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靳声说:“早知道你有这反应,我早几年去染个金发。”
程安宁一脸痴迷:“可惜了,你颜值巅峰那时候去染应该更帅。”
“我要干活吃饭的,我染个金发进法庭,要么坐原被告位置,要么坐观众席。”周靳声说,“曾经有个女律师戴个首饰上庭,被法官训斥着装不规范。”
“啊?这么严格啊?”
“不是严格,是这法官有问题。有时候运气不好,遇到一些事儿法官,什么奇葩事都能发生。”
“啧,好过分啊。”程安宁啧了声,“怪不得你总说律师再厉害,倒头来还得看法官脸色,还有检察官。”
“是这样的。”周靳声经常和周程路这样说的,社会有诸多面,规章制度再完善,人始终是人,有七情六欲,有阴暗面,没有谁是完全挑不出毛病的。
周程路和他一样,作为律师,也对制度和现实心寒过,而他是从小就在经历阴暗面,周程路比他幸运多了。
每次说到相关比较沉重的话题,程安宁总会心里揪着一样疼,虽然都过去了,但留下来的伤痛是一辈子存在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磨灭。
周靳声搂着她说:“好了,睡觉吧,明天还要送十月去路路家。”
明天周末,周程路休息,周靳声送孩子过去跟父母住两天。
周日下午,周靳声去接十月,程安宁在家做下午茶,等十月回来就有得吃。
周程路想留周靳声晚上在家里吃饭,周靳声说:“不用了,你妈在家做了好吃的等十月回去。”
父子俩坐了一会儿,聊了一下,周程路沉稳了很多,毕竟是当爹的人了,也做了这么多年律师了,经历了不少风风雨雨,事一旦经历多了,心态逐渐发生了改变,办事成熟很多,说话也更像样子了,没有刚毕业工作的青涩稚嫩。
周靳声都看在眼里。
周程路问起他们最近身体怎么样,这样带十月会不会太辛苦。
周靳声斜眼看他:“十月大了,照顾起来没那么辛苦,再来一两岁的小娃娃就不行了。”
“我懂。”周程路说,“岁岁爸爸妈妈也是这样说的。”
张堰礼和沈曦结婚后的第一年就有了孩子,是儿子,张贺年和秦棠也没闲着,天天带娃。
周靳声看时间差不多,就带十月回去了。
回来路上,小家伙安静坐在后座,系着安全带,忽然喊周靳声:“椰椰。”
“嗯?”
“椰椰,我好像要有细佬或者妹妹了。”
“真?”
“真的。”小十月眼睛亮亮的,“我昨晚偷听到爹地妈咪说话,要给我生个细佬或者妹妹。”
“你不排斥吗?”
“为什么要排斥?”小十月说,“这样我就有伴啦,零花钱也是我的。”
“这还没出生,你就打上零花钱的主意?怎么和你爹地一个样。”
周程路小时候也是这样,舆子刚出生的时候,就打上舆子的零花钱。
小十月骄傲:“亲生的!”
确实是亲生的。
不过周靳声是凑(带)不动小baby了。
十月的时候,十月学校有运动会,他们家能全家去参加,总会全家去的。去的人太多了,还被老师委婉表示不用来这么多家长,实在没那么多位置,但也没拦着不让来。
周靳声让周程路自己去,他和程安宁有其他事要办。
周程路排开工作,和张岁礼去小家伙的学校参加运动会。
周靳声的新书进展顺利,印刷好上市了,有个直播活动,得去一趟,顺便宣传新书。
于是简单做个造型,周靳声抗拒化妆,他说什么都不愿意往脸上打粉底,只让动头发,化妆涂眼影啊口红啊之类的都不行,浅浅打层底也不行。
程安宁来说也没有用,她帮化妆师吐槽这个倔老头:“
老头子脾气都倔强,是这样的。”
周靳声:“……”
他摸了摸鼻子,笑了一声。
程安宁走过来,贴脸开大:“臭老头,你以为人家小姑娘愿意给你化妆啊,还不是要直播宣传你的书,你还嫌弃上了。”
周靳声挨骂了笑得更开心,解释说:“我真不喜欢化妆,抱歉,要是你们负责人找你麻烦,你跟他说来找我。”
程安宁说:“就是,来找他。”
化妆的小姑娘这才作罢。
周靳声握了握程安宁的手,“轻点儿骂。”
“没打你就好了。”
“不要虐待老人。”
程安宁还没笑,边上其他人先笑了。
周靳声去直播的时候,程安宁坐在镜头外面看他,今晚这场直播有公益的成分,周靳声把稿酬捐出来给贫困山区的希望小学,他这些年一直有做公益方面的事,有资助学生上学,做的事都很低调,有这能力了,自然也要回馈社会。
他在镜头面前从容淡定,风趣幽默,和以前阴冷疯批偏执的模样是真的不一样,一是有年龄的原因,二是家庭幸福,最重要的还是家庭这块。
直播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不早了,周靳声开车和程安宁回家,两个人经过以前上学的大学,周靳声退休了,已经不去上课了,经过学校,看到不少年轻学生。
程安宁说:“学校不是返聘让你回去讲课吗,你怎么不去讲了?”
“没时间,不要陪你吗?”
“说的也是。”
“周靳声,你今晚也很帅,新发型果然不一样,评论区都在说好帅一个帅老头啊。”
今天直播,他穿了黑色的夹克,很板正,衬身形,肩宽,个高,还是很帅。
周靳声说:“你不应该说我很专业吗。”
“不好意思,我好色,只能看到你的脸。”
周靳声闻言笑了下,忽然想起来什么,说:“对了,岁岁好像又有了,你又要当闹闹了。”
“二胎啊?”
“是啊。”
“你怎么知道,我怎么不知道?路路和岁岁没和我说啊。”
“可能要保密,还没去医院查吧,是那天接十月回家,她在车里悄悄告诉我的。”
“好啊你们俩有秘密了,不告诉我。”
“没办法,你也给十月买玩具。”
“玩具那么多了,还买,家里都要变成她的游乐场了。”
周靳声说:“所以嘛你看,十月才和我亲近。”
程安宁又操心起舆子来了,说:“舆子还没结婚呢。”
“别操心他,我不也四十岁才结婚,他还早着。”
程安宁叹了口气,“不一样,我怕我看不到他结婚生孩子,以前很不喜欢我妈催婚,现在到我这里,我开始惆怅了。”
“那你更应该理解舆子哥,他被催婚,心情也不好受,对不对。”周靳声安慰她,“儿孙自有儿孙福,别操心有的没的。”
周靳声看得比谁都开,他反正是不操心,爱结不结,他懒得管。
但程安宁的心情,他理解。
第637章 操碎了心
程安宁真得开始怀疑周程舆的性取向了。
周程舆这家伙一点动静都没有,当妈妈的开始超级着急了,到底怎么个事,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拿出手机给周程舆打电话,结果是个女孩子接的,她问:“你是?”
女孩子很有礼貌,说话温声细语的,说:“不好意思,我接错电话,您稍等一下。”
安静了一会儿,周程舆才接的电话,喂了一声,“亲爱的母亲大人,什么指示?”
“刚刚那个女孩子是谁?”
“哦,学妹,怎么了?”
“只是学妹?”
“我说妈咪,您千万别脑补,她有男朋友的,不是我女朋友。”周程舆赶紧撇清楚关系,“我这人,没什么特别爱好,不像我爹。”
“周靳声,你儿子说你坏话。”程安宁扭头告状。
周程舆:“……”
周靳声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开免提,我听听他说我什么。”
程安宁打开免提,“你继续说你爹坏话吧。”
周程舆直呼:“冤枉啊,我什么都没说,我说我爹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帅老头一个。”
程安宁:“马屁精,我问你,不开玩笑,你准备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来?你爹着急坏了。”
“我爹着急还是您老人家着急?”周程舆这点可是很了解的,“别给我爹泼脏水,怎么什么不好的都是我爹做的,妈咪,您太无赖了。”
周靳声弯唇笑。
程安宁
无语:“你怎么说话的,好像你爹受了不少委屈,明明受委屈的人是我。”
周程舆说:“我爹哪敢让您受委屈,是不是,每次您和他吵架,都是他去睡书房,要么睡客厅当厅长,我没见您出来睡过啊。”
“那是他活该,你不知道他以前怎么气我的,一报还一报好不好。”
“好,都是我爹不好,坏男人,但您不是喜欢坏男人吗,尤其我爹那种的,坏到骨子里的,我现在正在努力朝我爹为目标,当个渣男,流连花丛,阅尽千帆,然后玩累了腻了,再找个人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