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幸福的是就是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也在喜欢我。”
他说。
奶奶睡觉后。
沈曦帮张堰礼收拾衣服,不多,就几件,他不让她做,她坚持,说:“张堰礼,能不能再说说你爸妈的故事,我很好奇。”
因为她爸妈的爱情感情一团糟,没什么值得人向往的。
但他爸妈的感情不一样,很值得人向往。
张堰礼说:“你还想知道哪些的?”
“比如你爸爸为什么这么多年能坚持喜欢你妈妈?”
“我爸年轻的时候气性大,谈过失败的恋爱,前任要出国,要他一块去,他读的军校,毕业就是军guan,去不了。这段感情按我爸的说法其实就是年少不懂,稀里糊涂谈的,后来发现磨合不适合,他也是想分的,免得耽误人家。”
张堰礼坐在她书桌前的椅子上,说:“当年我妈还小,年纪摆在那,我爸没想法,把我妈当小朋友,后来经历家里那些事,就是我大姑和我外公的事,我爸外出工作,不想被家里束缚,控制,他以为我妈妈跟外公会过得很好,哪知道我妈过得一塌糊涂。”
“再见到我妈,看到她的时候,就按捺不住了,跟我喜欢你一样,不知不觉动心,时刻关注你,每天去学校期待的就是看到你,上课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关注你的一举一动。”
沈曦说:“明明在说你爸妈的故事,你干嘛又扯到我身上。”
“这不是告诉你么,免得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好,我说回去,然后我妈刚去北城在我爸那借住一段时间,这是我妈后来说的,说我爸冠冕堂皇说什么让我妈住他的房子,他平时不回来,然后我妈一住进去,他就天天回来。”
沈曦被逗笑了,“真的呀?”
“真的。”张堰礼想到这也忍不住笑,“我妈是后面很久才反应过来的,当时我妈被他吓得半死,没想到这点。我爸当时直接来了句不然呢。”
沈曦说:“感觉你爸的性格好好玩,不然秦老师也不会喜欢他。”
“说起这个,我真是感谢我一个叔叔,小时候教我说粤语,教了一句张贺年出来只抽,我当时不知道什么意思,照做了,然后屁股开花,被我爸狠揍。”
沈曦笑得肚子疼,“你叔叔好坏,怎么能这样。”
“我那些个叔叔长辈多,一堆好玩的事,一时半会说不完,以后我慢慢和你说。”张堰礼说,“他们要是见过你,会给你撑腰,绝对要说我要是欺负你,他们联合起来揍我。”
“感觉你们家好热闹。”
“是有点热闹,我爸妈朋友多,关系好,四五十年的朋友了吧,好多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像我妹妹喜欢上我契妈的儿子。”
“你契妈吗?”
“对,我契妈的感情史也挺有讲头,要不要听?”
“我怕你说完今晚不用走了。”沈曦也不舍得他走,想和他多聊会,聊到天光也行。
张堰礼借坡下驴:“那我明天再走,再留一晚,给你讲故事。”
沈曦狐疑瞪他。
张堰礼摸摸鼻子:“我保证什么都不做,不欺负你,只讲故事,你想听什么都行。”
自从他们俩酒店同床共枕过后,关系近了一大步,更亲密了。
沈曦能够真切感觉到。
“那行吧。说好的,不可以欺负我。”
张堰礼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于是洗完澡后,关上房间门,张堰礼和沈曦挤在一米五的床上聊天,主要是张堰礼讲故事,沈曦津津有味听着。
“我那个叔叔比我爸大一岁,是个律师,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他很有名气,偶尔去大学法学院授课,算个老师吧。”
“叫什么名字?”
“周靳声。”
一提这名字,沈曦有印象,说:“我知道这个律师,是不是腿有点不好的……”
“是,他的腿年轻的时候受过伤,落下残疾,走路有点明显。”
“我知道,看过他的一些采访报道,真的很帅,年轻的时候更帅。”
“我呢?我不帅?”
“你更帅。”沈曦差点一碗水端不平,“就是没想到他居然是你叔叔,还是你契妈的丈夫……”
“很吃惊么?”
“你不懂,对我来说,真的很吃惊。”
张堰礼说:“我妹妹经常在我爸面前说周叔叔帅,我爸说我妹妹是黑心棉,胳膊肘往外拐。”
沈曦说:“你妹妹好可爱,你爸爸很宠她吧,其实你爸爸也很帅,我见过他来学校和秦老师吃饭,开车接秦老师,我们经常私底下八卦。”
“你来我们家,也会一样疼你。”张堰礼看她,“比我还疼你。”
“张堰礼,你少来,又想勾引我。不对,在说你叔叔的故事,你别转移话题。”
张堰礼无奈,“好好,我继续说,我契妈原来是青市人,她十几岁那年她爸不在了,去世了,她妈妈带着她改嫁来到青市,和周叔叔做了一家人,得喊周叔叔一声小叔……”
张堰礼跟讲睡前故事似得,讲得他口干舌燥时,沈曦已经睡着了,依偎在他臂弯处,他不禁笑了下,没再说下去,搂着她睡一块睡着了。
翌日起来,沈曦忘了昨晚听到哪里,缠着张堰礼再讲一遍。
张堰礼说:“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张堰礼!”沈曦嘟着腮帮子,生气了。
张堰礼勾了勾她下巴:“说不完了,太多了,我都忘了昨晚说到哪里,要不我给你我契妈的微信手机,让她和你说。”
“我哪里敢啊!”沈曦敢听也不好意思听,多冒昧呀。
“那你等我,等我下次回来,慢慢和你说。”
“行吧,那你记得。”
“放心。”
分别的时候还是到了,张堰礼在沈曦家里待了几天,要走的时候,奶奶还拿钱给他,硬是塞到他手里,他收下后悄悄塞回沈曦的牛仔裤口袋,在机场分别,沈曦来送他。
张堰礼上前抱着她,紧紧抱了会:“沈曦曦,等我回来,不会太久。”
“嗯。”
“等我们结婚了,到时候可以休多点假,我会尽可能陪你。”
“嗯。”
“不哭鼻子,又不是以后不见了,对不对。”
沈曦本来能忍住的,听他这么一说,快忍不住了,眼泪在眼眶打转,马上要掉下来,她深呼吸一口气,咽下去,嘴唇就被张堰礼堵住。
他吻得难舍难分。
他们俩很少在大庭广众下接吻,太羞耻了,沈曦马上就不伤感了,而是想方设法推开他,好不容易推开,警告他:“不准这样,太丢人了。你不怕被人拍到然后放网上鞭尸吗?”
“这有什么,我和你亲亲又不犯法,又不是湿吻,就亲了下。”张堰礼说:“我们这还是角落,谁拍谁是变态,羡慕嫉妒恨。”
“你别忘了你的身份,要注意形象。
出门不是必须两人成排,三人成路,四人成伍,出门走队列?”
“这是私底下,又没穿制服。”
沈曦真服了:“我要和你爸爸举报你,太不正经了!”
“我爸谈恋爱更不正经。”
沈曦:“……”
又腻腻歪歪了好一会儿,时间快到了,沈曦催促张堰礼了,张堰礼最后叮嘱她:“有事就找我,不找我,找方寒,他小子闲,不要害羞,都是自己人。”
“知道了,张堰礼,我等你回来。”
“好,回来和你一块拍毕业照。”
“嗯。”
张堰礼走后,其实没闲着,一有空就问方寒进展怎么样,方寒说他:“你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要是这么容易,天底下就没罪犯了。”
张堰礼说行,他说的有道理,算他赢。
一直到半个月后,事情终于有了进展。
专业的老大哥成功混进去一段时间收集到了相关证据,费尽千辛万苦,冒着巨大的风险,终于把搜集来的证据直接上交到帽子叔叔那边,还找了比较靠谱负责人的帽子叔叔,成功立案,将这帮人全部抓了起来。
担心帽子叔叔不用心,方寒找人了专业的民生记者跟进这个案子,但在网上没有引起轩然大波,因为没闹出人命,也没特别过分的故事,受害者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纪的叔叔阿姨,和社会有些脱节,不知道怎么玩转网络,也有少部分年轻人,年轻人则觉得丢人,即便上当受骗,也因为当地不作为,又或者其他原因,不敢出来,也不是一个团伙,所以只在案发当地有点热度。
但这比沈曦预想的好很多了。
沈曦还以为这件事会不了了之,会有更多人被骗。
而这案子出来之后,沈曦接到了沈母的电话,沈母痛哭流涕,和她道歉,但沈曦已经不信任她了,只是静静听她哭,听过就算了。
然而没几天,沈母居然被放回来了,因为她不是主犯,是受害者,主犯是林平,她的丈夫,丈夫被抓进去,可能要面临牢狱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