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好慌。
季云瑶轻抚着自己狂跳的心。
不知道为什么,她此时此刻特别想见晏澜轩。
许是和她做的梦有关吧……
她梦到晏澜轩死了……
一想到先前卜卦时的结果,季云瑶便一阵心慌。
想见他。
好想见他,只有看到他无事自己才能安心。
想到这,季云瑶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抓过思秋手中的衣服,快步下床穿上鞋便冲出寝殿,一边穿外衣一边朝大殿而去。
“娘娘!您还没梳妆啊!”
看到季云瑶没有梳头就冲出去,思秋也焦急的跟上。
大殿上,气氛犹如冰天雪地一般。
站着的大臣们无人敢抬头,纷纷低头沉默不语。
而高位上的人,浑身释放着寒气,冷如冰霜的眼眸看着这群不敢抬头的大臣。
“不是都很能说吗,怎么不说了。”
低沉的声线,令人心头一颤。
毕竟就在刚刚,这位年轻的新帝刚刚下令拖出去了几位斩首。
此时他们都怕自己会受到牵连,也成下一个被砍头之人。
就在这气氛凝重之际,忽然,一道身影冲进大殿。
当这道身影冲进来的那一刹,众人顿时感觉到周围那阴冷之气瞬间消失不见。
“瑶儿?”
看到季云瑶,晏澜轩赶忙起身。
可还没等他走下台阶,人已经扑进怀中。
因为速度太快和惯力,两人一同跌坐在龙椅上。
怕季云瑶磕到,晏澜轩牢牢地将人抱着。
刚要开口说什么,敏锐的察觉到怀里人微微发颤。
他的瑶儿一直都是坚强的女子,很少见她有如此神情。
晏澜轩顿时慌了,连忙轻柔安抚,低声轻哄。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乖,别怕,有我在。”
一众大臣偷偷抬眸。
眼前这个低声哄人的,和刚刚那暴戾的陛下真的是同一人?
原来陛下只是对他们阴狠暴戾啊……
“没什么,做梦了。”
季云瑶紧紧抱着晏澜轩,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梦到我出事了?乖,都是假的,还困不困,要不要我哄你再睡会?”
按照以往这个时辰,季云瑶还在熟睡。
怀里的人沉默的点点头。
随即晏澜轩将人调整好姿势,就这样抱着她,轻哄着。
许是本就没睡够,也许是晏澜轩在身旁让她安心不少,很快,季云瑶便在他的轻哄中再次陷入沉睡。
这期间,大臣们谁也不敢吭声,静静地站着。
毕竟陛下都没说退朝的事,他们哪儿敢走啊。
确定怀里人熟睡,吩咐太监拿个小薄毯来为其盖上后,这才看向下面站着的一众大臣。
“继续,说的时候声音别太大。”
——
季云瑶在大殿上被抱着睡,娄相是既欣慰又头疼。
欣慰的是自己女儿很得陛下宠爱,夫妻二人关系和睦。
头疼的是同僚们一个个阴阳怪气,控诉自己纵容女儿霸宠陛下,不让陛下纳妃扩充后宫。
这不,一下朝就被几个大臣给拦住了。
“娄相很会教导啊,瞧咱们陛下这魂被勾的。”
“没有的事。”
“娄相别否认啊,我们可应该像你学习。”
“客气客气,毕竟你们家的小姐也没这个本事。”
对方哼了一声便甩袖离开。
气鼓鼓的各位大臣,纷纷回家告诉自己的女儿,明日进宫一定要拿出看家本领,势必让陛下眼前一亮!
他们想的很好,却不知他们失算了……
翌日。
阳光正好,天气适宜。
盛装打扮的格外官家小姐们纷纷坐着马车轿子进宫,每个人可谓是花了心思的。
季云瑶定在花园,此时花园里一群莺莺燕燕正交谈着,等待季云瑶的到来。
正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这么多女子。
官家小姐中总有那么几个是嚣张跋扈的,一来就开始各种挑刺找事。
而有的女子则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不掺和不出头,将自己置身事外。
季云瑶远远地看着,将她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娘娘,差不多都到齐了,我们走吧。”
“嗯。”
然而,就在季云瑶刚靠近时,却听到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
“哼,什么皇后,我打听了,不过就是个乡野来的农女。因为救了陛下才和陛下成亲,陛下只不过是为了报恩而已。他们之间根本没感情,只要陛下看到我,绝对会被我迷到。什么农女,通通忘记。”
“是吗,那你还真是有本事。”
“那是,我可是……”
那女子以为是哪位小姐同自己搭话,得意的看去,却刚好看到季云瑶。
即便不认识季云瑶,但看到她身后一众宫女太监,自然也猜到她的身份。
起初有些慌张,但转而一想,一个僻远地方只会种地的无知女人而已。至于国师身份,不过是骗骗老百姓而已。
说不定,那些人都是她派人安插散播的流言。
“你可是什么?你可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吗?”
嚣张女子猛地看向季云瑶,眼神中满是惊讶与慌张。
第220章 她是狐狸精!
许是心虚,那女子眼神有些闪烁。
同时还斩钉截铁的否认,说季云瑶胡说坏她大家闺秀的声誉。
“我没有!你胡说!我知道了,你定是不想我进宫,所以才污蔑我!你们快看啊,咱们这位皇后娘娘如此善妒。为了不让咱们进宫,居然开始污蔑。”
季云瑶淡定的摇晃着手中团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本来还想给你点脸面,点到即止。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她才不惯着,直接将女子的老底都爆出。
“你夫妻宫破裂,奸门有瑕,耳后见腮。典型的有心计阴狠之人,未达目的誓不罢休。子女宫显示育有一子,但如今被你丢弃。你抛夫弃子后进宫,非就是想今后飞黄腾达。不,你不止抛夫,你是杀夫。”
因为只有杀了,才能彻底查无此人,没有后顾之忧。
周围那些官家小姐听到杀夫,纷纷慌张后退,离这名女子远远地。
此时那女子顿时慌了神。
似乎完全没想到有人知道自己的隐秘之事。
“你,你别血口喷人。我没有。”
女子心中不停的告诉自己,对方没有证据,反正那那人已经死了,孩子也不知生死。
一切都是道听途说。
只要她见到陛下,定能吸引陛下的目光!
等入了宫,有的是办法处理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是吗?”
季云瑶见她还死鸭子嘴硬,直接当场甩出一道加强版的窥视符。
加强版的窥视符不仅她能看到,以她为中心百米内的人都能看到。
这是当初为了方便警察一起观看,省的自己口述那么麻烦。
至于先前窥视晏澜轩的符,是力道小的符箓,只有自己能看到内容。
当加强版的窥视符甩出的那一刹,只见半空中瞬间出现一面超大尺寸,清晰度格外高的镜子。
在现代,这种镜子太过普通,家家都有。
可在这种只有铜镜的世界,这种镜子简直令人震惊。
而更让人震撼的是,那清晰的镜面中,将那名嚣张女子和一名男子亲密的相依。画面再一转,稳婆抱着啼哭的婴儿交给女子的父亲。
紧接着,女子得知有机会入口后,便命人将孩子丢入河中自生自灭。
回到家后喊来自己的情郎,趁其不备在酒里下毒。随后其父亲则安排人处理男子的尸首。
一切的一切,全都展露无遗。
这些都是女子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如今全都暴露出来。
可以说,先前她有多嚣张,此时她就多狼狈。
四周人的目光令她崩溃,但她还是想在最后拉季云瑶下水。
女子指着淡然摇晃着团扇的季云瑶,怒声吼着,“妖女!她是个妖女!她肯定会妖术!”
然而,她的说辞没人相信。
“来人!将这个杀夫弃子之人打入天牢!”
季云瑶冷漠的看着歇斯底里的女人,她给过这女人脸面,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她不留情面!
一旁负责保护的侍卫毫不犹豫的上前,准备将那女子带走。
“妖女!她是妖女!啊!你们放开我!她绝对是狐狸精!她迷惑了陛下!迷惑了你们!”
被吵的心烦的季云瑶直接甩出一张噤声符,封住她那噪舌的嘴。
说不出话的女人这回彻底怕了。
季云瑶走上前,用手中的团扇挑起被侍卫架着的女人。
明明嘴角在笑,但季云瑶的目光中却没有一丝笑意,有的只有冰冷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