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左右,周靳声接到工作电话,这么晚了,还有人找,他一头扎进书房,程安宁看到桌子一旁的礼物盒子,若有所思,主动联系孟劭骞,这个点,他应该没那么早睡觉吧。
孟劭骞很快接了电话,喂了一声。
“是我,程安宁。”
“嗯,我知道,好久没联系,过得怎
么样?”孟劭骞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脾气还是那么好。
程安宁认真说:“还可以,你呢?”
“不太行,小家伙调皮捣蛋,公事繁忙。”
“熹熹怎么调皮了?”
“上小学,隔三差五被老师投诉。”
转眼熹熹都上小学了。
程安宁不免感慨时间过得是真快。
“熹熹这么勇吗?”
“勇?”孟劭骞不禁笑了,语气有些无奈:“跟男孩子一样,调皮得很,不过她这么开朗活泼,倒是不担心被欺负,我现在担心她去欺负别人。”
“熹熹很懂事的,好好和她说,她肯定懂。”程安宁还是很喜欢熹熹的:“对了,孟劭骞,谢谢你上次送我的生日礼物,一直没有时间和你道谢,不过那礼物太贵重了,以后不要再送了。”
“不贵重,一点小心意。”
孟劭骞的回答在程安宁的预料内,她就知道会这样,说:“我准备了一份小礼物送给熹熹,地址写了KI,到时候你留意收一下。”
“宁宁,你是在回礼么?”
“糟糕,被你看出来了。”程安宁顺势开玩笑:“礼物我挺喜欢的,不想退了,所以我给熹熹买了礼物,你帮忙转交给她,可以吗?”
“可以。”孟劭骞微顿,随后问:“和靳声结婚了?”
“嗯。”
“什么时候办婚礼?”
“年底吧,具体时间还没敲定。”
孟劭骞似乎叹息一声:“宁宁,祝福你。”
“谢谢,那你到时候要来参加吗?我们准备去冰岛办婚礼,人不多,都是熟悉的朋友。”
“你都邀请我了,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程安宁心里头不知道怎么着,有点内疚,说:“孟劭骞,谢谢你愿意做我的朋友。”
“不客气,我还担心你以后视我如洪水猛兽,再也不想和我联络了,是不是我的出现会让你比较尴尬。”
“不是,没有,我只是觉得挺抱歉的……欠你很多人情……”
“你不是说了么,我是你的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需要那么客气。”
程安宁明白了:“好,那我记住了。”
孟劭骞失笑:“那我等着你的婚礼请帖了。”
“好,一定。”
“嗯。”
通话结束,孟劭骞人还在公司加班,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插进裤袋,俯瞰外头的城市夜景,三十几层高楼,头一次感觉到高处不胜寒。
前段时间,周靳声来桦市见过他,吃了顿便饭。
席间,周靳声聊起他和程安宁要结婚的事。
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离婚这么多年,程安宁是第一个闯入他心里的人,防备都来不及设下,他想过,这应该叫一见钟情。
只是相遇的时间地点不对,有缘无分。
他不清楚是命运成心捉弄,还是无意制造的巧合。
让他遇到了,又不让他得到。
注定抱憾而归。
回到家中,已经是深夜。
熹熹早已睡下,他经过房间时,轻轻拧开门把看了一眼房间,确认人是睡着了,来到书房,又一个孤独的深夜,他如往常一样倒上一杯白兰地,加上冰块,坐在书房里静静喝着。
浓烈的酒精滑入喉咙,来到胃里,身体的血液在酒精作用下仿佛在燃烧。
他不酗酒,酒精是他心烦意乱的时候的慰藉。
程安宁这通电话成功搅乱他的心绪。
到底还是有些掩藏不住的落寞。
他其实早有预感自己不会是程安宁的选择。
“爹地。”
书房门口,熹熹推开没有关紧的门。
第482章 明明在意的要死
孟劭骞看向门口的女儿,同时起身朝女儿走过去,走到她跟前,弯腰将女儿抱起来,回到位置上坐下,摸着她细软的头发:“是爹地回来吵醒你了?”
熹熹摇头,精神恹恹的,小嘴巴嘟着。
“怎么了,不高兴?今天在学校和同学闹矛盾了?”
熹熹还是不说话。
“跟爹地说说,到底怎么了?”
熹熹噘着嘴,低着头,一言不发。
小家伙有情绪了。
孟劭骞语气放得极其温柔问道:“有什么不能跟爹地说的,是做噩梦了?”
“嗯……”
熹熹终于点了点头。
“跟爹地说说做的什么噩梦?”
“唔记得咗。”熹熹咧嘴一笑,“唔记得啦,唔想记得。”
孟劭骞无奈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噉依家系咪应该去训啦?”
“唔要。”
“依家不训,听日不晒返学?”
熹熹嘟嘴,很小表情灵动,眼睛一转,看他是什么表情,小心翼翼问:“宁宁姐姐系度做紧咩呀?”
“宁宁姐姐很忙,忙着上班工作,跟爹地一样。”
“好久没看到宁宁姐姐了。”
“这么想见宁宁姐姐?”
熹熹眼睛发亮,点头如捣蒜。
“熹熹,爹地告诉你一件事,你要有心理准备。”孟劭骞表情严肃,很认真。
“乜事啊?”
“宁宁姐姐结婚了,以后要是见到宁宁姐姐,你不能再说不合时宜的话了。”
熹熹:“啊?”
“宁宁姐姐结婚了,年底爹地带你去参加宁宁姐姐的婚礼。”
“宁宁姐姐同边个结婚啊?”
“和周叔叔结了婚。”
熹熹小脸蛋震惊:“为什么是周叔叔?宁宁姐姐为什么和周叔叔结婚?”
“因为宁宁姐姐喜欢周叔叔,周叔叔也喜欢宁宁姐姐。”
“宁宁姐姐不中意爹地?”
“宁宁姐姐把爹地当朋友,熹熹,要记住了,不能再跟宁宁姐姐乱说话,知道吗?”
仿佛晴天霹雳,熹熹可伤心了,一脸破碎。
孟劭骞虽然不忍心看她难过,还是要告诉她这事,免得之后和程安宁他们见面,她会说些不礼貌的话,该交代的还是交代清楚,避免给别人添麻烦。
“不喜欢周叔叔了,再也不喜欢周叔叔了!周叔叔大坏蛋!”
孟劭骞哭笑不得,说:“不能这样说,周叔叔对你那么好,怎么能说周叔叔是坏蛋。”
“就是坏蛋,抢我的宁宁姐姐,大坏蛋!”
孟劭骞抱起熹熹踱步,哄着她:“好了,不难过了,没事的,宁宁姐姐还是一样会和你玩,会喜欢你。”
“可是……”熹熹抽噎着,“我想要宁宁姐姐做我妈咪,一直都想……”
眼缘这事很奇妙,尤其是小孩子,孟劭骞以为这几年没怎么跟程安宁接触,熹熹会慢慢淡忘,小孩子嘛,还不懂事,然而现在看来,他的女儿有些让人意外的执着。
孟劭骞哄了好久才把人哄睡着,将她抱回房间,温柔放在床上,小家伙眼角挂着泪珠,他轻轻拭去,微不可察叹息一声。
又回到书房,孟劭骞接到乔澜的电话,乔澜在国外,有时差,他那边是艳阳高照,桦市是凌晨。
“哟,这么晚还没睡啊。”乔澜心情不错的样子,调侃道。
“刚哄女儿睡着,你这个点找我什么事?”
“你女儿也熬夜啊?”
“做噩梦醒了,闹腾了一会,才把她哄睡。”
“唉,老父亲的心都要操碎了。”
“行了,说吧,什么事。”
乔澜这才严肃起来,聊起总部最近的明争暗斗,神仙斗法,凡人遭殃,他最近日子不好过,被当成夹心饼干,里外不是人。
乔澜长叹短嘘:“还是读书那段时间无忧无虑,现在过的是什么苦日子,提心吊胆,水生火热,如履薄冰。”
“行了,你要真这么难受,跟总部申请调过来。”
“别,算球,我不习惯桦市的天气,我还是在总部水生火热吧,看他们斗,其乐无穷。”
孟劭骞扯了下嘴角。
“对了,你最近和唐诗曼怎么着,有联系吗?”
“没有。”
自从熹熹出事那次后,唐诗曼是消停过一阵子,然而去年唐诗曼又通过他们之间共同的朋友联系他,他听出唐诗曼的声音便把电话挂了,共同朋友其实很尴尬,夹在中间,还是孟劭骞又联系他们,让他们别再帮唐诗曼,把事情说开后,共同的朋友这远离了唐诗曼。
唐诗曼被家里看着,不让她到处乱跑,没收证件和护照,她想出来都出不来。
唐家担心把她放出来又出什么幺蛾子,上次差点搞出人命,
而且还是亲女儿,唐家不敢掉以轻心,所以盯的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