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好心态,人生不是只有一条路,如果你最后还是想走飞行这条路,可以走民航,或者到国外学飞行。又或者可以当做兴趣爱好,趁寒暑假出去学几个月飞行,并不难,难的是开战斗机和民航客机,前者、后者同样需要专业素质过硬和极强的心理素质,还要很强的责任心。”
张贺年很少说教,现在小孩子和他们那个年代不一样,他现在说的也不算是说教,算是正常的聊天,父子局。
张堰礼明白,他性格很稳,和张贺年挺像的。
张贺年拍了拍他肩膀:“放假这几个月好好放松,想出去玩就出去玩,前提是注意安全,别伤到自己。”
“好。”
兜了一个圈子,张贺年摸了摸鼻子,说:“最后问你件事,说句真心话,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张堰礼顿了顿,说:“没有,还不算。”
“不算就是有了?”
张堰礼抓了抓头发,说:“您怎么知道?”
张贺年不以为意一笑:“你爸是过来人,又不是没经历过。你都这么大了,不用遮遮掩掩,我还是那句话,不该做的事别做,确认是对方了,按部就班,你是男人,不会吃亏,但女生不一样。”
这番话说得很委婉。
张贺年到底还是没说那么直接。
张堰礼:“我知道的。”
张贺年便没再多说。
父子俩又聊了会,时间差不多了,张贺年让张堰礼早点睡觉,他回房间了。
张贺年回到房间,秦棠刚躺下,十一和年年陆续走之后,他们家里没再养宠物,俩孩子当时也很难过,十一走的时候,礼礼还小,妹妹还没出生,年年走的时候,妹妹十岁,哭了好几天,时不时还想年年。
宠物的寿命和人类比起来实在太短暂了。
之后家里再没养过宠物。
“礼礼怎么说?”秦棠问他。
张贺年关灯,上床躺下,很自然就搂过秦棠,说:“没问那么多,他想说就说了,看他自己,该说的我都说了,道理他都懂,礼礼不会乱来的。”
张贺年拍了拍秦棠的肩膀:“睡吧,不早了,明天不是还有课。”
“有。”
张贺年吻她额头:“那就睡吧,晚安。”
秦棠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晚安。”
……
很快,出成绩的日子到来了。
张堰礼守在电脑前查成绩,没过多久手机被学校老师打爆,以及空军学校招生办老师也打来电话。
张贺年和秦棠提前回到家里,想陪他一起查成绩,刚到家里,张堰礼从楼上下来,说:“和我预料相差的分不大。”
秦棠快不能呼吸了,出成绩的时候是最煎熬的。
没多久,录取通知书来了。
是张堰礼心仪的大学。
张夫人和张父晚上来他们家里吃顿饭,因为张堰礼考上空军飞行员,全家来替他庆祝,张贺年平时不让张夫人来,今晚破例,张夫人是真高兴,孙子有出息,但又想到去那么远的地方,回家时间就少了。
第547章 “胳膊肘往外拐!”
其实张堰礼和张岁礼都和张夫人不亲,他们俩或多或少从平时大人口中听说过张夫人当年对秦棠做过的事,碍于亲缘这层关系,加上张夫人年纪又大了,对他们俩平时很好,似乎是有意补偿。
但张岁礼不吃这套,她格外不亲张夫人,平时更不喊人,也不往张家去。
后来有次张夫人去学校找她,带她去逛街去买新衣服,她满不愿意。
张夫人心里大概也清楚这俩孩子为什么不亲近,以为是秦棠跟孩子说了什么,又去找秦棠,让秦棠别把上一代恩怨让下一代承担,以前再怎么不同意现在不也同意了。
秦棠当时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但心里有数。她没解释,俩孩子又不是什么事不懂。
张岁礼刚好听到张夫人说的话,立马跳出来跟张夫人说妈妈根本没跟他们俩说过什么,是她无意间听长辈们聊天聊到的。
那也是张岁礼第一次正面对张夫人起冲突。
秦棠后来问过张岁礼,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事。
张岁礼才说她是听卓叔叔说的,她真的什么都懂,所以很讨厌那个所谓的奶奶。
秦棠之所以不想孩子们知道,是不想他们年纪小小背负太多,想他们开心点,过得快乐就好,那些是他们自己的事,和孩子无关,不能牵扯到孩子身上。
她很清楚父母的情绪很容易影响孩子。
所以和张贺年有时候闹一点小矛盾,她是不会在孩子面前发作。
逢年过节,张贺年偶尔会带孩子回趟张家,张岁礼知道那些事后,说什么都不回去,除了看爷爷,爷爷比奶奶好多了。
张岁礼爱恨分明,不会委屈自己。
所以这天晚上吃完饭,张岁礼全程没有理张夫人,张夫人带来了礼物,要给她,她很淡说:“谢谢。”
也不说接下也不说不要。
要多冷淡有多冷淡,比陌生人还不如的态度。
张夫人看在眼里,心里很难受。
张父一看,打圆场说:“岁岁,你别跟爷爷奶奶客气,是爷爷奶奶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爷爷的面子,张岁礼还是给的,说:“谢谢爷爷,那我收下了。”
她刚好找个借口上楼,然后躲楼上不下来了。
过了片刻,是秦棠上来敲门看她。
张岁礼趴在床上玩手机呢,回头一看,是妈咪,她努嘴就撒娇:“妈咪,你不要劝我下去,我困了,要睡觉。”
秦棠坐在床边,拍拍她的屁股:“好啦,爷爷奶奶都走了,你哥在切蛋糕,你要不要吃?”
“不吃。”
“怎么闷闷不乐的?”
张岁礼爬起来,扑进她怀里,没说话。
秦棠温柔摸她的长发,“有什么不能和妈妈说的?”
“没有,就是想到奶奶那么坏,我就生气,不想看到她,更不想认她。”
“宝贝女儿真好,岁岁是我的好女儿,你的心情我明白,但奶奶没有伤害过你,她很疼你,你不喜欢她,基本礼貌还是要有的,不能太过,她年纪那么大了,看在妈妈的份上,奶奶还是得喊一声的。”
“不要。”
张岁礼一口回绝,“妈,你为什么不生气的?”
“怎么说呢,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和你爸爸也走到了一起,你爸爸已经帮我出气了,已经很维护我了,我呢还有很多事要做,不想耗费心神一直对过去的事耿耿于怀。”
秦棠说:“你奶奶当年站在她的立场上维护她自己的利益,这本身没有错,怪我当时年纪小,无法抗衡,只能躲起来,现在身份调转,她已经没什么能威胁到我的地方,这个年纪也做不了什么事。”
“真正该受到惩罚的人已经受到了,至于你奶奶,和那帮人比起来不是太坏。”
张岁礼哼了一声,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怎么学你爸总是皱眉。”秦棠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别想那么些不开心的,走吧,先下去吃蛋糕,等会被你哥吃完了。”
……
放暑假的时候,张堰礼天天一大早出门,不知道去哪里,张岁礼想逮都逮不到,她只能去找周程路玩,周程路和周程舆的暑期时间排得很满,
又要学钢琴还要打网球等等。
周程舆还报了个击剑班,参加过几个比赛。
这兄弟俩一个比一个卷。
张岁礼被他们俩感染,于是和周程路一块弹钢琴,她一直有学,但是三分钟热度。
兄弟俩去打网球,张岁礼跟着一起去,没几天却崴了脚,周程路就不让她去了,轮到他来张家看她,陪她练会钢琴。
这天下午,张岁礼练着练着趴在钢琴上睡着了,周程路出去倒水,回来看到她睡着了,窗外阳光明媚,微风拂过树叶,正值盛夏酷暑。
时光正好。
……
转眼到了张岁礼上高中,周程路要高考了,他参加一个夏令营直接保送了,没有高考压力,连学校都不用去,有大把时间每天监督她和周程舆的功课。
周程舆还早着,一点压力都没有,每天吊儿郎当的,和张岁礼斗嘴,你来我往的,谁也不服谁。
只要周程路不出声,他能和张岁礼一直吵下去。
张岁礼吵不过他就找周程路,周程路一个眼神,周程舆瞬间收敛,气不过说:“到底是我哥还是你哥啊!胳膊肘往外拐!”
说是这样说,但张岁礼在学校要是被人欺负,周程舆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别看他年纪最小。
张岁礼在班里人缘算好的,但一个班里总有不同的小群体,有人喜欢自然会有人不喜欢,她表现再好,始终会有人看不惯她,说她身边都是一帮男的,整天围着她转,骂她交际花的话都出来了。
交际花这词放在这会的语境里不是什么好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