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小甜(度假版):好健康,向宝宝学习。
没那么讨厌的骗子:宝宝吃什么?
开心小甜(度假版):新疆炒米粉,敲好吃的!
没那么讨厌的骗子:好,有机会我也尝一下,快回宿舍吧。
开心小甜(度假版):好滴~~
宿舍其他几人比她回来的要早,吃零食、打游戏、敷面膜,各有各的热闹。
方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开下饭综艺,屏幕里笑呵呵的、屏幕外也是笑呵呵的,只有她心不在焉,泡菜鸡肉馕粉对半的微辣新疆炒米粉都觉得没滋味。
虽然各自都在忙活着,没什么人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但让她当着大家的面大剌剌收拾周末的行李,方棠还是有些抹不开面子。
她吃了小半后没了胃口,起身出门扔了外卖垃圾。
回来后装模作样摆弄了两下化妆品,将书包里的课本和笔记取出,整齐堆放在一旁,好似真的在收拾书桌。
又走到阳台将晒干的衣服收回来,阳台玻璃上倒映出她模糊的轮廓,依稀能瞧出脸颊晕开的绯红色。
她将衣服叠好后放进衣柜,悬挂一件毛衣时,指尖不经意从一片薄软、丝滑的布料上划过,如同触电,酥麻自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是睡衣,一件玫红色、又轻又薄、深v蕾丝边、下摆一圈白毛的丝质吊带睡衣,是苏月月送她的生日礼物,叫什么……战袍。
将衣服随意塞进柜子,方棠急忙收回手,回到书桌前端坐着。
《社会学的想象力》摊开摆在面前,文字变成了扭曲的蚊蚋,附着在她的视网膜上,方棠并起双腿,膝盖紧挨在一起,端坐在书桌前,像一个认真听讲的学生。
“小鹿,你周末有安排没?”声音从背后传来,是苏月月问鹿笑的过节安排。
她蜷起手指,竖着耳朵听她们交谈,指甲轻划纸面,有沙沙的颗粒感。
“苏大美女有何安排,要我陪玩还是陪睡?”鹿笑的笑声永远是那么爽朗开怀,用她的话说,这是不沾男人才有的稳稳的幸福。
“我一个朋友投资的清吧圣诞节开业,咱们去玩一圈。”
“行啊,没问题。有便宜不占天打雷劈,宁姐去不?”
“你别问她。”苏月月替黎宁回答:“她肯定不去。”
黎宁咯咯笑了:“你猜错了,我偏要去,我要烦死你。”
“去去去。”苏月月嘁了一声:“弟弟怎么办,独守空房?”
弟弟说的是段行川,方棠还是前两天才知道,段行川的生日比她还要晚两天。
“他也去,我们俩一块儿占你便宜。”
吵闹声被笑声取代,又逐渐平息。
方棠一句话在嘴里嚼了三五遍,终于鼓起勇气,转身看着苏月月,弱弱开口:“你为什么不问我啊……”
苏月月敛眉,一脸严肃盯着她:“我的口水是什么很不值钱的东西吗?”
“啊?”方棠不解。
“我白费口舌问你干嘛,脚趾头都能猜出来你要约会啊,难道你要甩了许言跟我们一起去泡吧?”
方棠转了转眼珠子,声音很飘:“也不是不行……为了姐妹,短暂抛弃一下男人什么的。”
答案当然是不行。
周五上午英语接体育,紧跟着下午前两节的专业课,老师在讲台上指点江山,时不时点名提问,让人不敢分神。
一整天的课下来,耗尽了方棠所有的力气,身体和精神都疲惫到了极限,就像一名被远方不存在的青梅吊着命的士兵,全靠一口气撑着。
课程终于结束,方棠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宿舍洗澡加收拾东西。
宿舍的暖气并不是很强劲,起码刚洗完澡出来还有些凉意,刘海长长了不少,沾了水之后挡住了视线,被她随手掖在耳后。
额边时不时落下一滴水,落在手臂、脚面,冰凉的触感带动她的身体随之一下接一下颤抖着。
高考完小姨送她的那个超大托特终于派上了用场,她把化妆品小样装袋,一样一样放进去,却在即将收纳完成时停下了动作。
包里的东西被一样一样取出来,她将那件叠起来不过巴掌大小的软薄布料塞到最底下,顶上放了两本书掩耳盗铃。
包包长时间没用,拉链有些卡顿,只能更用力拉上
拉链,拉链头硌着指腹,压出来的红痕许久没消除。
一如那件硌在她心底的睡裙。
接收到许言消息的时候,方棠正在下楼梯,迎面而来的徐晓鸥在看到她肩上挎着的大包后,绽开一个暧昧至极的笑。
徐晓鸥拧了她一把,方棠抿嘴笑了笑,没替自己解释。
擦肩而过时,徐晓鸥凑到她耳边嘟哝一声:“终于让我嗑到真的了。”
台阶一阶一阶消失在眼前,拉链头坚硬的触感还残存在指尖,临近宿舍大门,方棠更用力地挺直脊背,装作看门外的行人,玻璃上却重叠着她微微僵硬的下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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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吃瓜][吃瓜][吃瓜][吃瓜]
第43章 第一颗糖
她没让许言进学校,许言说他将车停在北门,发来了一个方棠从未见过的车牌号。
方棠暗自加快脚步,北门是禁停区,不好让他等太久。
周五和节日叠加的欢乐气氛让整个校园都回荡着欢声笑语,明明喧闹得让人头脑发胀,可方棠从中清楚辨别出属于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有力度的踏在耳膜上。
冬日的冷风吹在脸颊、耳根,带走过热的温度,她悄悄深吸一口气,喉头滚动,却没有丝毫湿润感,反而干涩得生疼。
北门人潮涌动,方棠下意识往熟悉的位置寻找,车牌号对应上了一辆奔驰大G。
又是辆黑车。
方棠扯了下唇角,在某些事情上,许言刻板得让人无奈。
车很高,上车时她撑了一把座椅才坐上去,坐稳后便摸索着安全带系上,许言接过她体积不小的包,默不作声帮她把托特包放到后排。
“等很久了吗?”方棠问。
许言发动车子:“还好,我也刚到。”
方棠习惯性上车就去找湿巾擦手,一打开副驾驶的储物盒,就发现了张购车发票。
时间还是今天。
不等她问,许言主动解释起这辆车的来历:“那辆车坏了,时间也比较久,没什么修的必要,就换了一辆。”
“坏了?”方棠有些吃惊:“在路上坏的吗?你没受伤吧?”
“没事,点不着火,从家里拖走的。”
她表面上点头,心里却盘算着,本来她高考完就报名了驾校,起初信誓旦旦保证满18就拿证,陈先生也说等她拿了驾照就让她继承自己那辆二手破大众。
可惜天不遂人愿,刚去一星期驾校就卷款跑路了。
事后,陈耀先领着她去争取退费,结果驾校的人指着门外跟方棠年纪差不多的普桑,对他们俩说,要钱没有,要车随便开。
气得方棠几天没好好吃饭,练车一事就此耽误了下来。
周五又逢节假日,再加上刚下过雪,路况自然不是很好,但两个人已经会面,在一起的时候路上浪费了多少时间便无人关心。
许言选了家距离不远的餐厅,方棠半路接了个电话,是她爸爸打来的。
电话接通,另一端乱糟糟的:“甜甜,今天出去玩了吗?”
“嗯。”方棠延续了之前的说辞说:“跟同学一起,准备去吃饭。”
“好啊,路上小心点,零用钱还够不够花?不要整天闷在学校里,多出去逛一逛。”
“知道了爸爸,天太冷了,你不要晚上钓鱼了。”
方棠又简单问了几句父母的身体情况,提到不日后的元旦,电话那头语气瞬间失落起来。
“你头一回不在家里过节,搞得我和你妈妈都不知道吃什么了。”
方棠嘘他:“我可是听妈妈说你最近胖了,你血压一直不低,少吃点才好。”
“这都是被那群小兔崽子气的!”
电话挂断后,方棠静静坐着,那些在电话里故作轻松的对话碎片,此刻沉甸甸地坠在胃里。
“不开心了?”
在一个红灯路口,许言的手伸了过来,握住她的,他的手掌干燥温暖,带着能让人心安的魔力。
方棠垂下头,用指腹轻轻描绘他手背上的血管经络,十指交握,能感受到他掌心的薄茧:“有点想家。”
许言问她:“要不要回去看看?”
方棠摇头。
一共三天假期,来回路上耽误一天,再加上华市阴晴不定的天气,说不准飞机还会延误,马上期末周了,她还是把时间多用在复习上吧。
“元旦带你去放烟花好不好?”
方棠看着他,眨了眨眼:“华市不是全城禁止燃放烟花吗?”
车辆重新启动,许言手搭上方向盘:“那就找不禁止的地方。”
到餐厅的时候将近七点,晚餐是家主做松叶蟹的日料店,松叶蟹算是她最喜欢的几样食物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