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吗?我没觉得……”
张贺年定定看她,眸子深沉了些:“没有吗,我觉得你好像不喜欢和我亲密了。”
秦棠:“……”
“一个多月前,还好好的,前几天晚上,我刚出差回来,你不愿意,到昨晚,你也是不愿意,早上想吻你,你也躲我。”
秦棠明白了,忍不住笑了:“所以你胡思乱想,以为我觉得你在外面有女人了?”
张贺年忽然有种感觉,他要是在外面真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的情绪起伏也不会太大,太平静了,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热情,那么爱他了。
“我没有其他女人,你别乱想。”
秦棠忍着笑意,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这么多年夫妻,这点信任都没有的话,那往后怎么走下去呢?”
张贺年:“……”
秦棠说:“等礼礼写完作业睡觉,我再告诉你怎么回事,你先去洗澡吧,胡子刮干净点,别乱想昂。”
张贺年:“就这?”
“不然呢?”
……
晚上,卧室里,秦棠照顾完礼礼睡觉,她回到房间洗澡,张贺年等她洗完澡出来,正要抱她,她连忙后退两步,说:“等会。”
张贺年已经忍到极点了:“到底怎么了?”
秦棠:“本来还想再过一个月告诉你的,怕你再胡思乱想,只能跟你说了,你有第二个孩子了,在这里。”
……
有了二胎之后的生活,原本去接张堰礼的工作,张贺年安排一位司机日常接送,还得接送张堰礼上兴趣班,考虑到秦棠怀孕还要兼顾学业,他又给家里请了保姆,免得秦棠太忙,他不在的时候,才有人照顾。
陈妈年纪大了,很多活做不了,秦棠就是想陈妈太辛苦,很多事她自己来。
这次秦棠拗不过张贺年,听他的安排。
怀孕后,家里仿佛进入警戒状态,张贺年和蒋老师说了,就是没和他家里说,免得张夫人又要过来,张夫人一来,准不消停。
张徵月现在回国了,住在张家,张夫人看管照料,张父不厌其烦,回州城躲清净去了,张家这会就父女俩,还有个萧萧在。
至于陈名,连回国的机票钱都买不起,人还在国外。
张徵月是抛弃陈名回来的。
到底还是面对现实屈服了。
张贺年不意外。
秦棠怀孕后,其实比怀礼礼的时候轻松,没有想象中那么累,她心态好,既来之则安之,礼礼知道她怀孕后,很期待要个妹妹,他的“弟弟”够多了,不想再要弟弟了,什么周程路啊,什么方维的儿子,还有个卓岸的双胞胎儿子,他受够了这帮弟中弟。
秦棠笑得不行。
这几天温度不是很高,也不是很冷,十分适宜,她很喜欢在没什么课的时候,回家里待着,平时本来就不爱出门,陈妈又开始织毛衣,给未出生的小宝宝的。
秦棠跟着陈妈学了皮毛,只会平针,她手工活确实不怎么样,陈妈教了她一周左右,她才学会,闲着没事织着玩,偶尔看看书。
这天下午,张贺年在楼上书房开完视频会议,下来到院子,秦棠躺在躺椅上睡着了,怀里捧着一本书,腿上盖了条毛毯,她穿着黄色的毛衣,晒着太阳。
张贺年将人抱起来,她缓缓睁开眼,看见是他,说:“你忙完了?”
“你在这睡着小心感冒,过几天要冷空气了。”张贺年抱着她进客厅,拿来更厚的毯子盖在她身上。
“有太阳,太阳晒的想睡觉,很舒服。”
“那也有风,你不多穿点。”张贺年亲亲她的唇角,腻歪得很,得知她是怀孕的原因才不和自己过生活,他那点危机感自然消散了,“等会我去接礼礼,你想吃什么,我顺便买回来。”
“没什么想吃的,乱吃东西容易吐。”
她胃不好,经常这样,平时也吃不了什么淀粉类的,油条、饺子,面制品,都不行。
张贺年怕她不长肉,说:“一点都没想吃的?”
“不是有阿姨做吗,阿姨知道我能吃什么。”秦棠自己都不想管,能吃得下就不错了。
张贺年叹息:“我怕你太瘦了。”
“没事,我心里有数,你别担心。”秦棠说:“你不是要去接儿子吗,快去吧。”
张贺年亲她额头,说:“最后一个,不能再生了。”
秦棠吐了吐舌头:“我也不想的,是意外,真的。”
张贺年捏她脸颊:“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嗯?”
秦棠心虚,算算日子,他们那几次,好像是半途掉了,她着着急急去亲他,一时间都没顾上……于是就……
……
秦棠是第二年春天后生的二胎,如张堰礼所愿,是妹妹,取名叫张岁礼,一岁一礼的寓意。
张岁礼出生后,张父特地从州城回来看孙女,张夫人也来了,匆匆忙忙看了一眼,被张贺年“赶回去”了,不让他们打扰秦棠休息。
妹妹出生的时候哭得那叫一个嘹亮,那嗓子,比张堰礼高了几个分贝,张堰礼都不敢上手碰妹妹,每天放学都不想去兴趣班了,第一时间回来看妹妹。
妹妹张开了些,肉嘟嘟的脸颊,圆咕噜的眼睛,皮肤白白嫩嫩,怎么看怎么可爱。
秦棠说他刚出生的时候也是这样,很可爱,人见人爱的。
张堰礼很喜欢妹妹,他每天许愿许来的,终于不是弟弟了。
张贺年对于儿子和女儿的区别很快就显现了。
秦棠生张岁礼没有太费劲,很顺利,在医院养了两天就出院回家坐月子,蒋老师自己身体不好,没怎么过来照顾,也怕把病毒传染给坐月子的秦棠和刚出生的孩子,张贺年推掉工作,所有事让方维处理,他在家专心照顾母女俩。
【孩子年纪大概排序,熹熹、礼礼、路路,和路差不多同期是方维家的卓岸家的,然后是张岁礼,最后周程舆,差不多这样。】
第542章 懂事
张贺年给妹妹换尿布的时候,秦棠在一旁观摩,他那动作小心翼翼得不能再小心了,虽然张堰礼小时候也是他照顾,但可没有这么小心翼翼过,秦棠说他嘴上说男孩女孩都行,其实还是喜欢女孩。
双标体现在生活的种种细节里。
他天天抱着妹妹不放手,只要妹妹醒着,他开视频会议也得抱着妹妹,妹妹没多久就哭闹,他只能匆忙结束会议,抱着妹妹到处走走停停,得晃着她,不然就不乐意。
张堰礼小时候都没那么闹腾。
有对比才有伤害。
秦棠生完后当起甩手掌柜,除了哺乳的时候,她很少抱妹妹,换尿布洗澡,都是张贺年代劳,让她好好休息。
这次生完,张贺年是无论如何都不要第三个了,年纪真上来,加上秦棠这次怀孕,胃口不好,吃的没多少,过了孕吐的劲后,怕营养不良,努力吃的,她那小鸟胃,为了妹妹,遭了不少罪。
张贺年为这事其实有点生气,又觉得自己有很大的问题,是罪魁祸首,要生气也是生自己的,跟她没关系,他哄着她,让她打消第三胎的念头。
秦棠听他一本正经说完,鼻子酸酸涩涩,说:“没有再想生的打算了。”
“我不是凶你,是和你商量。”张贺年把妹妹放回婴儿床里,妹妹已经睡着了,他走到她身边坐下来,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比起孩子来,你的身体更重要点,当然,我没有说妹妹的到来不好,我很开心,可你更重要,以后还有那么长的日子要走,是不是。”
秦棠说:“你说得好像我很短命一样。”
“胡说八道。”
张贺年板了脸,严肃极了。
秦棠以前怕他严肃的样子,夫妻这么多年,早就不怕了,情绪还是那么平静,和他讲道理:“我没到七老八十完全不能生的年纪,每年体检报告在那,我自己心理有数的,以前不是还有点痛经吗,生了孩子之后反而不痛了。”
“狡辩。”
秦棠笑了笑:“行吧,我狡辩。”
张贺年捏她脸颊:“没有下次了。”
“知道了。”秦棠小声嘀咕:“反正有了你又不是第一时间知道的,以后再说吧。”
“你什么时候学会耍赖皮了?”
“不知道,也许我本来就这样。”
张贺年想起来了,她小时候确实这样。
趁孩子睡着了,张贺年不怀好意靠近,痞笑了声:“行,欠收拾了。”
秦棠身体还没恢复,张贺年心里有数,只是索了会吻,湿吻一路蜿蜒往下,刚刚小家伙尝过的,他也尝了。
没什么味。
但是香。
很香。
秦棠推不开他,搡他肩膀:“多大的人了。”
张贺年:“就好这口。”
秦棠叹了口气,说:“跟个小孩子一样。”
张贺年抬起头来,眼睛又黑又沉的,望着她:“谁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