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个结,继续灌下一段。
这边季云瑶忙着灌香肠,另一边,晏澜轩坐在桌边,静静地擦拭着那一直缠绕在腰间的软剑。
腰带剑的剑鞘是皮革做的,不用时弯曲缠在腰间,不仔细看看不出是把剑。
擦好后,手腕一抖,软剑再次入鞘,缠绕在那劲腰之上。
“要看到什么时候。”
下一秒,窗口处一道身影快速闪入,来人恭敬的跪在晏澜轩的面前。
“主子,属下终于找到你了。”
晏澜轩目光冷冽的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人,看清是谁后这才问道:“就你自己?”
“是,我们几个分散寻找,属下还没来得及通知他们。”
来人低头回答着,脑海里忍不住回想起自己是如何发现主子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主子竟会下地干活,还会半夜清洗猪小肠。
更没有想到,刚刚喊着要以身相许的人是自家主子。
“不用通知,假装没见到过我,离开这里,就当我已经死了。”
曾经的日子他不想再回去了。
那场意外,如今想来竟觉得是老天对自己的恩赐。
要不然,他也不会流落到这里,被她捡回家。
听着隔壁人因为成功而激动的欢呼声,晏澜轩眼底的冷意褪去,满满的柔情将其替代。
有她在,以后这里就是家。
——
一踏进院子,扑鼻而来的肉香味格外诱人。
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人,晏澜轩觉得,自己是傻还是傻,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
“晏山!快来尝尝味道!”
看着激动的女人,端着一小碟切好的东西朝自己奔来,那一刻,晏澜轩恨不得一把将人抱住,抱住这个在他最痛苦的时候,闯入他世界里的人。
见人光看不动手,季云瑶着急听好评,直接捏了一片踮起脚尖喂到其嘴边。
投喂的时候,指尖不小心触碰到男人的唇。
“如何?”
“好吃……”
可他更想吃那刚刚碰过自己唇的手……
“哇!我是不是特别厉害!第一次就做成了!你说,这香肠要是卖给飘香楼,蓝东家会不会又给我几百两!”
晏澜轩听到蓝封煜,脸色立马冷了下来。
又是他!
忽然,晏澜轩觉得,不如自己暗中也开个酒楼,让季云瑶把东西卖给他,到时候别说几百两,几千两他都给!
“有个冤大头就是好,感谢蓝东家的慷慨,让咱们家日子过的更好。是不是啊,晏山。”
咱们家?
“是。”
咱们家这三个字,让晏澜轩格外舒心。
也对,他的钱挣来挣去都就是季云瑶的,放着冤大头的钱不挣干嘛。
“不过这东西需要晾晒,我刚才为了尝味道,先用暴日符加速了一小段。剩下灌好的香肠,你帮我挂去晾吧。”
“好。”
晏澜轩刚将肉肠挂好,上山采摘树莓的人回来了。
那几个人一想到很快就有钱挣,脸上都是乐滋滋的,丝毫不觉得疲惫。
“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一切为了银子嘛。”
找了个秤,将他们摘回来的树莓按斤称。
有的人摘了九斤,有的人摘了十几斤。季云瑶全部按照最初说的一斤二两,算好账给钱。
看着白花花的银两,几个人乐的找不到北,临走前还喊着下次再有这样的事还叫他们。
树莓有了,可是……
糖好像不够啊。
哎,还要去镇上买糖,麻烦。
要是村里有个小卖部就好了。
季云瑶先将大批树莓用寒冰符和保鲜符镇住,先做一部分出来。
反正用不了几个时辰就会有人来请,到时候顺道去镇上多买点糖。
正如季云瑶所卜算的那般,当她新熬好的树莓果酱装罐时,人,来了。
而且,还是个熟人。
“徐老爷,好久不见。”
“季天师!救命啊!”
第78章 衙门后住人,嫌命长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飞快的行驶着。
前面的马车忽然掀起车帘子,徐老爷探头看向跟在后面的马车。
为了接人,他专门派了一辆马车。
毕竟男女有别,和自己坐一辆马车有些不合适。
至于那个男人……
估计是季天师的夫君吧,可也没听说季天师成亲了啊?
罢了,季天师的事,岂会是他这种普通人能管的。
马车进城后,直奔目的地。
车一停,晏澜轩便率先跳下车,下车后便转身朝车内人探出自己的手。
“马车高,我扶你。”
那伸来的手,宽大有力。男人的目光,更是专注的看着自己。
没有犹豫,伸出手搭了上去。
和他的比,自己的手太过娇小,当双手握住的那一刻,心里满满的安全感。
四目相对。
刹那间,彼此的眼眸中只有对方。
“那个……”
徐老爷是真不想打扰这小两口,但是吧……二位能等忙完回家再卿卿我我吗。
“咳咳,抱歉,走吧。”
“大师这边请。”
季云瑶跟在徐老爷身后,抬头望去这才发现是一处宅院。
多年的习惯让她来到一个陌生地方时,率先看的是周围的环境和风水格局。
可这一看赫然发现,宅院前方不远处正是衙门。
“这宅院住的是谁,最初建房的时候没有找风水师来看看吗。”
“这院子是郡丞大人的家宅,听说是为了离衙门近,故而在此落宅。另外……”徐老爷看了看季云瑶尴尬一笑,“以前咱们也没人想过找什么风水大师,毕竟……骗子多不是……”
“……”
额,有道理。
季云瑶点点头,在徐老爷的带领下踏进那宅院大门。
穿过前院,从两边游廊走过这才来到内院。
院中楹联整齐,庭院中还修建了一个小鱼塘。
而这个鱼塘,却让季云瑶眉头微皱。
内宅到了,刚一靠近就闻到浓烈的腥臭味。
随后便看到,其家中下人端着一小盆乌黑的水快步走了出来。
生怕季云瑶沾染到脏物,晏澜轩连忙将人拉到自己的身后。
“等等。”
季云瑶拦住那快步要离开的下人。
随后快速取出一张黄符,两指捏着黄符,快速掐了个口诀。
“阳阴明净,崇邪无迹,敕!”
一个翻手,黄符瞬间飞入那盆黑色带着恶臭味的水中。
紧接着便听到那盆中传来尖锐的惨叫声,吓得那名下人目瞪口呆,因为太过震惊,连打翻木盆都忘了。
惨叫声逐渐变小,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好了,可以了。”
就这样拿去泼了,明日整个院子不会有一个喘气的。
“啊……我……我……”
终于回神的下人,满脸惊恐,端着水盆的手更是瑟瑟发抖,话都出齐全。
瞧着下人魂儿都快吓跑了,季云瑶无奈摇头,直接甩了张固魂符贴在其胸前,符文瞬间没入其胸膛。
没再理会那下人,季云瑶直接抬腿朝房间而去。
走进房间,只见屋内站着几个下人,还有一个类似于管家之类的人。
他们的目光,全都焦急的看向那雕花拔步床榻上之人。而那床榻之上,一男子正痛苦的呻吟着。
双手不停地抓着自己的脖颈,时不时地还会出现用力掐的举动。
走进一看。
许是因为动作太大,男人此时衣衫尽敞,胸膛之上更是有无数条指甲的抓痕。
“好难受……让我死……”
“冯大人,我给你把季大师请来了。”徐老爷连忙上前安抚,说完又急切的看向季云瑶,“季大师……”
季云瑶没有着急出手。
而是先观察了一下眼前这位大人的面相。
如果是个无良之人,今日一劫注定要死,她何必和天道爸爸抢人。
还好。
是个本本分分之人,就是这官运有些阻塞,被人强行斩断。
这些一会再说吧。
“在这房里,属猪,属羊的先出去。”
管家看了看季云瑶,又看了眼徐老板。这么年轻的女娃娃,能信吗。
可看到徐老板点头之后,这才让赶忙让人离开。
管家不在这两种属相内,便留下来卡看看有没有需要自己的地方。
更是好奇这个年轻女娃儿究竟会怎么做。
房中。
一张定符暂时控制发狂的冯大人。
随后取出梵星,走到床前,右手快速书写,复杂繁琐的符文随着笔尖逐渐显现。
这一幕看呆了屋内人。
“这,这是!”管家惊呼着喊道。
可刚喊一声就感觉到一股寒意,抬头便对上一双凌冽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