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贺年没让,“还和我客气呢。”
“我不是……”
“别害羞,给自己女人洗衣服不应该么,你别过来。”
秦棠确实红了耳朵,她舔了舔唇,愣愣看他拧开水龙头,还是那几件衣服,她不太自然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张贺年很快洗干净,拿去洗衣机脱水晾干。
他去哪里,秦棠跟到哪里。
跟个小跟屁虫似得。
张贺年洗完后,点了根烟咬在唇边,问她:“要回去了?”
秦棠点点头。
乌黑水润的眸子盯着他,那眼神盯得张贺年没崩住,“今晚怎么了,一直盯着我?我脸上被你挠破相了?”
秦棠娇嗔:“我哪有。”
“哪有,要不要看看背,全是你挠的,上次你挠我一身,回部队被他们看见笑了我一天。”
秦棠紧张眨了眨眼,“什、什么时候?”
“逗你的。”张贺年很痞笑着,脸颊微陷,吐了口烟雾,喉结滚动一下,秦棠又定定盯着他看,觉得他这烟抽得很性感。
秦棠心底一软,几步上前扑他怀里,他唉了声,拿烟的手往上抬了抬,怕烫到她,另一只手搂她的腰,低头吻她的发顶,“现在还下雨,再晚点回去?”
“不行,很晚了,我得回去了。”
张贺年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蛋糕,点上蜡烛,端到她跟前来。
秦棠茫然看他。
张贺年语调轻柔,似乎第一次给人拿蛋糕庆祝生日,动作不娴熟,“你这个月生日我不在,错过了,这会补上。”
秦棠是八月份阴历生日,她不过生日很多年了,只有程安宁和卓岸他们几个会送祝福和礼物。
张贺年还拿了礼物出来,是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条项链,与众不同的是坠子处有几个字母。
q
intang。
她的名字拼音缩写。
张贺年声线温和,“拿来挂戒指很适合。”
秦棠垂了下眼眸隐去酸涩,很快调整好情绪,再抬头时,没有露出端倪让他怀疑,跟没事人似得,说:“谢谢。”
张贺年伸手摸她的头发,唇角微弯,“戴上?”
“嗯。”
秦棠将头发挽起来露出纤细的脖子,他克制了没留痕迹,他解下原来的项链,拿出戒指挂在新项链上,随即戴在她的颈子上,项链是配饰,主要是那枚戒指。
意义非凡。
秦棠低头伸手摸着安静垂在锁骨上的戒指,一股莫名的情绪荡漾开来,尖锐的、一瞬间的痛意蔓延四肢,很不舒服,表面装作没事人一样。
“生日快乐,棠宝。”
张贺年喂她吃了口蛋糕,奶油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蔓延,她抬头对上张贺年意味深长的视线,下一秒,唇被堵住,张贺年放下蛋糕,捧住她的脸颊吻上来,也要尝尝味。
缠吻了好一会,奶油味淡了很多,他渐渐离开,嘴角是抑制不住的上扬,秦棠没好意思看他,急忙催道:“真要走了,不能再耽误了。”
“好,我送你。”
和前几天一样,张贺年送到路口,没有开进去,目送秦棠进去,没多久收到秦棠的微信,他才启动车子离开。
第二天,秦棠被张夫人叫到后院谈事。
昨晚下过雨,早上的空气格外清新,满院子的花朵上挂着水珠。
“昨天院长找过你了?”
秦棠点点头:“嗯。”
“你出国的事情我已经让王叔在办了,学校那边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你自己也要有准备,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王叔,他会告诉你。”
眼下没有其他人,就张夫人和秦棠,一阵风吹过来,梧桐树的叶子掉了几片,张夫人拨开叶子,小叶紫檀珠串挂在腕间,张夫人信佛,初一十五都会到广灵寺礼佛诵经。
秦棠抿了抿唇,酝酿了一晚上的勇气开口:“夫人,我可不可以不去那么远?”
张夫人轻笑,眼里迸发嘲讽的冷意,“你觉得我们张家好欺负,你们在我眼皮底下想肆意妄为,真当我是死了不成?”
秦棠喉咙一阵阵发紧,再多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
“别以为我不清楚,秦棠,昨晚是我儿子送你回来的,他换了车,开到路口,没送你到门口。”
这话一出来,秦棠再也发不出一句声音,周身仿佛坠入冰窖,身体血液凝滞住了。
张夫人高高在上,斜眼投向她,向一个尖锐的刀子,寸寸剜她的皮肉,一时间,她鲜血淋漓,又淡淡问道,“你和贺年怎么好上的,谁主动?”
秦棠死一样寂静,发不出一丝声音。
“你父母没教你什么是礼义廉耻?这么小年纪,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张夫人轻蔑道。
第86章 他到张家要人,要秦棠
张徵月在楼上的落地窗看着后院的一幕,脸上露出以为深长的笑意,并不打算掺和。
院子下,秦棠面色惨白,跟风中摇摇欲坠的叶子一样,随时都有可能跌落,她垂着头,没有说话,无力反驳。
张夫人说再过分的话,她都只能听着,承受。
“我倒是没看出来,你看着表面乖巧懂事,骨子里却浪荡至极,连贺年都敢勾搭。你不会以为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就能肆意妄为?”
“以后出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回来,你最好别抱有什么侥幸心理,我告诉你,你也别想找贺年告状,他顾得了一时,顾不了一世,何况你还有个在北山疗养院的亲生母亲。”
张夫人这是明晃晃的拿母亲当要挟的把柄。
秦棠哀求出声,“您怎么处理我都行,别找我母亲,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跟我的事没有关系!”
母亲是她的底线。
张夫人,“现在知道怕了。”
“对不起……”
“你犯下的错不是几句对不起便能抵消,做错事必须承担相应后果,秦棠,你要承担的就是离贺年远远的,别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你和他,永远不可能!”
……
秦棠被佣人带回房间,佣人说:“秦小姐,你委屈一点,这几天没事就不要出门了,每天三餐我会送到房间,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
秦棠没说话,灰败绝望笼罩着全身,她进到房间,佣人便在外面将门锁上。
刚刚张夫人明确交代,要是没什么事不用出门了,等出国的事宜全都安排好了,让她直接离开,最多一周时间。
意味着这段时间,她只能待在房间里,哪里都不能去。
手机也被张夫人收走了。
她这下,等同于被软禁。
第二天王叔便来了一趟,拿了些资料材料要她签字。
签完字,王叔跟她说:“秦小姐,不用太紧张,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费用方面更不用担心,夫人会给你最好的安排,当然,条件是什么,秦小姐心里也应该跟明镜似得。”
秦棠拘谨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拘谨又紧绷,没有说话。
王叔看她一眼,没再多说,出去了,佣人及时将门锁上。
后院,王叔跟张夫人汇报情况,王叔说:“我尽快把手续搞定,不出意外,下周能办妥。”
张夫人虔诚抄着佛经,身上穿着素色的纱衣,一副虔诚向佛的姿态,“趁贺年这段时间忙,顾不上这边,抓紧时间。”
“是,夫人。”
“对了,夫人,还有件事。”王叔转了个身又转过来。
“有事就说,别支支吾吾的。”
“前几天叶老爷子的葬礼上,叶繁姿叶小姐和贺年的照片被人拍到拿到网上说事,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叶家老爷子刚去世,叶繁姿和张贺年又被拍到举止亲昵,男未婚女未嫁,加上身份背景摆在这里,被有心人士炒作,引起了不小的舆论漩涡。
加上有热心群众爆出叶繁姿和张贺年曾经有过一段,标题戏谑为旧情复合,重续前缘。
张夫人一眼看穿谁的手笔,目的又是为了什么,“这个叶小姐这么着急拉人站队,低劣的炒作手法真是难登大雅之堂。”
王叔:“我去处理?”
“不用,留着还有用。”
张徵月在王叔离开后过来的,看着张夫人誊抄的佛经,看不懂,她向来不感兴趣,挺着肚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妈,您就不怕贺年知道?”
“知道什么?”张夫人没看她一眼,仔细研磨。
“知道秦棠被关在家里,您别瞒着我了,我都看见了,三楼那个房间上了锁,佣人每天准时准点送饭进去,秦棠在里面吧?”
“别多嘴,跟你没关的事少管。”
“我是不想管啊,但秦棠是我丈夫的女儿,要是秦学回来见不到秦棠,你让我怎么说?”
“让他来找我。”
“妈。”
“行了,你怀着孕,烦心事别管,看见了也当看不见。”
张徵月勾了勾唇笑,意味深长说了句:“真不愧是您,宝刀未老,当初怎么对付我的,现在怎么对付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