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栗子之前都会用剪刀给栗子开个口,虞初没有煮过栗子,不知道这点,就导致栗子特别难扒。
虞初扒了两个就受不了了,扒的手疼不说,还特别费劲。
方景淮主动接过了扒栗子的工作,任劳任怨地给姑侄三人扒栗子,还说道:“阿虞,咱们复习的特别好,考试的试卷都是初中内容,我做的特别快,做完看见你还在外面站着,我就提前交卷出来了。”
虞初毫不意外,他们这段时间复习的很充分了,在学习里,她能明显感觉到方景淮很聪明。
这点考试难度,对方景淮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虞初:“我们阿淮这么厉害啊,那我就奖励你,中午给我蒸个鸡蛋吃,还想吃炒蘑菇,阿淮,栗子填不饱我的肚子,咱们边做饭边说好吗?”
方景淮洗了洗手:“好,再加一个白菜炖粉条吧。”
第58章
方景淮对这次考试还是很有把握的,他和虞初也没有在考试结束之后,就立刻把书丢在一边。
虞初觉得学习,已经是这枯燥平静的生活里唯一的一点趣味了,而且她觉得学数学很有意思。
尤其是做出来一道难题的时候,那种成就感是难以言表的。
方景淮要是真的当上老师,总不能只会小学这点知识啊,也得偶尔给同学们展示一下,更高深的知识,就像那句话说的,活到老学到老。
很快就到了公布成绩的时候,卷子得先送到镇上去,由镇上的领导亲自批,确定好名额之后,名单还得送到上级领导审查,层层审查,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出名单的时候,下了第一场雪,村子里的人也不用去上工了,都去凑热闹听大队长公布名单了。
就看看究竟是谁能当上村里的第一批老师。
郝秀莲甚至还偷偷烧了香,保佑方景淮能顺利考过,当上老师。
虞初和方景淮自然不知道郝秀莲的举动,她俩反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卡着时间点慢悠悠地出门了。
虞初很怕冷,今年的雪来得又早,这才十一月中旬,雪花就飘下来了,她穿上了除了棉袄之外,最厚的衣服,把自己裹得圆滚滚的。
方景淮也穿得很多,他帮虞初整理着衣领:“是不是还得织条围巾,冬天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等过两天咱们去镇上买点毛线吧。”
虞初把手放进方景淮的口袋里:“可是我不会织,二嫂会,我可以找她学。”
方景淮捂着虞初的手:“你去找二嫂她们织围巾,我
跟大哥他们去山上捡柴火,咱家这点柴火不够烧。”
夫妻俩有商有量的把未来几天的安排都定好了。
郝秀莲领着一大家子人,早早就在学校门口等着了,她是个急性子,左等右等也没看见虞初他俩的人,心里急得不行。
早知道出门的时候,顺便去他们家喊着小两口一起过来了,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能卡着点来呢。
郝秀莲有点着急,学校的院子里都站满人了,大队长和几位领导在教室里坐着,好像在商量什么。
“超子,你去看看你妹和妹夫,她俩怎么还没过来,真急死人了。”
虞子超小声嘟囔:“结果已经定下来了,她俩来不来都一样,娘,你这么着急干嘛。”
郝秀莲瞪了他一眼:“让你去叫,你就赶紧去,哪来这么多话?”
虞子超还是挺害怕郝秀莲的,转身想去找人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两个球朝这里移动过来。
他揉了揉眼睛:“娘,她俩过来了。”
穿得太厚,走路的速度都慢了不少,等虞初和方景淮进了院子,郝秀莲大手拽着她俩的胳膊,生生的把人从最后面,拽到了最前面。
还不停的抱怨:“这么重要的事,你俩怎么就不知道早点来。”
虞初挽着郝秀莲的胳膊:“哎呦,妈妈,我们就算今天早上五点就过来,也不可能给阿淮加十分,我们现在也没迟到,这不是挺好的吗。”
郝秀莲一看她俩穿得这么厚,又忍不住念叨:“这才刚进十一月,第一场雪你们就穿这么厚,往后可怎么过,春捂秋冻,怎么说你都不听。”
虞初心里反驳,现在已经不是秋天了,早就是冬天了好吗,她要是跟郝秀莲似的穿这么少,虞初估计要冻死了。
等了没两分钟,大队长就把参加考试的人喊进去了。
方景淮进门之前给了虞初一个放心的眼神,他俩都希望方景淮能考上,却不会压力对方一定要考上。
不管结果怎么样,方景淮已经努力过了,成功了更好,就算真的失败了,也无所谓,未来的日子总不会比现在更苦的。
方景淮大步流星的走进去,教室的墙体都要厚,比外面暖和不少,方景淮都有点想脱掉外套了。
出乎意料的是,他进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却不是很想见到的人—陆培安赫然坐在最中间的位置。
方景淮眼睛都瞪大了,他本来还挺有信心的,在看见陆培安之后,心里却有点没底了,手不自然的握成拳头。
人家在这种场合碰见熟人可能都是开心,但方景淮看见这个熟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陆培安却看都没看方景淮,低头盯着手里的名单,很偶然的往外瞥了一眼,眼神不自觉地落在了院子里的虞初身上。
虞初的穿着跟其他人都不一样,她穿的干净整齐,也格外厚,刘海儿挡在眼睛前,却已经能看见她如小鹿一般纯净的眼神。
陆培安看见虞初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的眼睛有一瞬间失神,直到旁边的人开始说话。
“这次通过考试的两个人是,方景淮,徐晓雪。很遗憾,但是大家不要气馁,明年等学校步入正轨,还会招老师,大家可以明年再来考。考试成绩等会我会张贴在公告栏。”大队长说道。
镇上还要来一位老教师,担任校长的职位,不过那位老教师昨天骑自行车把腿摔断了,领导就让陆培安过来先顶替一阵,就当帮帮忙了。
村里的会计带着没考上的人出去了,教室里就只剩下大队长,陆培安,方景淮和另一位女老师。
大队长要说一下学校的安排。
“本来预计是转过年来正式开学,但是今年下雪早,咱们村子里有小学了,再让孩子们顶着风雪跑那么老远上学,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所以咱们预备下周一正式开学,桌椅板凳也都准备好了,就得辛苦三位老师,这几天来学校收拾一下,准备迎接学生了。”大队长说道。
自己村子里的两个人都有地方住,大队长不用操心这个,可是镇上来的小陆同志却没有地方住,总不能让人天天长途跋涉吧。
路还这么难走,人家又人生地不熟,这成为大队长心里的一个难题。
方景淮一听,陆培安竟然也要在这里教书?他不找妈妈了吗?他简直无法想象跟陆培安共事的场景。
方景淮觉得自己一定会憋屈死,面对陆培安的冷嘲热讽,偶尔的,不对经常的挑刺儿,他肯定是有口难言,只能被动的听着。
大队长为难地开口:“小陆同志啊,你这个住宿问题让我再好好想想,知青点倒是挤挤还能住,就是环境不是太好。”
陆培安比方景淮大一点,家里早就开始催婚了,只不过他跟家里说了,找不到妈妈绝对不会结婚,让家里少操心。
他姑姑本来就一直在干着急,知道方景淮都结婚之后,更着急了,给陆培安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
陆培安自然知道方景淮结婚的消息,也听说前段时间方叔叔他们来看方景淮了。
陆培安淡淡的瞥了方景淮一眼,看出了他表面镇定下的一份慌乱,他缓缓开口:“我跟方景淮是老朋友。”
他的重音落在了老朋友三个字上,似乎在强调什么。
如果不是当着其他人的面,方景淮绝对会痛苦的闭上眼,然后咬牙切齿的骂一句。
大队长却如释重负,方景淮小两口刚结婚,也没有孩子,家里还空着一间房,关键是方景淮和陆培安认识。
既然是老朋友,那陆培安肯定也是北城人了。
“小方知青,那让小陆同志暂时住进你家里可以吗,你放心,也住不了多长时间,顶多一个月,小陆同志是顶替高永亮老师过来的,高老师把腿摔断了。”大队长看似是商量,但是语气不容拒绝。
仅仅是让方景淮跟陆培安共事,方景淮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了,更别提两个人要住在一起了,这简直是折磨。
方景淮犹豫着开口:“队长,这事我得跟阿虞商量一下,我自己做不了这个主。”
大队长摇摇手:“虞初这孩子我最了解了,跟她爹娘一样热心,肯定会答应的,小方知青你可不能推辞了,都是老朋友了,这个忙怎么能不帮呢,就这么说定了,小陆同志,你的行李带了吗,正好一起过去吧,去小方知青家里认认门。”
陆培安倒是一点都不客气,昨天的雪花刚飘下来,他就把行李收拾好了,出门的时候随身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