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郝秀莲挺了挺胸膛,虎着脸瞪了罗雪一眼,郝秀莲觉得她对这两个儿媳妇都够好了,月子里跟亲娘似的,亲力亲为的伺候,她这个当婆婆的做到位了,养老就看儿媳妇的良心。
但是自己的孩子不一样,不管儿子闺女,都得给她养老的,人肯定是心疼自己的孩子。
郝秀莲粗着嗓子:“让你干点活磨磨蹭蹭,还真当你是娇贵人家出来的,不愿意扫地就去后院搬石头,再让我看见你偷懒,看我不让超子打死你!”
罗雪就怕这个婆婆,婆婆一说话,她立马像个鹌鹑,替自己辩解的同时,不忘拉虞初下水:“娘,我没想让小妹干,我知道小妹干了一上午活累了,这不是有人歇着吗。”
她知道这个三妹素来要面子,家里数她养的最娇气,吃喝用度都是最好的,还总爱发脾气,别说她这个嫂子了,整个家里都没人在虞初眼里。
按照原主的个性,现在应该转身回到屋子里哭了。
不过现在的虞初换了里子,她可是在府中勾心斗角长起来,还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怎么可能傻乎乎的任由人指桑骂槐。
虞初的眼眶里瞬间蓄满了眼泪,还啜泣了两声,大吸了两口气,边哭着还往后仰头,感觉又要晕过去了:“嫂子,你是在说我吗?”
怎么剧情没按罗雪预兆地走,虞初不应该大发脾气吗?
“我知道这几天没去干活,大嫂心里不舒服,都怪我,是我不对,我应该去的,在家里白白吃粮食,大嫂你放心,往后就算我死,也会死在干活的路上的。”虞初说话的时候,刻意软着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委屈。
郝秀莲听自己闺女这话,也不淡定了,她闺女不上工,有她和老头子养着,再说了,虞初昏倒到现在,就喝了两口水,别说饭了,连口窝窝都没吃上。
她还没说什么呢,这个当大嫂的有什么资格说话。
“老大媳妇,我看你就是欠打了,按你这么说,我闺女三天没吃饭,她这三天的口粮按理说也进你的肚子了,你这么爱计较,要不你就把这几天吃的饭也算一下。”郝秀莲当然是选择维护自己闺女。
此时的虞初被虞苗扶着,她还特意往郝秀莲的方向歪了歪,不小心碰到郝秀莲的胳膊,又迅速站直身子。
罗雪乱了阵脚,她只是嘴贱说了两句,这几天她可是实打实的上工了,怎么还要给在床上躺了三天的人还口粮。
虞初见罗雪不服气,还想辩解,她怎么可能给罗雪这个机会,既然已经嘴贱惹到她了,她才不要当软柿子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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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更新了,这是两个苦瓜娇气包先婚后爱,白手起家的故事,前面可能会过的苦一点,欢迎大家来看关于虞初和方景淮的故事。
第2章
“娘,我不要紧的,左右不过是饿上几天,大嫂这几天一直在干活,她应该多吃点的,让我干活也是应该的。”虞初抢先开口。
这话说的就很微妙,这几天谁不在干活?
除了生病的虞初,三个孙子辈的小孩没去,家里劳动力一个不落的都去地里干活了,怎么就罗雪非要多吃点?
她是比人家多锄一亩地,还是比人家多长一张嘴?
下工回来,家里的男人去后院搬石头垒院墙了,老二媳妇还在做饭,就她一个闲人拿着扫帚也不正经扫地。
郝秀莲听虞初这么一劝,她更生气了,双手一叉腰:“你要是不想在这家待着,哪儿好你就去哪儿,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想挤兑我闺女,也得等我老了死了,当不了家做不了主了!”
本来干了一上午活就累,天气还热,心情本来就容易烦,再加上虞初语言的艺术一出来,郝秀莲简直想动手打人了。
罗雪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当着两个小姑子面被狗血淋头的骂一顿,她也是当妈的人了,现在大喘着气,眼泪夺眶而出,手里的扫帚一扔,径自跑回了屋子里,呜呜呜哭个不停。
“这日子没法过了,饭都不让人吃,白养着两个赔钱货干什么,丧良心了,丧德了,不把人当人了!”罗雪边哭边骂,哭的声音很大,骂人的声音却不大。
她心里还是有点害怕郝秀莲的,万一真的把郝秀莲惹怒了,她确信自己一定会挨打的。
罗雪现在已经后悔了,扫帚不应该扔在院子里,应该拿进屋子的,万一郝秀莲抄着家伙进来抽自己怎么办?
完蛋,罗雪更害怕了,哭的声音更大了。
果不其然,虞初虞苗两个女儿使劲抓着郝秀莲,才堪堪拦住她,没让她追着罗雪进屋子。
“哭哭哭,就知道哭,这个家的福气都让你哭没了,还有脸说不让你吃饭,你看看这个家里谁有你胖。”郝秀莲骂人的声音,左右邻居都能听见。
现在还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在家里,七十年代的农村,没有电视、没有电影,没有收音机,每天最有意思的事就是谁家又吵架了,哪两家又有什么热闹了。
虞家对外的形象一直不错,一家子热心肠,也会做面子工作,能看他们家热闹的机会还真不多。
有些爱看热闹的人,已经端着饭碗到院子里吃饭了,又凉快还能看热闹。
面对郝秀莲炮弹似连贯骂人的话,虞初已经目瞪口呆了。
在她的认知里,吵架应该像她刚刚那样,明里暗里拿话挤兑,怎么能说出来那些污秽的词儿呢,什么屎啊,屁啊的,简直刷新了虞初的三观。
现在的人吵架都这么直接吗,这种的话也能说吗?
虞初是个懂得变通的人,何况现在还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她肯定得学着郝秀莲的样子,闺女像亲娘这很正常吧。
大家闺秀当久了,被贵女的条条框框规训的时间久了,听到略微有些粗俗骂人的话,虞初心里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可以说是一种隐隐的兴奋感。
如果她当初这么泼辣的话
,是不是赐婚的旨意就到不了她头上了,也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的弯弯绕绕了,这样的人生简直太爽了。
老二媳妇宗德桦听着婆婆骂妯娌的声音,心中已经在窃喜了,大嫂不就是生了个儿子吗,鼻孔都朝天了,谁都没在她眼里。
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动不动就把自己大儿子挂在嘴边,生怕谁不知道她生了个带把的,不就是儿子吗,谁不能生啊。
宗德桦只是第一个孩子是闺女,又不是一辈子只能生闺女。
她手里的铲子不停的翻动着锅里的菜,耳朵却支起来听婆婆骂自己的妯娌。
活该,就应该狠狠骂两句,怎么还不拿扫帚抽老大媳妇啊,打一顿,必须得打一顿,打一顿才老实。
宗德桦不太会说话,她是个实干派,吵不过大嫂就直接动手。
罗雪愿意骂她就骂她,骂急了她就直接挠罗雪,反正她被骂不会少一块肉,但是她挠罗雪,罗雪确确实实会少块肉。
“还哭,哭什么哭,我告诉你,你就是哭破了天,下午也得去干活,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娇贵人啊,咱们农村女人就是能干,天塌下来也得去地里干活,不干活你还想吃饭,吃屁。”郝秀莲气冲冲地说着。
要不是俩闺女在旁边拦着,她真的要抄起来家伙,不说真的抽罗雪,那也得上去吓唬吓唬她。
“还跟老娘耍横,这么厉害中午有本事也别吃饭,正好我们还不够吃呢,我看谁敢喊她吃饭!”
虞初和虞苗肯定不会喊,老二媳妇就更别提了,平时没少跟罗雪吵架,怎么可能这时候去当好人。
中午十口子人都挤在堂屋的木头桌子上吃饭,还有个桌子腿短一截,拿石头垫上勉强维持稳定。
虞子超在后面就听见自己媳妇被骂了,他觉得罗雪就是活该,明明活没少干,事没少做,偏偏嘴贱爱惹事。
就这个毛病,虞子超私底下说过她好多次了,罗雪却屡教不改,因为这张嘴,她没少吃亏。
让郝秀莲教训她一次也好,长长记性,大不了他一会偷着给罗雪留点饭。
要是真的一点东西都不吃,下午干活怎么熬得住啊。
虞初看了桌子上的菜,一瞬间就觉得自己胃里可能也没有那么空了,一个水煮白菜,别说肉了,连油花都没有,一个腌咸菜,一个辣椒酱,一人一碗地瓜粥,不限量的就是窝窝头了。
不算罗雪,这桌子上也有十个人,十个人就吃这点东西,还一点肉都没有,每天就吃这个维持高强度的劳动。
郝秀莲心疼自己闺女好久没吃东西,本来就小的脸,更没有什么肉了,看着像个小可怜。
她把罗雪那份口粮端到了虞初跟前,特别霸气的说道:“闺女,喝,三天没吃饭把口粮省给别人吃,人家还不领你的情,大口吃喝,吃得饱饱的。”
虞初看虞家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吃的不亦乐乎,有滋有味的。
虞春生主动给虞初夹了一筷子白菜,他还觉得虞初不吃,是因为抢不过其他人,毕竟这个闺女从小就要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