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你嫌弃我了?”
“那倒是没有。”
两个人跟小学生一样斗嘴。
张堰礼忍不了了,走过去抱起她就放在桌子上,低头吻了下去,唇瓣相贴的一瞬间,那把火势不可挡燎了起来。
沈曦勾着他的肩膀,免得自己掉下去,仰着头和他接吻。
吻着吻着,手机又响了。
张堰礼恋恋不舍把人放开,“这是谁打的?”
坏他好事。
沈曦憋着笑:“你怎么样啊。”
“不好。”张堰礼不想接电话,一看来电显示是方寒,直接挂了,作势又要亲她,被她躲开,她后仰着:“不接电话吗?”
“不接,谁来也被接,想死你了。”张堰礼捞住她的腰,把人抱回来继续亲了。
沈曦有点不在状态,一直在笑。
张堰礼问她什么那么好笑。
“看你吃瘪,有点好笑。”
“没良心,这都能笑。”张堰礼凑近她耳边,故意压低声音说:“我很想你,你不想我吗?”
“想,很想。”沈曦声音温柔倾诉,“天天都在想你,比起那四年来,越来越想你了。”
张堰礼爱听这话,说:“我也是,晚上做梦还梦到你了,可难受死了。”
“你注意点措辞……”
“你没听错,就是难受,很难受。”
沈曦知道今晚跑不掉了,有点慌,说:“我只休息一天的,明天要上班……”
“嗯,速战速决,不会拖很久。”
沈曦
被他打败了。
……
张堰礼在她这里待了两三天又要走,还有事要去处理,他走之前再三和她说:“别担心,我心里有数,你呢,就专心忙你的事,等我过来找你。”
“你这次要忙多久?”
“就几天而已,忙完就回来。”
“注意安全。”
“遵命。”张堰礼朝她举手示意,“我走了,记得想我。”
“好。”沈曦认真点头。
张堰礼前脚刚上车走了,沈曦就开始不舍得,开始想他,很想和他多待一会儿,不见面的时候还好,一见面就受不了分别。
但人生总是这样的。
沈曦又投入工作,她咬了咬牙跟郑医生说了想辞职的事。
郑医生问她是要回家结婚吗。
她摇头,又点头,结婚肯定是要结的,但也不是为了结婚,而是要回桉城,那儿毕竟是她家,从小长大的故乡。
郑医生说:“没事,我批准了。”
沈曦没想到那么顺利,受宠若惊。
郑医生说:“你早该回去了,一个小姑娘背井离乡只身在外那么多年,我要是你家里人也担心你,回家好,回家没什么不好的。”
沈曦有点想掉眼泪,说:“谢谢郑医生。”
“客气什么,这么少工资你也在这里工作那么多年,应该是我说委屈你了,唉,这样才好,你什么时候走?”
“在忙一段时间吧,忙完这段时间,我怕您一个人忙不过来。”
郑医生就笑:“你啊,难道不怕我后面改变主意挽留你吗?”
沈曦笑笑,说:“好啊,也许您挽留我一下,我就留下来了。”
“你倒是想得美。”郑医生嫌弃摆了摆手说,“看你也看腻了,早点走吧。”
第628章 求婚
沈曦忽然很不舍得,毕竟也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了,郑医生一家人都很照顾她,可人生就是聚散总有时,现在不散,以后也会散的。
就连亲密无间的伴侣也只能陪一段时间。
得知她要走,乔伊的两个孩子很不舍得,跑来诊所找她,奶声奶气问她为什么要走,要去哪里,为什么不继续留在诊所了。
小孩子还没长大,不知道离别意味着什么。
单纯不想她走而已。
乔伊也不舍得,但她知道沈曦不能一直留在这个小地方,他们不能困住沈曦一辈子。
沈曦蹲下身来和他们解释,说:“我要回家了,以后有时间,会常来看你们的,你们可要乖乖听妈妈奶奶的话,不能调皮捣蛋了。”
“我们可乖了,哪有调皮,姐姐,你能不能别走啊。”弟弟抱着沈曦的手,撒娇央求她。
“你走了没人陪我们玩了,姐姐,别走好不好,你留下来。”姐姐眼睛已经有泪花了,她胡乱擦掉眼泪,快哭成了泪人。
沈曦拿来纸巾给姐姐擦眼泪,说:“别哭,我不是立马就走,还要待一段时间呢,不哭啊,不难过,要不这样,我带你们去买礼物,走。”
一听到买礼物,这要换做平时的姐弟俩不知道多开心,可现在的姐弟俩对礼物没有任何兴趣,抱着沈曦不可能撒手。
乔伊怎么劝也劝不住。
乔伊都要发火了,抄家法伺候。
沈曦赶紧护着,说:“不要紧的,他们俩小朋友嘛,不懂很正常。”
乔伊很少对孩子动手,吓唬吓唬他们的。
“好了好了,别哭了,好不好,姐姐又不是不回来了,姐姐保证,一有时间就回来看你们,好不好。”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撒谎骗过你们,是不是?”
沈曦里三言两语把姐弟俩哄好,最后还是带他们去买礼物。
乔伊无奈,不想沈曦破费的,但沈曦坚持,乔伊拗不过,只能破例一次了。
哄好两个小朋友,乔伊找沈曦单独聊了聊,乔伊替她开心,说:“其实你来的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呆不久,总要离开的,没想到也待了快五年了,这五年时间过得好快,我两个小孩都要上小学了。”
“是啊,时间过得太快了,一晃就过去了。”沈曦甚至来不及感慨岁月的残忍,她从刚毕业的大学生,到现在快三十岁了,奶奶去世也有三年了。
她和张堰礼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了一起,张堰礼一点都不嫌弃她现在的这幅样子,反而愈发爱她。
张堰礼为她做出那么大的牺牲,她没道理再畏畏缩缩的,也要为他做出让步,而且这让步不是牺牲自己,而是去向更好的地方。
很快,离别到来。
沈曦上完最后一天班,站完最后的岗,郑医生和乔伊都送来了礼物,还有一些知道她要走的街坊阿姨们,经常来诊所看病街坊们,来机场送的沈曦。
张堰礼忙完来接的沈曦,在机场道别,张堰礼领着沈曦登机去了,马上要离开这座城市,沈曦难免有些伤感,一直忍着没掉眼泪,张堰礼明白她伤感的原因,大抵是当年最落魄的时候来到这里,被郑医生收留,如同再世父母,教了她很多,带她走出阴影,现在要走了,肯定会难过的。
“别难过了,又不是不回来了,对不对。”张堰礼搂着她,揉了揉她的肩膀安慰。
沈曦说:“就是忽然有点不舍得。”
“我明白,不过总要经历的,对不对。”
“嗯。”沈曦说,“我不难过,应该开心,以后有时间了我想回来看看他们。”
“当然可以,我陪你一块。”
“好。”
抵达桉城是当天晚上八点多了,张岁礼领着一帮朋友来接机,还拉了横幅,要不是不能放礼花,他们肯定安排上。
桉城机场二十四小时都有旅游,络绎不绝,张堰礼和沈曦顿感丢人,不少人关注过来,因为张岁礼拉的横幅上写着“恭迎张堰礼追妻归来。”
沈曦感慨,还好没写她的名字,不然社死了。
然而下一秒,张岁礼从周程路怀里掏出第二块横幅,上面写着“四年之期已到,沈曦……”
横幅很长,几个人帮忙展开,沈曦看不下去了,捂着眼睛绕开他们,实在不想看下去了。
闹腾了一阵子后,大家一块去吃饭,方寒早定好了位置,给他们俩接风洗尘,张岁礼则掏出去寺院求的平安福,给他们俩个人一人两张,让他们俩随身带着。
张堰礼调侃她:“你怎么还迷信上了,你不是最不迷信的?”
“吹你啊,什么叫迷信,多难听啊,我们本来就是信佛的,好不好,你是不知道我老公爸爸一个律师都信佛,经常去上香,你再说迷信,我立刻打电话给我公公投诉你。”
沈曦小声问张堰礼:“岁岁的公公是那位周靳声律师吗?”
“是的。”张堰礼无奈摇头笑着。
“这么大的律师信佛吗?不是没有信教吗?”
“这里头有个小故事,契妈年轻的时候做了个梦,梦到周叔叔去寺院三拜九叩求菩萨让他们下辈子相遇,从那之后,周叔叔就开始迷信了,呸,信佛。”
沈曦说:“我以为律师都是唯物主义。”
“这不冲突,周叔叔是求和契妈的下辈子,不是求财。”
“也是。”沈曦被说动了。
方寒直接了当问张堰礼:“你们俩今年的喜酒能喝到吗?”
“当然能,这不是回来办婚礼吗。”张堰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