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把男女那点事研究透透的了,人是血肉之躯,有七情六欲,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何况夫妻和谈恋爱明显是不一样的。
夫妻是需要新鲜感的,是需要刺激的,她实在不愿意装清纯,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那样太虚伪了,她很坦荡接受这样的自己,也直视自己的欲望。
周程路听她这么一说就明白了,“我懂了,原来以前不够快乐,还要更快乐。”
张岁礼说:“没有,以前也很快乐的……”
“以前快乐,为什么还要穿这样呢?”
“因为想要更快乐啊,这不冲突。”
张岁礼没被他带偏,脑子很清楚,知道自己到底要的什么,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故意的吧,周程路,你在套我话。”
周程路无奈笑了声,捏了捏她的脸颊,说:“今晚要起来喂猫咪,我不会太过分,刚好,可以办正事了。”
话音刚落,周程路便吻上她的唇,温柔碾磨,她很乖,很喜欢和他接吻,不,不止是接吻,喜欢和他做任何事情,身体完全趋于本能,去抱他,回应他……
落地灯没关,张岁礼要求的,她想看着他,看他疯狂,失控,太阳穴青筋暴起的一面,很有野性,是平时很少能见到的,他大部分时候很理性冷静,情绪从没有失控过,她见过他在学生时期打辩论,对方辩手面红耳赤唾沫横飞,他还是很淡漠,理智,冷静抓到对方情急之下的逻辑漏洞,然后打回去,赢得比赛。
张岁礼很喜欢这样理性克制的男人。
与其不如直接说是喜欢周程路。
他身上有很多闪光点,不会对她毒舌,不会耍心机,更不会让她乱猜,会给她很多很多的安全感。
就连夫妻这事,也是以她的感受为主,不会只顾着自己。
在她眼里,周程路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了。
没有任何缺点。
……
两个小时候,时间卡的死死的,周程路随便套件短裤去喂两只小奶猫吃奶,泡的羊奶粉,加了点益生菌,两只猫咪好像消化不好,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臂和后背有很几道抓痕。
不用想是谁抓出来的。
除了张岁礼没其他人了。
张岁礼是做医生的,宠物医生也是医生,要做手术,日常接触的都是猫猫狗狗,不做任何指甲,也不喷香水,所以抓他抓的不严重。
反而是她的手上隔三差五会有抓痕,不是很严重的,两三道,很小的伤口。
客厅没开冷气,怕冻到小奶猫,它们俩吃完就嗷嗷嗷叫,小爪子尚不足对人造成伤害,指甲很脆弱,两只肉垫都是粉色的,很可爱。
吃完就洗脸,舔爪子,在笼子里乱爬。
周程路检查猫砂,有尿有便便就放心了,将两只安顿好,洗了手,回到房间,刚刚一场战役刚结束,张岁礼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她后背的肩胛骨很漂亮,他忽地想起妈咪肩膀有个蝴蝶纹身。
“怎么样?猫咪吃了吗?”
“吃了,吃饱饱训觉觉了。”
“那就好,应该是没什么危险了。”张岁礼放心下来。
周程路将她抱起来,说:“我换个床单,都湿了。”
张岁礼懒洋洋的,不想动,说:“那你换吧。”
粗活累活,她就不做了。
她现在快虚脱了。
周程路很快换好床单,把张岁礼又抱回去,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挡住斑驳的吻痕,他看着,莫名笑了一下。
“你还好意思笑,都是你的杰作。”
张岁礼以为他笑床单的事,恼羞成怒,微微皱眉。
“我说的是你的脖子,不是床单。”周程路明白她的意思,他倒不是对种草莓有什么执念,只是感情到这地方了,没控制住力度,小小的种了几枚,但是种是没有什么特别感觉的,纯粹起个视觉作用。
被换下来的床单放在地上,他深深看一眼,回过头来说:“话又说回来,你的威力不小,一晚上得换几张床单?”
张岁礼抄起枕头往他身上砸,让他开玩笑。
周程路见好就收,拿上床单去了洗衣房,扔进洗衣机,熟练打开电源,倒上洗衣液
,他站在洗衣机旁边,缓缓点上一根烟,相当于是事后烟了,卧室开着空调,不方便抽烟,他抽完再进去。
他是大学的时候学的抽烟,没有什么瘾,偶尔解乏抽上几根,到事后抽上一根,真的挺爽的,不得不说。
抽完一根,散散烟味,又去倒了一杯水进卧室,往床上一趟,捞过床上的人儿,又逮着吻了一会儿,纠缠不放,直至她抗议,掐他腰上的软肉,他很敏感,有死穴,只能把人松开,有几分哀怨望着她。
张岁礼哼哼:“你抽烟了。”
“抽了一根。”
“好抽吗?”
“还行。”
“事后烟赛过活神仙?”
“还行。”
“我也试试。”
“不行,你不能抽。”
张岁礼不由分说去拿床头柜的烟和打火机,拿出一根含着唇边,正要点燃,被周程路抢走打火机,还夺走她含在唇边的烟,扔进垃圾桶,垃圾桶里有刚用完的东西,沾上就不能再捡起来了。
周程路郑重其事说:“好吧,我以后不抽了,你也别抽。”
张岁礼微抬下巴:“你也知道啊。”
“知道了,我知道错了。”
“我爸爸年轻的时候是老烟枪,一直抽烟,年纪大了总咳嗽,我妈很心疼,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戒烟,是戒过一段时间,没过多久又抽烟,一抽就咳嗽,咳得没完没了,我不想你也这样。”
“我引以为戒。”
其实他家也是一样,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岁礼说:“我已经和我哥说了,也劝我哥戒烟,为什么你们这帮男人那么容易就抽上烟呢?”
“因为平时都跟男的凑一块玩,你见过我什么时候和女的玩么,男的堆里只要有一个抽烟,其他人陆陆续续就跟着抽了,我不是这种情况,是工作后难免会有些情况是这样的,人情世故偶尔也用得上。”
“怎么说?”张岁礼真不懂。
“去办案子,有的时候有些人不是很配合,需要和他打好关系,又是男的的话,就会相互递烟,不就起了个话头,可以聊下去,也不生硬。”
张岁礼说:“可是我很担心你的身体,和我爸一样,我爸每年体检都是被我妈威逼利诱去的,他自己知道可能结果不会太好,就不爱检查,不检查就没事,一检查就有事。”
周程路说:“要不我给你写份保证书?”
“有用吗?”
“有用,肯定有用。”
张岁礼说:“那你写,保证再也不抽烟。”
“好,我去写。”周程路认命似得从床上爬起来找来纸和笔,认真写下不抽烟的保证书。
张岁礼妥帖收起来。
心满意足了。
周程路无奈说:“可以了吧,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行。”
本来今晚准备大干一场,因为抽烟的事暂时熄火。
张岁礼窝在他怀里,舒舒服服找个位置,说:“周程路,你准备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你想要我们就要,不想要就不要。你的感受最重要,毕竟生孩子不容易。”
“其实还好啦,有钱就容易,没钱才不容易。”张岁礼认真做过功课的,“有钱可以到港城做无痛分娩,就是生一个要二十多万左右,没钱的做不了这些,当然觉得难。”
周程路说:“你想要吗?”
“想是想,不过不是现在,以后肯定要一个的,我们家又不是养不起,我已经不能收利是了,还要给别人利是,肯定要生个能把利是收回来的小孩。”
周程路哭笑不得:“你就想着收利是去了?”
“那当然,不能收利是多亏。你像我哥,他没结婚,还能收利是,到五十岁不结婚都能收。”
周程路说:“好,我努力赚钱,让你无痛分娩,减轻痛苦,别说二十万,五十万都生。”
“五十万,你以为去国外生啊,我才不稀罕呢,太贵也不要了,正常生也不是什么问题,我也会努力赚钱的,不乱花了。”
“岁岁,你别省,该花就花,不用替我省钱。”
“不行,你赚钱也不容易,钱要花在刀刃上,而且我这些年存的小金库也不少,一大部分从我哥那搜刮来的。”
“我可算知道‘黑心棉’的外号是哪里来的了。”
张岁礼掐他:“说什么呢,谁是黑心棉,不准学我爸喊我黑心棉。”
周程路被她掐习惯了,说:“宝贝,还好我穿衬衫,不然很难跟别人解释我身上的抓啊挠啊是哪里来的。”
张岁礼被逗乐:“你自找的,你不也是虐待我,自己看你亲出来的草莓。”
周程路说着又留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