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去拿酒杯,爸,哥你们喝点啊。”虞初说道。
如果虞初不打开这瓶酒,虞春生估计会一直珍藏,这酒一看就很好,他自己舍不得喝,不过今天这日子的确好。
虞春生难得不推辞:“给你奶奶他们也拿酒杯,咱们庆祝一下你姑父当上老师,也庆祝咱们花花终于能上学了。”
虞春生对这个孙女是有点亏欠的,早就到了该上学的年纪了,却迟迟没有去,方父还跟他说过,花花特别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
提到上学,花花眼睛里都有光了,兔子肉都没有上学对她的吸引力大,小女孩眼睛弯成月牙:“好耶,姑父要当我的老师了耶。”
强子把家里所有酒杯都拿过来了,除了虞初
以外,所有大人都倒了杯酒。
方景淮第一反应是推辞,他酒量不是太好,最重要的是,他觉得酒不好喝。
“爸,你们喝,我就不喝了,我酒量不好。”方景淮说道。
虞春生今天格外高兴,不让方景淮推辞:“景淮,今天你是主角,你怎么能不喝呢,小陆,你给景淮倒上,你们两个缘分不浅啊,不仅是老乡,未来还都要在学校工作,小陆你还住在了景淮家,缘分了不得啊。”
也就不清楚他俩关系的人,觉得他俩有缘分了,虞初在旁边听着,甚至想笑。
她心里清楚,陆培安绝对不会给方景淮倒酒的,为了不扫大家的兴,虞初主动给方景淮倒了一杯。
“阿淮,就喝一小杯吧。”虞初还真的给方景淮倒了一点。
虞子超眼睛尖:“妹啊,你给妹夫倒这点够干嘛的,养鱼呢?”
虞初:“哥,怎么哪都有你,景淮喝不了太多,他要是想喝,喝完了再倒啊,喝不完不就浪费啊。”
虞子超嗨了一声:“你就护着他吧。”
这顿饭因为喝了酒,开饭前罗雪整出来的尴尬气氛消失殆尽,气氛很融洽。
郝秀莲看陆培安没怎么吃菜,就想给陆培安夹菜,突然想到人家是城里人,会不会嫌弃自己用过的筷子。
她说道:“景淮,给小陆夹肉吃,小陆别见外,就把这当自己家。”
郝秀莲觉得陆培安既然能主动说住进方景淮家,那两个人肯定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那让方景淮给他夹菜应该没关系。
她还指挥着方景淮:“这块腿上的肉结实,景淮,给小陆夹碗里。”
在丈母娘的督促下,方景淮想不干都难,虞初只觉得好笑。
虞春生越喝越起劲,看着陆培安:“小陆啊,我看你总觉得眼熟,别说,你跟我们家老大长得还有点像。说不定咱们上辈子还是一家子呢。”
虞初的眼神在陆培安和虞子超身上打转,的确有点像,尤其是眉眼,怪不得她第一次见陆培安就觉得面善呢。
郝秀莲也观察着陆培安:“哎,老头子你还真别说,是有点像哈,不过还是小陆长得好看,小陆啊,以后常来婶子家玩哈。”
陆培安难得碰见氛围这么好的家庭,他自动忽略了爱找茬的罗雪,一口答应下来:“婶子,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中午饭吃完,虞初本想帮着宗德桦收拾完碗筷再走,却被宗德桦赶走了。
“小妹,回家吧,哪能让你帮忙啊,我自己一会就干完了,对了,下午你哥他们去山里捡柴火,叫着景淮一起去吗?”宗德桦问道。
虞初点头:“行。”
他们已经拾了几天的柴火了,但是冬天太长了,得趁着大雪还没满山,山路还算好走,多拾点柴火。
回家的路上,气氛变得诡异起来了,方景淮和陆培安谁都不跟谁说话,虞初挽着方景淮的胳膊,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陆同志,我该怎么叫你呢,叫同志会不会太生分了?”虞初主动跟陆培安搭话。
毕竟陆培安和她没有什么矛盾,自从认识之后,陆培安对虞初一直都很客气。
陆培安斜了方景淮一眼,方景淮的后脑勺都写着无奈两个字,他还就喜欢气方景淮。
“叫我培安哥吧。”陆培安说道。
方景淮收紧胳膊,捏了捏虞初的手心,内心是有点吃醋的,凭什么叫他培安哥,虞初都没有叫过自己景淮哥。
虞初却没有察觉方景淮的小动作,很自然地喊道:“培安哥,”然后话锋一转“下午你跟我哥和景淮他们一起去拾柴火吧。”
“既然叫你一声哥,我就不把你当外人了,就景淮一个人拾柴火的话,咱们可能连一个月都撑不过去,你也得在家里住段时间呢,为了咱们不挨饿受冻,培安哥,你也得出马啊。”虞初压根没跟陆培安客气。
她可是综合考虑的结果,就她的观察,方景淮和陆培安的关系远远没到水深火热,不可挽回的地步。
第60章
陆培安莫名其妙就被安排上山拾柴火了,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拒绝,虞初单方面就要把这件事定下来了。
“我才刚来哎。”陆培安也不是不想上山拾柴火,他也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什么活都能干。
方景淮难得看见陆培安吃瘪,觉得还挺好玩的,他现在反正已经锻炼出来了,就算连爬三座山,也不在话下。
陆培安想过这里的条件艰苦,没想到方景淮竟然能在这种条件下,生活的乐在其中,上次在在镇上看他,感觉方景淮还一身的臭毛病。
这次见面,方景淮身上的气质变了很多,完全看不出之前娇生惯养的模样了。
陆培安的房间并不大,好在上次方父方母来住的时候,里里外外把这个房间收拾干净了,他不需要再精细的打扫了。
这么多年,陆培安一有空就走在五湖四海,对居住环境没有那么高的要求,铺好被褥,陆培安把脖子上戴的项链打开,里面放着一张合照。
那是他和他妈妈的合照,陆培安对妈妈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快二十年没有见面了,他也找了那么多年,却始终没有找到妈妈的影踪。
相片已经泛黄了,上面的人像也有了岁月的痕迹,陆培安其实早就不怪方景淮了,在他妈妈离开这件事上,方景淮什么都没有做错。
即使没有方景淮,叶韵迟早也会知道,那时候受的伤害只会更多。
陆培安起初只是要找个人来恨,所以他恨奶奶,恨父亲,恨方景淮。
后面,他懂事了,知道方景淮没有错,但是他还在跟自己较劲儿。
他还没感慨一会,方景淮就开始喊他了:“陆培安,准备上山拾柴火了。”
陆培安穿上鞋子出来,方景淮看着他:“你就穿这个上山?”
陆培安穿的很讲究,反正就是是适合干活的衣服,陆培安的衣着,让方景淮想起来他刚下乡那阵,下地干活穿得跟要上台作报告似的。
陆培安:“不穿这个穿什么?”
方景淮朝着屋子里喊道:“阿虞,你给陆培安找套我干活穿的衣服。”
虞初从门口探出头来,果然,他们北城来的,穿的一直都这么讲究。
她了然地笑了笑,从柜子里翻出来方景淮的衣服,让方景淮递给陆培安。
方景淮还说道:“你这鞋子也得换一双,皮鞋底子硬,走山路特别累脚,还容易打滑,你该不会没带别的鞋吧?”
陆培安哪知道来这里还得上山砍柴啊,他以为就是来顶替老教师,过来代代课,也算是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
他怎么可能带适合下地干活穿的鞋子。
陆培安生硬地说道:“没带,穿这个就行吧,我就换身衣服得了。”
就这么一会的时间,虞初和方景淮又黏在一起了,两个人只要挨着,肯定少不了肢体接触,不是你牵着我的手,就是我挽着你的胳膊。
虞初靠着方景淮的肩膀:“培安哥,你本来就没怎么走过山路吧,这的山路真的不好走,你穿这双鞋,恐怕会摔跤的。”
她怕陆培安死要面子活受罪,到时候万一真的摔了,不还得他们帮忙送医院。
方景淮也想到了这点,他当初就没少摔跤,那还是走的平地呢。
“穿我的鞋吧,我去给你拿。”方景淮也没有故意膈应陆培安。
在虞初和方景淮的努力下,陆培安摇身
一变,从文质彬彬的老师彻底融入了乡村生活。
看着就很能干。
陆培安别扭的跟着方景淮,虞家两兄弟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虞子超还说道:“你俩咋这么慢,一会近处的柴火就该让人都捡走了。”
陆培安没说话,他才不会说,是因为他要换衣服,才耽误了时间。
反倒是方景淮,他跟两个大舅哥关系处得不错,什么话都能说。
“大哥,近处的早就没了,你就别急了,二哥还没说啥呢。小气了哈。”方景淮打趣道。
上山的路的确没有那么好走,尤其现在路上还有积雪,要没有熟悉山路的人带路,很可能会摔进坑里。
虞子聪走在最前面,他一向靠谱,没有那么多话,办事却踏实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