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宁的情绪多少受到一些影响,虽然和她设想的结果是一致的。
周靳声安慰她一路,让她别难过,他再想想办法,总会让她母亲答应的。
程安宁窝在他怀里,连饭都没有胃口吃,她摇摇头,说:“我妈铁了心的,我其实感觉她是生我的气。”
“难道不是生我的气?我当时没喝醉,是清醒的。”
程安宁头枕在他腿上,晃悠着腿,说:“那么细节的东西可不能跟我妈说,说了她更恼火。”
周靳声撩起她的长发,她母亲比二审的刑事案件还难对付,他那点嘴皮子功夫丝毫派不上用场,“或许是我两个月前来过青市,见过你妈妈,当时说话冲了点,没给自己留退路,导致她现在更加生气。”
“你说什么了?”
“大致中心意思是不管她同不同意,我死也不会放开你。”
“这话我爱听。就是显得我很没良心,白眼狼,辜负我妈。”
周靳声眉眼微蹙,嗓音低沉:“抱歉,让你陷于两难。”
“你这么温柔我反而不习惯,要那个凶巴巴又狠又薄情的周靳声我还习惯点。”
周靳声微扬眉眼,勾一勾唇:“我温柔还不行?”
“可以是可以,就是有点不习惯。”
“平时可以温柔,你要还喜欢那个劲,床上可以陪你扮演,想要皮带还是领带?还是蒙眼睛?”
“打住!”程安宁察觉到危险气息来临,赶忙坐起来,“我开玩笑的,你别来,你之前用皮带磨破我的手腕,疼了好几天,还不能碰水,我有阴影的。”
“意思是领带可以?”
“领带绑你的手,我可以。”
周靳声无声地抬了下半边唇角,修长手指抓住她的手腕拿到跟前仔细看,微微低头吻上纤细的腕骨,女孩子的手何止纤细,白皙,淡紫色青色血管通透可见,皮肤表层仿佛透明的,同时脆弱,不经磋磨。
吻了一遍又一遍,手腕湿漉漉的,程安宁头皮发麻,趁他不注意抽回手,说:“好了,现在又不疼,我是说之前疼。”
周靳声伸出手递给她:“你绑吧。”
“什么?”
“皮带,我怎么绑你的,你怎么绑回来。”
程安宁瞳孔地震:“你干什么?”
“我对你做的那些,你可以统统做回来,十倍百倍都行。”
程安宁心尖一紧,仿佛被人攥紧心脏,她错愕看向周靳声,他收敛了笑意,五官表情不算多严肃紧绷,仿佛在说一件习以为常的事,平静得如夜晚宁静的湖面,掷入石头也激不起一点波澜。
“只是一点小伤,周靳声,你别这样……”
她有点害怕。
程安宁扑进他怀里,下巴垫在他胸前,仰起脸:“我跟你闹着玩的,你别这样想,没什么大不了的。”
周靳声屈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你别那么好欺负。”
“我没有啊,我哪里有好欺负,得分人的好不好,你又不是对我一直很坏,我记得你的好的,那次你也不是故意的,之后你不是没那样对过我么,桦市你第一次带我去别那栋别墅的时候不也是,我真以为你要囚禁我,不让我走,最后还不是没做,你还是让我走了。”
“你怎么知道我有意放的,难道不是你凭借你的聪明才智跑的?”
“别逗了,我那点小心思你怎么会不知道,而且我不舒服去医院,你不也担心我的身体么,还不是心软了,说我嘴硬,你也差不多。”
周靳声抬起她下巴,吻上去,唇舌交融。
几秒不到,程安宁勾起他身体深处的战栗。
程安宁双手双脚并用,勾着他,体温上来,他的唇好热,身体好烫,她快要融化在他的滚烫里。
青市是小城市,最好的酒店隔音也是一般,他们还没进入主题,隔壁的房间传来动静,都是成年人,身经百战,一下辨别出那是什么动静。
程安宁瞬间没了心思,反倒是对隔壁的动静很感兴趣,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贴上墙壁偷听。
周靳声没这癖好,将人抓回来,蹂躏她的臀:“没你叫的好听。”
“说什么呢,怎么能把我跟别人比。”
程安宁瞪他,又挠又咬的。
跟猫似得。
周靳声被隔壁这么一搞,没了兴致,担心只能是他听的声音被别人听了去,还不如素着,至于隔壁的动静,他跟程安宁说:“换间房间。”
“不要,换来换去多麻烦,就这样,我敢打赌,隔壁肯定没你持久,一会就安静了。”
程安宁语气笃定。
周靳声表情丰富:“你很了解?”
“还行吧,一般了解。”
“嗯?”
程安宁又嗅到危险气息,“啊?”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
程安宁嘟囔:“我夸你呢,你怎么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第492章 “我在你梦里这么不是人?”
在她腰臀流连的手突然变重,隔壁传来重物撞墙的动静,程安宁眼睛都直了,突然捂住周靳声的嘴,她的食
指抵在唇边:“嘘。”
周靳声八风不动,看她想做什么。
程安宁凑近了点:“你说我要是突然很大声吼句‘小点声’,隔壁会不会萎,会不会冲出来打我。”
被捂住嘴依旧能发出声音的周靳声说:“你试试。”
“我开玩笑的,但这动静确实不雅观,不知道酒店隔音差吗,还是小地方的酒店,偷工减料,能不能多加几层隔音棉,还是最贵的房型。”
“哪里学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没教过你。”周靳声拿开她的手。
“我无师自通。”
隔壁终于安静下来。
程安宁得意扬眉:“你看吧,我就说隔壁很快的,不用换房间。”
一副被她说中的骄傲样。
周靳声还是那句话:“这么懂?”
“因为你啊,你经常折腾我半夜,没完没了的,就上网查了你是不是正常的,还是偷偷吃药了,这么威猛。”
“有没有可能是你水多。”
程安宁一张脸瞬间红成番茄:“你才、你才多……” “嗯,多过你。”周靳声切换粤语,腔调深沉,却透着几分戏谑。
程安宁咬他的肩膀,想到什么,又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
“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
周靳声懒懒地笑了下,“不用担心,总有办法的。不管她是什么态度,改变不了结果,你已经是我的太太了。”
“我知道啊,只是觉得不管怎么说,她是我妈,她也只有我一个女儿,我不能不管她,跟棠棠比起来,我妈已经很尽心尽力了,没有丢下我不管。只是她当时也有难处,我长大有能力照顾她了,不让她受那些委屈,但又发生这些事……”
也是因为如此,程安宁才一直没有狠下心来不管母亲。
即使当年没有遇到周宸,或者遇到其他男人,不一定要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寡妇。
周靳声虽然亲情淡薄,但他能理解程安宁跟她母亲的感情,母女俩也算是相依为命多年,而他说过把王薇当成长辈是心里话,认真的,王薇跟周家其他人比起来,对他是最好的,没有恶意。
周靳声吻着她的头发,柔声安抚:“她是嘴硬心软,其实心里还是关心你的,不管如何,她永远都是你妈妈。”
“嗯。”程安宁抱着他的腰身,“你要是喊她阿姨之类的比较尴尬的话,暂时别喊了,叫王女士都行。”
虽然说长嫂如母,但喊了这么多年的大嫂,变成岳母,他脸皮厚,倒没觉得有什么,主要是王薇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程安宁毫无睡意,掰着他的手指玩,说:“要是明天我妈还是这种态度就算了,那就先回去吧,不要难为了。”
过了好一会儿,周靳声才应一声:“嗯。”
……
程安宁是到后半夜才睡着的,周靳声难得一整晚不碰她,第二天早上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睁开眼一看,身边空空如也,浴室里有淙淙流水声,周靳声在洗澡,他的习惯。
程安宁躺在床上回忆昨晚的梦,动作四仰八叉的,眼角有些湿润,缓过劲来,嫌冷气太冷,爬起来找遥控器关掉冷气。
换衣服的时候,周靳声洗完澡出来了,穿着浴袍,系得松松垮垮的,露出胸口一大片胸膛,隐约可见那些伤疤,多了几分野性,男人身上有疤痕不影响,他也不管,是怕程安宁看了不舒服,倒是去做了几次疤痕恢复,这些程安宁并不知道。
“醒了?”
湿漉漉带着水汽的身体贴上来,程安宁被他圈在怀里,微凉的触感落在她脖子上,他一边吻一边问她:“我洗澡把你吵醒的?”
“不是,睡到自然就醒了,你叫餐了吗,还是我们出去吃,有点饿了。”
周靳声说:“出去吃吧,顺便转转,调整你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