,完事后才把自己也给弄干。
她不禁嘟囔:“跟《丧尸出笼》似的,闻着味就来了。”
宋晓宇将弹头取出,止血、包扎,北泰松口,将抹布返还,道了声谢。
北泰:“抱歉,连累你们了。”
徐珊珊:“没事,彼此连累。”
再晚一点,就前有埋伏,后有追兵了。要是他不把人引开,等阿瑞斯来了,不可能四人重聚。
换上干衣服,他们换了位置,先前地上都积了一滩水,嗓子很痒,迷迷糊糊的,直到打哈欠,她才知道自己感冒了。
她服下半粒感冒药,蹲在肖寒侧边,男人两腿岔开,腿上有道划伤,不深。
一道炙热的目光,肖寒感受到了,他侧头,等待下一步指示,但没有,只是两眼对视,耳朵发烫,低头继续包扎。
下巴被挑起,一股很轻的力道,将他的头扭转,一张放大的脸,纤秀的鼻根,闭上的双眼,他睁眼看着,然后是唇上吻。
像一块湿木头,徐珊珊松开他,舔了舔嘴唇,“谢谢。”
她站起身,扭了扭腰,发出嘎吱嘎吱声,人走近了,她才看见,是宋晓宇,沉默但渴求的目光。
她伸出手,“来。”奖励另一个吻,在迷情里短暂遗忘危险处境。
吮吸和水声,北泰侧着头,也没敢看,毕竟自己是个外人,但就算他看,人也是被挡住的。无主熊的苦恼谁懂。
不执勤的人闭眼休息。
他们要等待下一个晴天,下一个白天。
第54章
“嗨嗨——”
轻快的呼声扑在耳畔,她睁开眼,围了一圈人,熟悉的脸,惊喜地伸手,“你们怎么来了?”
洛伦斯:“来找你啊。”
被扶起身,她躺靠在胸前,接来一袋水,吞吞喝下,扫见数双星光四溢的眼睛,爽朗笑容。
他们怎么来的?长久的忧虑被兴奋取代,好消息如甘霖降临,她被冲击得不知所措。
她抱住朋友,结实宽厚的后背,熟悉的热闹氛围,气息吹拂发丝,让皮肤酥痒,她却忍不住握拳。
哨兵们蹲下来看,怎么这副表情,“谁惹你不高兴了?”
面对询问,她咬牙,竟一时想不起那个坏蛋是谁,鼓气半天,憋出一句:“忘了。”
穿过人墙,她往洞口走去,好像内心期待着能够见到谁,光线朦胧,五指挡住眼睛,却看不清。
她想说话,喉咙却哑了。
“你醒了。”
熟悉的嗓音,她终于想起来了,确切地喊出那个名字:“夏广礼!”
男人出现,徐珊珊一把揽住,惊喜地呼唤他。
夏广礼:“怎么了?”
一阵突兀的声音传来,她想捂住耳朵,却直直传入,她没来得及回复,眼前的景象逐渐消失。
女人睁眼。
熟悉的场景重现眼前,只是梦境,眼前寥寥几人,都屏气凝神,略显担忧。
徐珊珊:“我没说梦话吧。”
宋晓宇蹲在一旁,用手试探她的额头,先才听她说胡话,以为烧糊涂了,体温正常,应该是思虑过重,这是他们失
职。
“没有。”
两人都否认,她信了。
洗漱后,她开始打点自己的“山顶洞人”同胞,相互关照,确保一切无碍,才继续上路。
前有埋伏后有追兵,他们决定更改路线,全程飞行,费力但更安全。
北泰与他们同行,似乎已达成某种约定。
他们提前吃过了,她也补充完能量后,四人启程。
的确,当身处高空时,她感到安全。
沉闷的滴滴声从包内传出,肖寒将通讯器取出,是昨天两人交接的黑盒子,上面红光闪烁,男人拨开外壳调试。
飞行高度降低,速度减缓,而一道男声清晰传入耳中,粗犷豪放,像个络腮胡大叔。
“小子,你跑哪去了?”
没听见回音,只有风声呼呼,通话对面的男人皱眉,示意其他人安静下来。
北泰在后面喊:“是找我的!”
但他们并不在一处,声音传不清晰,随着气流变化,两鸟一前一后,北泰不确定这种情况下,是否能交接物品。
肖寒:“请等一下,我将通讯器转交给他。”
接下来,两人进行了一场亮眼的空中交接。
北泰与他的队伍联络上了,他们会接应,并提供歇脚的中转站。
当晚,四人在熊队落脚,哨兵们围拢在外,火烧得旺盛,熏烟漆黑,光明正大,一改往日的穴居人待遇。
他们终于可以安心洗漱、更衣。
在这儿补充了物资,并发射信号弹,通过通讯设备联系上了大部队,并告知了方位。
“向导没事吧。”
徐珊珊从堆垛上起身,挪到桌前,接过通讯器,鼻子发酸,“我没事。”
“你们还好吗?”
解逸飞:“我们很好,请放心。明天我们来接你。”
“好,我等你们。”
徐珊珊将电话转交给宋晓宇,裹紧身上的披肩,走到远处,车辆的阴影处,鼻子酸涩。
隔得远了,她听不清,为什么是解逸飞回话,别的人呢?如果他在,怎么会不和她说话。
男人走近时,地面沉响,她下意识扒紧车皮往后退,抬眼一看,一位是熟人,才放松下来。
“谢谢。”
北泰:“你放心,明天揍翻他们,给你出气。”
她嘴角上扬,又抬不高,勉强道:“你们加油,如果帮得上忙的,随时喊我。”
北泰身旁的人忽然开口,的确有事请她,他们队伍没有向导,有几位哨兵的精神状态糟糕,希望她能看一看。
徐珊珊答应了,她只有一个请求,如果可以,希望他们明天把那个人留给她。
明天这儿会是四方汇聚的战场,她治疗完熊队的哨兵后,回到车上,肖寒敲门后进来,手里提着东西。
“我为您戴上吧。”
“好。”
她点头同意了,为防止误伤,需要穿戴齐全,今晚是肖寒陪她,等到了明早,就换班,由宋晓宇贴身保护。
他不如宋晓宇飞得快,白天的作战力不如他。
该来的总是要来。
凌晨,夜深。
北泰和队长一边解释,一边观望,但更重要的是嗅觉,当鼻子里的气味渐浓,众人提起了警惕,全面戒备。
但那味道是从空中来的,潜伏命令,双方对上信号,那群人才平稳落地。
北泰见人齐了,响亮地汇报:“他们离这里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