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宁眼眶一酸,说:“有这么像吗?”
“嗯,很像。”
“还好,她比我幸运,有好多人爱她。”
“是。”
程安宁摸了摸他下巴,“我真怕你把她宠坏了,慈父多败女,不可以这样。”
“不会的,我会把她养得很好,跟你一样好,但是不能随便被男人骗了去,要多提防。”
“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女儿。”
周靳声不否认,抱她抱得更紧了。
“你这样搞得我都觉得很遗憾,没有给你生个女儿,这要是女儿,不得被你惯坏了。”
“下辈子吧,下辈子有机会生女儿。”
“又来。”程安宁听着笑了下。
周靳声神色认真:“认真的,不跟你开玩笑。”
“谁知道下辈子的事啊。”
“你怎么知道没有呢,万一呢。”
程安宁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说:“那万一你下辈子和年轻的时候一样不当人呢?又欺负我怎么办?”
“让你来欺负我,我死缠烂打,怎么赶也赶不走。”
程安宁说:“这还差不多。”
“说这么多,是不是该去接小十月了?”
“真去接啊?”
周靳声说:“大不了请幼儿家教教她,不要紧,明年吧,明年再送她去中班。”
“再试个几天,如果几天后她还是不适应,那就明年。”
周靳声答应了。
下午,小十月见到他们俩立刻冲过来,甩开老师的手,扑进程安宁的怀里,“闹闹,呜呜呜呜……”
回去路上,程安宁试探性问小十月明天还要不要来幼儿园,小十月满脸抗拒:“不要不要!”
周靳声挑眉,朝程安宁使眼色,仿佛在说你看,他就知道。
结果第二天早上,小十月又兴高采烈去幼儿园了,仿佛昨天的事给忘了,来到幼儿园门口,和他们俩挥挥小手,跟老师进去了。
程安宁心里捏了把汗,回到家里焦急盯着手机看。
周靳声也是忧心忡忡的,说:“要不去幼儿园看看?”
“像话吗?你忘了你两个儿子,没看到我们还好,看到我们俩就闹,算了,让小十月适应一下吧,她总要这样的,多和同龄人玩。”
周靳声很忧愁。
结果几天后的效果比他们俩预期好了很多,小十月愿意去幼儿园了,交到了几个朋友,还收到朋友送的礼物。
于是周靳声败了。
程安宁胜利。
……
小家伙入学后迎来第一个秋游,老师要家长们准备小朋友秋游吃的食物。
周靳声亲自下厨,他有经验,照顾过两个儿子幼儿园到初一的春游、秋游的食物,初二开始他们自己拿钱买吃的,不用他再做了。
周靳声一大早起来制作,赶了大早去菜市场买新鲜菜回来做,天都还没亮。
甚至提前买了一堆花里胡哨的制作各式各样图案的饭团寿司工具,胡萝卜切成星星月亮形状,蘑菇改花刀,饭团三角形的,正方形的,海苔片都要弄成星星的形状贴在饭团上。
程安宁起来听到厨房乒乒乓乓,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看他忙碌,看到岛台上制作好的便当饭团,人都看傻了。
“你做的?”
周靳声说:“怎么样,好看吧。”
小朋友都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
他费了不少心思。
程安宁无奈笑了声,说:“服了你了。”
她拍照发在家族群里给他们看。
还拍了张周靳声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照。
可见他对小十月有多上心了。
小十月第一次秋游,家长也很紧张,一个班两个老师,配了一位导游,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照顾过来。
程安宁不断在群里等老师发的照片,看到小十月牵着其他同学的手,秋游季,景区里很多各个学校、各个年级的学生,小年纪的小朋友们就格外矮小,走得慢,手牵着手,特别可爱,像一群小花朵。
周靳声同样也在翻照片,看到跟小十月有关的就保存起来,他的手机里,小十月的照片是最多的,一张张都在记录小十月长大。
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小十月的书包逐渐重了起来,书包比她人还大,每次周靳声去接她放学,一提书包,都心疼她。
虽然他也是这样过来的。
但是学习的压力只会越来越大,内卷得越来越厉害。
小十月越长越水灵,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会说话,璀璨得像钻石一样的眼睛。
这天刮台风,没到听课的程度。
周靳声和程安宁开车一早到学校门口等小朋友放学,看到小朋友出来,让程安宁在车里等,不用下车,他打着伞去接小朋友。
小十月没湿,倒是周靳声裤腿都湿了,滴着水。
程安宁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每次台风天,来学校接她的,都是周靳声,一次不落。
那段时间实在太过美好,想起来的时候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这次暴雨持续小半个月,学校没有停课,但是周靳声给小十月请了几天假,让小十月在家里学习。
程安宁说他真的太宠小十月了。
周靳声说:“应该的。”
第634章 翻旧账
说是在家学,其实是在家里玩。
周靳声惯得很,陪小十月玩公仔,过家家,客厅的茶几被推到一旁,铺上一层柔软的垫子,给小十月跑来跑去,家里随处可见的哦度是小十月的玩具,什么积木乐高,公仔玩偶,八音盒。
也到了教小十月弹钢琴的年纪了。
小十月一开始很抗拒,坐不住,不愿意跟周靳声学。
没道理一家人都会,小十月不会。
小十月使出浑身解数撒娇,找尽借口,“椰椰,我手疼,没力气。”
“椰椰,我屎忽痕。”
“宁女士,我饿了困了累了。”
“我屎忽痕……”
小十月只要被周靳声抱起来坐在钢琴前,坐没几分钟,开始东倒西歪,歪七扭八。
周靳声难得严肃板着脸,不吃她这套,说:“坐直了。”
“不要……”她弱弱抗议。
“周知意。”
“饿饿,没力气……”
“刚吃饱没力气?你吃到哪里去了,狗肚子去了?”
“椰椰坏,不和椰椰玩了,宁宁!”她大声喊程安宁,跟周靳声学的,不喊闹闹不喊宁女士,就喊宁宁。
程安宁不介意,小孩子嘛,又没恶意,还挺可爱的,声音很嗲很甜。
小十月腿短,身体没骨头一样往下滑,被周靳声捞回来,让她继续练,没练个两个小时,不让出去。
小十月来了脾气,双手叉腰,气得小肚子挺着。
周靳声和她杠上了,互不相让,“你已经浪费了十分钟,时间往后延,不弹满两个小时,别想出去。”
周靳声平时虽然惯着,大事上不马虎,小十月摸清楚了他的脾气,虽然敢和他叫板,有时候也怕他的,慢慢弱了下来,小孩子格外会察言观色,对大人们的情绪很敏感,知道他快生气了,见好就收,乖乖爬上凳子坐好,被迫弹琴。
每次练琴前都得对抗一次。
都成日常了。
小十月其实挺有天赋的,但练琴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再热闹,一段时间后都会烦躁。
周程路和周程舆小时候都一样。
周靳声知道他们不喜欢,就当是爱好培养了,没有让他们往专业赛道上发展。
程安宁最喜欢看他们俩对抗,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她不参与他们的战争,就爱看乐子,小十月练完琴后,就来找她撒娇,委屈兮兮的。
“宁宁女士,你能不能和椰椰离婚啊,我不想练琴了!”
周靳声:“……”
程安宁:“……”
……
十月份,先是小十月生病,发高烧,连夜送去医院,寂静的医院走廊,小十月因为不舒服,病恹恹的,窝在周靳声的怀里,安安静静,没有平时那么活泼,程安宁看着都心疼。
要打针了,周靳声捂住小十月的眼睛,不让她看,锋利的针扎进血管,小十月哇地一声嚎啕大哭,响彻急诊室。
程安宁倒抽了口冷气,被她的“河东狮吼”震到了。
周靳声也差点聋了,这孩子的嗓门怎么这么嘹亮。
护士小姐姐看起来很年轻,应该刚毕业进到医院工作的,有些手忙假乱,汗都要流下来了。
好不容易打完针,还要输液,小十月一听更不乐意了,豆大的泪珠不断涌出来,一个劲摇头,“不要不要,不打针,我不打针——”
周靳声和程安宁轮番哄都哄不好。
小十月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哭到后面没力气了,睡着了,这才插上针输液。
周靳声和程安宁守在病床旁边照顾她,周靳声抱着小十月,怕吵到她,好半天没换只手,以至于抱到后面手都麻了,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