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和花花一看见吃的,眼睛都放光了,这年头能吃的零嘴太少了,上次吃糖还是虞初和方景淮结婚的时候。
他俩接糖的时候,很有礼貌的说道:“谢谢奶奶,谢谢爷爷。”
方父看两个小孩沉浸在吃东西的喜悦里,站起来问道:“想好下午去哪了吗?”
方母冷哼一声:“还想什么呀想,你儿子不是给我们下命令了,让我们做好晚饭招待他岳父一家吗,想办法去镇上买菜吧。”
方母看了看他们的厨房,只有地瓜干,玉米面和野菜了。
他们要是不来这趟,还真不知道方景淮过得是这样的日子,即使生气他先斩后奏结婚,但还是忍不住心疼。
方景淮从小就娇气,吃穿用度都很挑剔,现在什么都不挑了,粗粮也能吃下去,也会烧火做饭了。
方父心中想着,方母就是嘴坏了一点,但还是有个当妈妈的样的。
农村的小孩都皮实,能跑能跳的,比城里的小孩能干多了,他一看就知道俩小孩肯定能帮不少忙。
就带着强子他们去了镇上,镇上卖的东西的确是多了,不过还是不能跟北城比,方母一直在挑方景淮喜欢吃的东西。
不过他们来得太晚了,肥猪肉已经都卖完了,这年头肥肉更吃香,油水多,吃起来香,还能炼油。
方母只好买了瘦肉和下水。
卖猪肉的功夫,转头就不知道方父和两个孩子去哪儿了,真是不靠谱,方父从来就是嘴上说的好听。
方父想的比方母长远,听说他们是秋收之后分粮,方景淮之前的表现,他也有所耳闻,一天总共赚不上几个公愤,就算现在好点了,那粮食能不能够他两口子撑过这个冬天还不一定呢。
冬天要是吃不好,那可就难捱了。
于是方父借了个平板车,一口气买了三袋子精面和一袋大米,他都想好了,回去之后让方景淮也给老丈人家送一袋面粉。
方父推着独轮车过来,两个小孩一边一个帮忙推着保持平衡。
他年轻的时候经常推独轮车,想想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手都生了,要不是强子他们帮忙,估计得翻了好几次了。
不过这种感觉没变,好像回到了二十多年前,方父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回到了还是毛头小子的时候。
方母纳闷地看着他:“你从哪搞来的车子,怎么买了这么多面粉?”
方父把车子停在方母旁边,把她买的肉菜放在车子上。
他边摇头边说道:“你也太不了解你儿子了,你看他家厨房那些东西,不买点面粉,明年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你儿子。”
方母没想这么多,只想着这几天一定得给方景淮好好补补。
他俩来的时候,从北城已经带了不少东西了,现在又在镇上买了很多,算着,也够这两口子吃一段时间了。
回去的路上,方母好像在思考什么,话说的都少了,方父差点把车推到沟里去,方母也难得的没有笑话他。
方父察觉出方母的不对劲,好奇的问道:“你想啥呢,这么专心,该不会还想着怎么折腾虞初吧,我说儿子喜欢,你就别跟儿媳妇置气了。”
方父太了解方景淮了,他从小被宠的胆大包天,做事不管不顾的,只是看起来听话,实际上心里特别有主意。
没碰到喜欢的人,不管家里怎么催他,他都不结婚,碰上虞初之后,就算家里不同意,他也一定会结婚。
如果方母要一直看虞初不顺眼,让虞初受气的话,方景淮说不定都不会带着虞初回家了。
方母摇头:“你还真当我是个恶婆婆啊,你觉不觉得虞初长得很眼熟啊?”
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虞初,更贴切的是,她感觉在哪里见过虞初这张脸。
方父神经大条:“可能是长得好看的人都相似吧,你看她侄女长的也很好看,侄女像姑姑,你是不是看花花看多了?”
方母有时候真的很想把方父的嘴封住,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啥,说起话来跟说梦话似的,梦到哪句说哪句。
方景淮下工时间比虞初早,他每天都会过来等虞初忙完,两个人一起回家。
基本都是一家子出来一起干活,但是男女大部分时间下都是分开的,谁下工早,就早点回家忙活,很少有必须等另外一个人一起走的。
方景淮不这样,他每天干完活都会蹲在田间地头,等虞初,两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即使不说话,感觉也很美好。
今天回家的路上,方景淮比平时都有劲了:“阿虞,我刚看见二哥了,我又叮嘱他一遍,晚上来家里吃饭。”
虞初对公婆还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只觉得晚上回家就能吃上饭,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再说了,他们相处的时间估计不会多长,面子上能过得去就行。
便宜不占白不占。
“阿虞,我爸妈脾气都不咋好,我是他们亲儿子,他们都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他俩要是对你说一些什么不好的话,你听不下去就告诉我,我去帮你吵架。”方景淮说道。
他小时候就见过奶奶和妈妈吵架,两个明明都很爱他,却总是为了一点小事吵得不可开交。
吵急了,方母会不让方景淮去爷爷奶奶家,更有甚者会带着他和姐姐回姥姥姥爷家。
因为,方景淮很怕虞初和妈妈吵架,他从小就见识过方母的厉害,跟奶奶吵架就没输过。
虞初别说吵架了,大声说话的时候都不多,两个人要是吵起来,虞初肯定是吃亏的那个。
他始终觉得,当年妈妈和奶奶吵得那么凶,有爷爷和爸爸的关系,他俩不应该一个劲儿的和稀泥,而应该表明自己的态度。
虞初也不至于见到公婆的第一天就给方景淮告状,况且方母也就是嘴上厉害一点,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她反而还在宽慰方景淮:“哪有这么多架可以吵啊,我们又不住在一起,想吵架也吵不起来,你爸妈也就在这里住几天,总不至于几天就给他们气走啊。”
最重要的是,虞初觉得他们两口子更生方景淮的气。
儿子婚礼不喊自己,哪个当父母的不生气啊。
她原以为是方父方母不愿意出席婚礼,觉得方景淮不应该在乡下结婚,直到现在才清楚,原来是方
景淮没跟他们说清楚啊。
虞初早该想到的,方景淮说话吊儿郎当的,干什么都跟闹着玩似的,下乡这段时间估计没少找借口要钱,或者闹着回北城。
所以他家里人都不相信方景淮的话,结婚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不相信他一个人在农村就能给办了。
方景淮想着,这倒也是:“你说的也对,不过阿虞,你要是真的受了委屈,千万不要有什么顾忌,直接告诉我,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会允许任何人给你气受的。”
虞初也不是委曲求全的人:“知道啦,咱俩要不要赶紧回去看一下,帮帮忙啊。”
她倒是不担心老两口的做饭的技能,只是怕老两口点不着炉子,他家这个炉子很奇怪,烟囱冒烟不一定是点着,可能是要把房子点着。
虞初现在还记得,方景淮第一次点家里的炉子,以为火烧起来就可以了,转身回厨房切菜,结果差点把院子烧了。
第48章
方父老两口没有方景淮那么笨,该有的生活常识还是有的,不过就是点着炉子的时候,的确是费了一番功夫。
方父在家里也不完全是甩手掌柜,也是会做饭的,夫妻俩搭配起来干活,还有两个小孩在旁边打下手,工作效率还是很高的。
虞初他俩回来,还没进家门,就闻见了香喷喷的饭菜香,香味随着黄昏的微风往外飘着,钻进了虞初和方景淮的鼻腔中。
花花看见姑姑回来了,兴奋地招手:“姑姑,方奶奶做饭可好吃了,嘿嘿。”
看得出来很好吃了,估计是肉炖好了之后,方母给花花和强子都塞了一块,两个人嘴角都没擦干净,油乎乎的。
方景淮好久都没闻到这么香的饭菜了,心中不禁感慨,还得是啃老啊,他结婚的时候,饭菜都没有现在香。
虞初还想客气的问一下,要不要她去帮忙,却被方景淮捷足先登。
“爸妈,要不要我和阿虞帮帮忙啊?”
方母知道方景淮干活累了一天,怎么可能还让她动手,既然心疼自己儿子累,不让他干活,那也没有理由让同样在外面忙了一天的儿媳妇动手。
她‘啧’了一声:“赶紧去洗手,别在这捣乱了,你们不插手,我干的还能快点。”
虞初听这意思也不用自己动手啦,她高兴得很,既然享受了公婆来的福利,她的嘴也得甜一点,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妈妈,辛苦你了,有什么需要就叫我和阿淮啊。”虞初说道。
方母的眼神愣了一下,晃了一下神,立马低下头,像是在掩盖什么情绪似的:“醒了,赶紧进去吧,小淮,一会把你岳父一家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