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古风小生?
视频不留神被发出去,方棠想撤回可找不到撤回选项。
方棠居然喜欢这种生日礼物吗?
许言眸光转暗,手指用力按着眉心,试图抚平眉间褶皱,他承认送手链是个不怎么需要动脑子的讨巧法子,只因他并不清楚方棠喜欢什么礼物。
但这个视频未免太敷衍了些。
刨除视频之外,姜晏也就剩下脾气好这一个优点了吧?
许言缓慢吐出一口浊气,可他连脾气都不怎么好。
“言总,周六老万回来,咱们再赶一赶就能收尾了。”
林莘刚给机器人换了膝关节电机,擦了把脑门上的汗,顺势坐到地上。
田子琛扔过去一瓶红牛,两人碰了个杯,就这么对饮起来。
室外温度已经低于24度,室内的中央空调设置20度,冷风呼呼吹,依然热得人心里发闷。
许言扯开黏在身上的衣领:“周六……周六休息一天吧,周天做也来得及。”
“可——”
“好嘞!。”林莘的话刚一出口就被田子琛截断,他纳闷地盯着田子琛,挑了下眉。
田子琛视若无睹,言语中都是对休息日的雀跃之情:“周天收尾,直接周一带去金陵,时间刚刚好。”
“可是——”林莘还想争取。
“可是什么可是!言总你还信不过?”田子琛打死不让他开口,又把他的话堵了回去,大有誓不罢休的劲头。
林莘冲他猛眨眼,却得不到一点回应。
回宿舍的路上,被噎了一晚上的林莘终于憋不住了。
林莘开口之前先朝着田子琛的肚子来了一拳:“你是不是有病?干嘛不让我说话?”
“消消气。”田子琛揽住他的肩,贴在他耳边神神秘秘地嘀咕:“我们宿舍统一认定,言总有情况。”
林莘与许言相处时间不短,经他一提点,立即察觉出许言近期的异常举动。
“你是说他周六要去陪女朋友?”
田子琛歪着嘴:“大概率不是女朋友,我们都觉得还没成呢,要不然最近言总怎么会情绪如此多变,正是受爱情所苦啊。”
“牛!”林莘竖起大拇指:“能拿下许言的真乃奇女子。”
奇女子方棠周四上午没有早八,一觉睡到九点半醒,磨磨蹭蹭赶着去上完后两节课,中午订了一份v我50外卖后,回宿舍接着躺下。
午睡了二十分钟不到便爬了起来。
英语课的难题解决了,还有高数、社团直播、专业课……就像一群脱缰的癫狂野狗,滴着哈喇子,追在她屁股后面。
方棠先把海报初稿发给段行川,对面发了一个“OK”,说他还在上课,晚上给她确认的消息。
在小本本上划掉一条todolist,又拿出高数课本,开始背公式。
许言说的没错,老师课上也提到过,考试内容一般不会脱离课本,如果能把课后例题做一遍,拿个6、70分不是问题。
没错,方棠现在对高数的要求仅仅是及格而已。
满分?她一个文科生,做梦也要做的现实一点。
你总不能彩票都不买,就想着中五百万吧?
背了几个公式后她便阖起书,在网上搜了两道相关题目来做。
对照答案,结果一对一错,但错的一道方棠心里十分有把握,总觉得或许是答案有问题,于是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小猫管家。
爱喝榴莲牛奶:小猫宝宝,帮我解析这道题目,并给出答案。
小猫管家:对不起,您发送的内容不支持识别,请稍后再试。
什么情况?
方棠眯了眯眼睛,坐直身子,又重新发了一遍。
爱喝榴莲牛奶:你好,请帮我做一下这道高数题目。
对面当即回复:对不起,本产品暂不支持该功能。
“怎么回事啊,之前明明是可以的。”方棠小声叨叨。
先不提宿舍里现在就她和鹿笑,鹿笑她们小语种根本没有高数课。明明她们四个都是文科专业,偏偏只有她学高数考高数啊!
方棠撅着嘴,不太情愿地点开了某个聊天框。
方棠: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一道高数题目呀?
方棠:小猫磕头jpg。
此时许言难得在上为数不多的专业课,后排的杨瑞见他拿起手机时,藏在课桌底下的腿狂踢巩兆林:“看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巩兆林这次坚决反对他们的臆测:“还不让人玩手机?讲台上是讲的多好听?”
杨瑞:“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言总笑了!”
巩兆林:“重点是你眼瞎了。”
“跟你说不明白。”杨瑞斜了他一眼:“我告诉你,之前也有个莫名其妙盯着手机笑的。”
巩兆林冷笑:“不就是你自己嘛?”
杨瑞朝左前方抬了抬下巴。
“鲁奕?”巩兆林撇撇嘴,干脆转过身不搭理他:“越说越离谱了,傻愣的,谁能看得上他?”
杨瑞根本等不到课间休息,直接给田子琛发消息,让他偷窥一眼许言到底在跟谁聊天。
田子琛的回复让他大跌眼镜,许言居然在做大一的高数题,这是什么返璞归真的操作?
巩兆林听完更是白眼朝天:“看不起高数?你爹我高数上第四次补考马上来了。”
杨瑞无奈摊手:“放你身上不奇怪,放言总身上就奇怪了。”
周四晚上调整了海报,周五一早就是高数的期中考,方棠怕失眠,特意要了鹿笑一片褪黑素。
第二天赶着六点起来,灌了一杯速溶黑咖啡,在考试前又刷了几道题。
尽人事听天命,她已经努力过了,至于成绩如何,等考完就知道了。
高数考试属于华清大少有的学校统一组织的大规模考试,不仅人多,而且考场座次都是打乱的,一个考场里不仅有大一新生,还有高年级补考的学生。
方棠走到教室门口,张望着门上贴的座次表,说什么来什么,她身后坐的就是一位大三补考的同学。
天哪,计算机大三,这不是许言他们年级的吗?
方棠好不容易积攒起的那点信心瞬间粉碎,脸唰一下白的恍若低血糖附体,身子也有些打冷颤,人家都考不过,她要怎么考啊!
“哎,同学,你还记得我不?”巩兆林远远就瞧见守在教室门口的方棠,一身浅蓝色薄款棉服清新亮丽,衬得四周的天儿都亮了,让他早八起来考试的怨气顿时压下去了不少。
方棠看他眼熟,却想不起两人在哪见过,男生一口华市本地口音,她要是记不起来,那可太不给人面子了。
“你是……”
“啧!我巩兆
林。”巩兆林天生一副自来熟的脾气,大剌剌笑着:“池霖我俩认识,你是他对象宿舍的,方棠?”
居然是许言他们宿舍的,还记得她的名字,难道是许言说的?
方棠脸莫名红了起来,赶紧跟他打招呼:“你好你好,我是新媒体大一的方棠。”
等等,巩兆林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啊?
方棠眼睛一亮,指着座位表:“你考试坐我后面!就是你高数考了三次没过!”
方棠说完立马捂着嘴,她怎么直接就说出来了,这不是故意下人面子吗!
巩兆林耸耸肩:“正经讲是四次没过,除去第一回考试,光补考就补了三回呢。”
时间不早,考生陆陆续续进场,他俩堵着门也不像话,于是两人去到位置上,方棠扭着脖子问他考试内容。
巩兆林拧眉沉思,半晌才回答:“难不难嘛,对我来说肯定是难的,但是许言次次都是满分,你俩不是认识吗?
我跟你说,我们专业不光学高数,还有大物、线代,他奶奶的,他到底什么脑子,全满分。”
他手掌握拳撑着额头,故作深沉:“有时候必须承认,根本不是卷子的问题,是人跟人的差距。学妹,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我瞧你脸红的。”
听他主动提到许言,方棠脸又开始发热,只能慌忙找个借口敷衍过去:“有点紧张,我是文科生。”
“嗨,这算什么事儿,一门不过交200补考费就行,第一回补考还免费呢!”
见他说出来那么轻松,方棠心情也畅快起来:“希望这次我们俩都能省200。”
监考老师进场,两人收了话,走上讲台放书包。
拿到了试卷,方棠大致扫了一遍题目,题目不简单,但也不是两眼一抹黑的难度。
开始动笔前,她特意做了几组深呼吸平复心情。
开考30分钟后能提前交卷,30分钟计时铃声响起时,教室里哗啦啦站起来一多半人,吓得方棠笔都掉了。
终于挨到写完卷子又检查了一遍,她看时间还剩下不到20分钟,与其再三检查拿不准改答案,还不如现在交卷走人。
方棠起身的一瞬,身后也传来了声响。
她和巩兆林前后脚走出教室,在教室门口巩兆林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