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说就说了两个多小时,于熊说完了,又来一个年轻男生讲个不停,一样的套路,讲完已经很晚了,于是洗澡睡觉。
沈曦躺在床上越想越气,主要是沈母骗她,别人她还不会这么生气,也不会被骗到这里来,是她的亲生妈妈骗她,她没忍住背过身掉眼泪。
张堰礼此时人在机场,他加急买到的机票,然而是凌晨的航班,他比谁都着急。
方寒打来电话,问他怎么样。
张堰礼说:“在等飞机。”
“我找朋友查了一下贵阳那边,很多传销窝子,沈妹妹不会是被骗了吧?”
“你找谁查的?”
“就朋友啊,本地人,那边很多年,一直这样,打也打不掉,不过放心,现在的传销不是以前限制人身自由的那种,沈妹妹应该不会有危险,你别着急。”
方寒不如不安慰。
张堰礼攥紧拳头,急得要死,他联系不上沈曦就去请假了,直接从基地出来,基地在很偏远的地方,到机场得好几个小时,现在飞机还没来,这时间过得太慢了。
挂了电话,张堰礼发微信问沈曦睡觉没有,沈曦很快回复还没有。
张堰礼问她和谁一起睡,房间都有谁。
沈曦说:【我妈,隔壁床是对母女。】
张堰礼安慰她:【别怕,早点睡,明天你就能看到我了。】
沈曦:【嗯。】
张堰礼:【你别和他们起争执,他们说什么是什么,知道吗。】
沈曦:【嗯。】
张堰礼现在满脑子都是沈曦被欺负的样子,只恨没有察觉到异样,还以为她妈妈是真的想女儿了,才让沈曦过去一趟。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餐,又来了“老师”来讲课,又是那些故事,车轱辘一套,沈曦已经摸清楚套路了,这个老师和昨晚的不一样,很会夸人,一个劲夸沈曦是学医的,很厉害,但是学医没背景没人脉,并不吃香,人家有背景的毕业到医院就能当上主任。
又听完老师讲座,沈曦问沈母:“你投了多少钱?”
“我不多,就几万。”
沈曦说:“真的只是几万?”
“是几万,六万多一点。”
“所以你骗我来当你的下线?”
“我是你妈妈,我会骗你?”
“你会,你还抛弃过我。”
沈母说:“那是以前,妈妈没有办法……”
“我妈居然是骗子。”
第599章 “想抱抱你。”
沈母脸色不那么好看,“我骗你什么了,你爸才是骗子。”
“你们都一样。”沈曦心灰意冷极了,很强的挫败感,“我以为我妈妈变好了,愿意认我了,没想到等着我的是一个天坑。”
沈母:“说得好像我骗你一样,我是你妈,曦曦,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会骗你!”
“你现在不是骗我是什么?你告诉我?这几天,一路来,我问你,你说什么来这里旅游,跟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人进进出出,口口声声什么做项目,国家保密项目,这不是骗人的是什么?”
沈曦厉声质问,她很少有跟人急眼的时候,今天这样居然是跟亲妈。
沈母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说:“我是为你好,我是你妈,你怎么能质疑我,你太伤我心了!”
沈曦不再理她,转身去收拾行李。
这里她是待不了了。
沈母看她收拾行李,问她说:“你收拾行李干什么?”
沈曦没说话,很快收拾好行李,但证件不在行李箱里,行李箱是昨晚很晚才给她的,她一看证件都没了,问沈母:“我的证件哪去了?”
“证件不是在你行李箱?”
“别装了,妈,你和他们是一伙的,是不是在林平手里?”
“曦曦,你这是跟妈妈说话的语气?”
沈曦不和她说那么多:“还我证件,不然我就报警了,私自扣下我的证件是犯法的。”
沈母说:“我是你妈。”
“我是成年人,我想去哪里是我的自由,你是我妈也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曦曦,你在情绪上,你先冷静,冷静好了我们再说话。”
沈母现在避开和她正面争锋相对,也不说她的证件在哪里,更不可能给她了。
沈曦看她那样子就知道拿不回证件了,算了,大不了先去办临时的证件,先办了能回桉城,其他的不管了,她不想再这里待下去,再待下去,迟早有危险。
沈曦提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拉开门正要走,沈母冲上来抢行李箱,不让她走,“你去哪?”
沈曦和她抢回行李箱,拖着行李箱出门。
沈母拽着行李箱,说什么不让她走。
一下子僵在电梯口。
沈曦好声好气说:“妈,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学校还有很多事要做,我老师叫我回学校干活,我还没拿到毕业证。”
沈母说:“着什么急,你才来几天,不是六月份毕业吗,时间还早。”
争执间,沈曦的行李箱被抢走,林平忽然从电梯里出来,他沉着脸,二话不说拽着沈曦回房间,这下子想跑都跑不掉了。
林平先是好声好气和沈曦说话,询问她和她妈妈有什么矛盾,闹得非要走人。
沈曦自知1现在走不掉,又不想让他们起疑,佯装是被沈母骗了,因为被骗财绝望地愤怒,而不是说他们是骗人的,他们这帮人多,万一都上来了,她的处境很危险,不能硬碰硬。
她暂时放软态度,降低他们的戒备心,果然,林平没有怀疑太多,权当她是个刚出社会容易情绪化的小妹妹,小妹妹好哄骗,不敌混迹社会的老油条。
林平让沈母出来一会儿,让沈曦自己冷静待一会儿,等人都走了,沈曦来到房间门口处,想瞄一下猫眼,结果猫眼被人从外面堵住,压根看不见东西。
她趴在门板上听了会外面的动静,好像有人说话,她这下不敢贸然离开,再和他们起争执,只怕讨不到半点好处。
沈母没多久回来了,看她在玩手机,警觉看她一眼,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语气态度又恢复到正常状态。
沈曦坐在床上不说话,看手机,张堰礼已经找过来了,让她别着急,他快到了,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加快,提醒他,这里人很多,让他最好报警,不然很危险。
张堰礼说:【报警了,一会儿到。】
沈曦不知道这帮人走投无路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
的事来,报警可能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沈母忽然问她:“你在和谁联系?你男朋友吗?”
沈曦没搭腔,继续看手机,已经开始警觉。
沈母说:“你是不是把妈妈的事都告诉你男朋友了?”
沈母坐在床边,问她。
沈曦说:“妈,你是不是也被骗过来的?”
沈母矢口否认:“没有,你别胡说。”
沈曦心里肯定是了,她该说什么好,自作孽不可活,她安静下来,不再说话,沈母在看手机,不知道在联系谁,又或者和谁通风报信。
总之,沈曦心里已经彻底不想认这个母亲了。
其实自己和奶奶也挺好的,何必纠结于这一层所谓的血缘关系,她当母亲的可以不尽责任,不要女儿,只把女儿把火坑里推。
沈曦在这一刻想开了,也想通了,只是避免不了的难过,又觉得可悲。
快到中午了,有人来敲门了,沈曦快步过去打开门的,沈母以为她要跑,也冲过来,门已经打开,门口站着两位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以及站在警察后面的张堰礼。
沈曦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幕,她的眼眶又酸又涨,见到张堰礼那一刻,心里那块大石头陡然落地,长长松了口气。
沈母一看到警察,就问沈曦:“你报警了?”
沈曦没理她,张堰礼走过来抱了抱她,轻轻拍她肩膀,她靠在张堰礼肩头,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他个子高大,很有安全感。
沈曦觉得自己很不争气,也给他添麻烦了,“对不起。”
“傻的吗,笨,道什么歉,不是你的错。”张堰礼其实心里的大石头也在这一刻落地,上上下下打量她有没有什么外伤,确认没有后,问她:“你有没有受伤?”
警察这会进去找沈母核对身份,并且要了沈母的手机,要她解锁,警察要查看手机里面的内容。
沈母不配合,不肯交出来,反问警察为什么跑来,一个劲介绍她和沈曦是母女关系。
警察说:“她男朋友报警,说你们在这里非法搞传销,还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她是我女儿,什么叫限制自由。”
“她是成年人,你是她妈都没权利限制她的自由,她爱上哪里上哪里,而且你们这里还搞传销,手机给我。”
沈曦说:“她藏着我的证件,不让我走,我证件都在她那。”
警察问是沈母是不是有这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