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尖的听到声音,娄文胤连忙起身相迎。
只见身穿墨色衣衫的男人,浑身带着冰冷寒气的人跨过门槛。
与在季云瑶面前不同,此时的晏澜轩可谓是天潢贵胄,那双仿佛能轻易看穿人心的眼眸,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微臣参见王爷。”
行完礼,娄文胤偷偷瞄了眼其身后。
可除了站在门口等候吩咐的管家外并无他人。
她……
怎么没来……
“娄相,你在看什么。”
清冷的声音让娄文胤回神,这才发现晏澜轩早已坐下,而自己则仍然保持着行礼的姿态对着门外。
“没,没什么。”
收起心思,娄文胤开始同晏澜轩谈论起如今朝堂的局势。
周边一些国家,自然也收到密报,知道东幽国如今内部大乱。
似乎已经开始整装待发,想趁着朝堂混乱,群龙无首之际来个致命一击。
届时,内忧外患,够东幽国喝一壶的了。
两人谈论了许久,直到天边夕阳西下,娄文胤这才起身告辞。
晏澜轩吩咐管家送客。
就在娄文胤准备跨过门槛时,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向端着茶盏优雅喝茶的人。
“娄相还有要说的?”
“那个……臣有个私事想问下王爷……”
“说。”
“那天出现在大殿上的女子……是……轩王妃吗……”
“是,我们二人早已拜堂成亲。”
提起季云瑶,冷硬的神情瞬间被软化。
晏澜轩的温柔,从始至终只属于一人。
“这样啊,恭喜王爷。那,不知王妃家中高堂可都还在?”
高堂?
喝茶的人微微一顿,忽然想起进京时季云瑶说的话,随后不露声色的放下茶盏。
“瑶儿的高堂不在多年,曾有位兄长,奈何兄长天妒英才。”
“兄长!那,那王妃的兄长多大年纪!还有,还有能方便问下王妃芳龄几何?”
娄文胤激动的上前一步。
一脸紧张又期待的看着晏澜轩。
——
霞光万丈,余晖染红了天角,好一幅瑰丽的山水画。
马车缓缓行驶在大街上,街上的小摊贩有的正忙着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有的还想再多待一会,想看看今日还能不能再挣一点。
而马车中,娄文胤心里很乱。
懊恼,悔恨,还有自责充斥着全身。
当娄文胤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自己的夫人。
佛堂中,娄夫人正默默转动佛珠念佛。
这已经是她十几年来每日都必做的事,当年的事发生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静下心来。
“夫人。”
自从那日两人发生争吵后,娄夫人再也没有理会过丈夫。
任凭他如何喊,娄夫人仍然不为所动。
她现在已经心死了,本以为有了希望,可结果呢,只有失望。
“夫人,我见到你和老二说的那个女人了。她……可能真的是咱们的女儿……”
“不是,年纪不对。”
本不想理会,但一听他提起女儿,娄夫人这才勉为其难的搭理。
对她而言,那一对失踪多年生死不明的兄妹,是她最大的心结。
“年纪对啊,我问王爷了,年纪对的上。而且,她还有个兄长,兄长的年纪也对的上!就是可惜,那个兄长不在了。”
“你说什么!”
恰好这时,奉茶的青夏走了进来,娄夫人连忙再次同青夏确认。
问她上次看到的姑娘到底多大年纪。
“啊?姑娘?夫人不是让奴婢看以后的夫君吗?”
“……”
“……”
娄相和娄夫人沉默的看着婢女青夏。
而青夏则茫然不解的看着自家夫人。
怎么了?
她说错啥了?
第197章 相见
“哎呀,早知道我不睡觉,和你一起去前厅了。”
听完晏澜轩所言,季云瑶后悔自己当时去睡觉,没能亲眼看看那个娄大人的面相。
“别担心,如果是真的,明日他们必定还会登门。”
晏澜轩一边解释着,一边为季云瑶布菜。
他的瑶儿太瘦了,上京的这一路上更是因为饭菜不可口味,休息不好瘦了些。
为了她的身体,如今王府里的膳食都是直接从飘香楼定的。
钱不钱的不重要,钱没了可以想办法挣,可娇妻的身体不养好,那他可就该哭了。
“不过我很好奇,如果我看了面相后,他们真的是我的亲人,那当年到底发生何事。”
原主当时年纪小不记事还情有可原,可当时小洛的爹,那位素未谋面的大哥可到了记事的年纪,怎么可能连爹娘是谁都不知道。
除非,那位没见过的大哥失忆了。
可惜啊,当初欺负她的舅舅舅母都死了,不然还兴许能问出些什么。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一会就知道了。”
正如晏澜轩所言,就在两人吃完饭在院子里溜达散步消食时,无影带着调查的消息回来了。
“主子,已经查清了。”
“说。”
“当年娄老太太不喜娄夫人,自作主张为娄相纳妾。老太太更是喜欢妾室所生的儿子。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得到一切,妾室暗中下毒谋害娄夫人还有少爷小姐,甚至还不惜买杀手暗杀嫡长子。只有嫡系死了,她的庶子才能为嫡。”
季云瑶懂了。
定是当年躲避追杀时,大哥抱着妹妹发生了意外。
然后不知为何,成了季家两口子的儿子女儿。
——
翌日。
正当季云瑶还在睡梦中,细细缠绵的吻落下唤醒熟睡的她。
“你……”
话还没说完,某个捣乱的人顺势而入,堵住季云瑶还没说完的话。
直到耳边传来敲门声,捣乱的人这才意犹未尽的放开那甜美的唇。
一时间,两人呼吸有些紊乱。
晏澜轩更是在那泛着晶莹的唇上轻啄了几下,这才平复自己躁动的血液。
“起来吧,娄相带着夫人来了。”
“那你还压着我发情,走开啦!”
等季云瑶收拾好出现在前厅时,已然是半个时辰后。
不仅如此,季云瑶的唇明显有些红。
都是过来人,娄相和娄夫人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而一踏进前厅的季云瑶,与其两人四目相对。
就是这一眼,季云瑶的怀疑终于得到了证实。
娄夫人看到季云瑶的那一刹,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扑上前抱着季云瑶便是大哭。
一旁的娄相,更是偷偷擦泪。
这么多年,一直以为那两个孩子身死,如今女儿好好地出现在眼前,怎么能不激动想哭。
似乎察觉到自己失礼了,娄夫人这才连忙放开季云瑶,说明自己的来意。
顺便将当年发生的事具体讲述了一遍。
“当年,我们找了许久,事发地只有一片血迹,什么也没有。我们就一直坚信,老大和小妹没死。可那个贱人至死都不说孩子的下落,我们……”
说到这,娄夫人又要想哭的样子。
怕她再哭,季云瑶直接岔开话题,问他们有什么东西证明。
“对牌,我给三个孩子一人做了一个对牌。老二的我带来了,就是这样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生辰八字。”
看着娄夫人手中的对牌,季云瑶想起盖房子时挖出来的那两个对牌。
“你们等等。”
季云瑶起身离开,晏澜轩也一同跟随。
两人回到屋内,直接用缩地符瞬间回到玉莲村的家中。
取出之前的玉牌,刚要准备用缩地符回去时,一道身影却忽然冲了进来。
“大胆毛贼!竟敢擅闯别人家!”
“聂无双?”
“嗯?你们怎么在这?”
前厅中,娄夫人目光一直看向外面。
可等了半天,也不见季云瑶回来。
“你别急。”
“唉,你没看到吗,从刚开始她就很淡定。就好像我们只是一个陌生人。”
“这么多年不见,当年她又小,自然不认识我们啊。要是老大还在就好了,他肯定能认出咱们的。你也别多想,不管她认不认咱们,咱们只需要知道她过得好就行。”
娄相拉着夫人的手,小声的安抚着。
正说着,晏澜轩搂着季云瑶再次出现。
手中,还有那两块熟悉的对牌……
深夜时分。
娄夫人看着那块属于大儿子的玉牌,不仅潸然泪下。
尤其是知道大儿子这些年过的生活后,更是满心的愧疚。
“好了,别哭了,瑶儿不是说,老大还留下一个女儿吗,那可是咱们娄家的孙女。”
“对,还有孙女!那她什么时候来!我,我好准备孩子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