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靳声把打火机都给周程路,咳了咳,进屋去了。
周程路开车去张家了。
张岁礼还没醒,在赖床,昨晚闹太晚,张贺年和秦棠在客厅等到她回家才去休息,看不到她回来,都不放心。
周程路来她房间,她故意吓他,从被子里钻出来,
没吓到人,她嘟囔着:“你怎么不配合一下。”
“好,被你吓到了,好怕怕。”
“敷衍。”
“今天出不出去?”
第579章 岁&路(有孟劭骞的故事)
张岁礼说:“出去啊,但我起不来。”
周程路笑了,揉她凌乱的头发:“我抱你?嗯?”
“行啊。”
“在自己家里就不怕了?”
“我爸妈进我房间会敲门的,不会一下子冲进来。”
张岁礼伸懒腰,打个哈欠,掀开被子就往他怀里钻,两条手臂勾住他的脖子,他的手撑着床,差点栽倒了,他干脆托住她的臀,把人抱起来,进了洗手间,伺候她刷牙洗脸。
小两口之间就这点情趣,他乐意宠,愿意惯着她,两个人相处腻歪得很,这几年一直这样,非但不腻,乐在其中。
早上张贺年和秦棠早早吃完饭出去散步了,大清早的,去爬山散步有助于身心健康,他们俩现在生活特别养生。
所以早上是三个人吃早餐。
张家兄妹俩,还有周程路。
周程路其实吃过了,陪张岁礼又吃了半碗芥蓝炒牛河,很香,他问是不是是谁做的,张岁礼说:“肯定是我爸,我家现在没做饭的保姆阿姨,都是我爸在家做饭,我爸不在,才点外卖或者出去吃,我和我哥不怎么在家,人太少了,没人想吃饭。”
“张叔叔的手很好吃。”
“那当然了,我爸做菜可好吃了。”
吃饭的时候,张岁礼接到一通电话,是班长打来的,她放下筷子,接了电话,“喂?”
“张岁礼,是我,班长。”
“我知道,有什么事?”
张堰礼刚倒杯豆浆,一口没喝到,被张岁礼拿走,她喝了起来,张堰礼问周程路要不要,锅里还有,周程路摇头,说不用,张堰礼来来回回走。
“抱歉,这个点还来打搅你,就是昨晚上,你和李星不是闹了一点不愉快吗。”
“提这个事做什么,干嘛了?”张岁礼都快忘了这茬,现在心情很好,完全没受昨晚的影响。
“你走之后,我担心李星钻牛角尖,一直在陪她,听她说了很多。”
张岁礼洗耳恭听,她倒是想知道李星又说了什么幺蛾子,班长这通电话打过来又要干什么,说:“然后你找我干什么?”
班长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需要慢慢说:“其实是这样的,昨晚不是什么大事,都这么多年的同学了,毕业后还在联系,到底同窗一场,念在曾经一起做同学那么多年,这么小一件事,就不要放心上了。”
“李星哭得很伤心,她很难过,随口帮同学说几句话,不至于闹得那么僵硬,是不是。”
“她哭她有理?”张岁礼来了句。
“不是这个意思,张岁礼,话别这样说,就是觉得没必要为了一些误会伤了和气,真的。”
张岁礼说:“这不是误会,你放心。”
“张岁礼,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有点听不明白了。”
“字面意思,听不懂吗,我和李星没什么误会,她就是讨厌我,一个劲周安我麻烦,就这么简单。”
“不是的,我问过她了,她说就是以前闹了一点小误会,一直闹到现在,她其实想和你好好相处,做朋友。”
“班长,你告诉她,我和她没什么朋友做,她先犯贱找我麻烦,被我怼了,又开始掉眼泪装柔弱,这招我早就见识过,我都懂,绿茶共情绿茶,我也是绿茶,明白。”
班长被说得无语了,没见过张岁礼这么不留情面的一幕,还咄咄逼人,“张岁礼,你怎么这样说话啊?”
“我就这样说话,你同情她你就同情去呗,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没什么来往,我懒得理她。”
张岁礼快刀斩乱麻挂断电话。
周程路问她怎么了。
“还不是昨晚的事,我走后,那个李星找班长哭诉去了,又当又立,她先多嘴找我麻烦,被我怼了还哭,哭什么哭。”
周程路对这个李星是有印象的,他记性好,说:“想找你和好?还是想通过第三个人给你施压?”
“不知道,我懒得关心,一个死绿茶,也不知道为什么跟我过不去,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呗,我又不care。”
周程路:“那就别理她,和高中同学可以没什么来往,又不是一起工作。”
“当然,我就没打算留面子,还好我不用靠他们,我还能稍微任性一点。”
张堰礼则说:“妹妹,你不喜欢就远离,别和别人起冲突,万一惹了别人,被人算计,万一就你一个人怎么办,你不知道别人有多险恶。”
张岁礼说:“我知道的,我心里有数的。”
周程路说:“我会保护好她的,不怕事。”
“一码归一码,是让她小心点,免得被盯上,永远不知道别人破防的点在哪里,跟个狗皮膏药黏上,甩都甩不掉。”
张岁礼比了个ok的手势:“知啦,大佬。”
吃完饭,张岁礼和周程路出去逛街,过了初四,许多店铺陆续开门了,张岁礼无聊间看手机,看到班群里他们在聊天,都在安慰李星,张岁礼成了罪人,她翻了个白眼,直接退群,眼不见为净,懒得理会。
过完年,他们回到北市,周程路准备论文答辩,十分繁忙,他同时跟律所辞职,做好交接,一心投入工作里,等毕业了就回桉城,张岁礼一样的,她也提了辞职,提了没那么快走,还得交接工作,有个过渡期。
春去夏来,周程路的毕业很顺利,答辩通过,拍毕业照,和同门聚餐,他带张岁礼来参加的,忙完这些,开始收拾行李寄回桉城。
因为要带猫咪回桉城,他们选择空运,要办一系列麻烦的手续,两个人忙前忙后,终于回到桉城,各回各家大睡几天,猫咪全被张岁礼带回家了,她担心周程路照顾不好,还有个周程舆时不时捣乱,她还是带在自己身边方便。
她的房间挺宽敞的,窗户封住,让两只猫先在她房间适应,在和家里其他猫接触,到了陌生的环境,两只猫躲在床底下好几天才出来,家里原来那几只猫天天在楼上活动,楼梯处做了封闭玻璃处理,就是怕猫咪跑到一楼,到时候抓都不好抓,进进出出的,怕猫咪跟着脚后跟就溜出去。
回到桉城,他们俩的婚礼按部就班开始筹备。
周程路到宁声律所上班,他有经验,可以独立操作案子,第一个案子是个商业案,他一边忙案子,一边筹备婚礼。
张岁礼自己出主意策划,没全部让周程路自己做,两个人互相迁就对方,一有空,周程路就来找她,在她上班的宠物医院附近的咖啡馆等着,她说刚上班,他过来会打搅她工作。
宠物医院偶尔忙偶尔不忙,张岁礼进步很快的,已经是个小医生了,像模像样的,这天中午抽空和周程路吃饭,她饿得要死,一个劲往嘴里塞东西,周程路看见她手上新鲜的抓痕,惨不忍睹,他习惯备用碘伏棉签,消毒的。
他握着她另一只手,开始清理,问她什么时候受伤的。
张岁礼说:“今天早上,有只猫咪胆小,我去抓它的时候被挠了一下,我当时处理过了,没事,小毛病。”
“还是小心点,有没有手套,带一个。”
“防抓咬的手套不方便,没事啦,你别心疼,我下次小心点。”
她都习惯了。
哪能不被挠呢,他们医院医生助理都被挠过,还有宠物店上班的。
张岁礼其实平时很小心了,架不住总有失误的时候,不能避免的。
周程路看在眼里,是真心疼,处理好了,握着她的手,恨不得受伤被挠的是自己。
张岁礼大大咧咧说:“真没事,你不用担心,小毛病。”
她每次都这样说。
周程路知道她喜欢这份工作,不能劝她不做,他只能支持她的工作,说:“真的要小心点。”
“收到,保证。”张岁礼笑了笑,伸手扯他脸颊,“你笑一个,干嘛憋着嘴,笑一个嘛。”
周程路咧嘴一笑:“行了吧。”
张岁礼凑过去亲他一口,刚吃完东西还没擦嘴,嘴巴油油的,蹭了他一脸的油,他拿纸巾擦了擦,在她嘴上亲一口。
碍于工作的原因,婚礼订在海边,他们俩都没时间出国办婚礼,忙得要死,加上父母年纪大了,周围朋友还有工作,没办法请那么多假出国,于是简单办一个,他们俩都不是铺张浪费的人,钱要花在刀尖上。
周程路炒股基金赚的钱和攒下的积蓄买的婚戒,婚礼有家里赞助,他赚钱的速度还没那么快,现在律所还没让他接管,一是年纪轻,二是资历不够,律所很多有资历的前辈,周靳声让他继续锻炼,不能操之过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