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池子不是很深,程安宁还是很害怕,浑身抗拒,说:“不了不了,我要上去。”
周靳声没有强迫她,托着她的腰臀,送到扶梯旁边,她飞快逃离泳池,触及到她的背影,面容神色逐渐变得深沉。
程安宁不会游泳,也不喜欢,说是要来游泳,还不是因为他。
游完泳出来,程安宁穿着宽松的T恤和牛仔裤,运动鞋,她来开车,周末李青要放假休息,周靳声不是不能开,程安宁不让他碰,说他刚游完泳,消耗不少体力,怕他犯困。
她一板一眼的,十分认真,周靳声没和她争,任由她去了。
做饭的阿姨明天周一才来,程安宁怕自己盐和酱油放多把他腌成咸菜,心软绕他一命,晚饭到外面解决。
吃的本地菜,随便找家店吃的。
解决完晚餐,程安宁吃得有点饱,晕碳犯困,于是周靳声来开车,他的驾照重新办过,不妨碍正常驾驶,程安宁在副驾睡得很沉,东倒西歪的,一觉睡醒,到了江边,对岸是高楼建筑,灯火通明,璀璨如夜幕里的明珠。
“这是哪里?”
“江边。”
车子熄火,停在路边,晚上寥寥无几的人在江边散步。
程安宁伸了个懒腰,“怎么到江边了?不回家?”
周靳声一副很放松的状态,眉眼松展,温柔望着她,“这么早回去我不保证有没有其他节目。”
程安宁:“……”
她接不了这话,
降下车窗,晚上的江边风大,吹散夏天的燥热,她伸手抵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有些感慨,一晃大半年又过去了。
周靳声伸过手摸摸她的头,温声询问,“在想什么?”
“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又半年了。”
“嗯,你生日要到了。”
程安宁忽然想起来什么,眼睛一亮,回头看着他,“周靳声,要不我生日那天我们去领证吧。”
“好。”
“真的吗?”
“真的。婚礼呢?想去哪里办,想好没?”
程安宁脱口而出:“冰岛。”
“好。”周靳声无条件答应。
程安宁认真琢磨:“要是年底去的话太冷了,但是冬季有极光可以观赏,要不冬天去吧。”
“穿婚纱你不怕冷?”
“不管,再冷也要穿,就这么决定了。”
周靳声比较担心她的身体扛不扛得住,“我怕你不抗冻。”
“人生就一次,我都答应你了,你还不答应我吗?”
周靳声拿她没法,“好,答应。”
程安宁说:“好,那就还有大半年准备,趁这段时间我,得努力工作,多攒点钱。”
周靳声说:“费用的事不用操心,这些钱还是有的。”
“不一样,我也有存款,没道理什么都让你承担,你不要小看我。”话锋一转,程安宁心里打过腹稿,说:“对了,周靳声,我想去看看江叔。”
周靳声沉吟几秒,说:“他现在认不出你。”
“我知道,我问过李青了。”程安宁干脆不瞒着他了,“你别怪李青,是我死乞白赖强迫李青告诉我的,之前你没消息那阵子,我去周家,江叔把我拦住,他拿了你的遗嘱给我,要我收好,我当时就疑惑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东西在江叔手里,问了李青才知道,江叔的身份。”
“周靳声,我是因为喜欢你,才会心疼你,要是无关紧要的人,我最多共情一下,就没有然后了,但是你不一样,不管有什么事,我想和你一起承担,尽我所能,我不想你什么都压在心里不说,我只能在一边干着急,胡思乱想。”
“那样的感觉很不好。”
程安宁越说越心碎,越无力,她忍不住吐槽:“你的事,我只能从别人嘴里陆陆续续得知。”
周靳声平时的专业口才半点发挥不出来,也不舍得再让她胡思乱想,心神不宁,李青什么都交代了,该说的不该说的。
周靳声探过身,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动作温柔,说:“没有什么事瞒着你了,你不是都知道了?”
“真的没事了?”
“李青都把我卖了,他已经站在你那边了,我还能有什么秘密,搞不好以后去哪里,见了什么女客户,真发生点什么,他能给你现场直播。”
程安宁噗嗤一笑,那点子伤感顿时烟消云散,“说的对,我要和他打好关系,以后你上哪里都得在我掌控中,李青喜欢什么,玩什么,我要好好收买他,对了,你不是还有个司机,一并收买了。”
“不如在我办公室装个监控,你随时查岗。”
“那不行,万一你和你客户或者当事人在办公室谈事,不方便,涉及个人隐私了。”
“还不差啊,有这方面意识。”
程安宁无可奈何笑了声,“话说回来,其实以前在周家,江叔对我挺好的……是不是因为你的原因?”
“难道就不能是你招人喜欢?”周靳声纠正她,“我和你好的时候,你二十三岁,江叔还不知道,后面才跟江叔说的。”
第466章 “周太太,以后有你受累的。”
“真的吗?”
“江叔一辈子没结婚,无儿无女,你小时候挺讨人欢心的,除了刚来周家那年,见谁都是神憎鬼厌的表情,江叔私底下跟我说过,说你很可怜,那么小失去父亲,跟着母亲来到完全陌生的环境,又是特别敏感的年纪。”
“江叔真的说过?”
“嗯,是你刚来那年,后面不是慢慢走出来了,性格变得活泼又爱闹,江叔似乎把你当自己孩子了,虽然他没说,是我察觉的。”
程安宁嘴角一瘪,“你不早点告诉我,我……我一直把江叔当成周家人,除了你,我都不想亲近,就……”
周靳声深深吐了口气,“江叔没想让你知道,不说这些了,再说你又要掉小珍珠。”
……
初步和周靳声谈妥结婚的事宜,程安宁第一个告诉的人是秦棠,秦棠还是替她高兴的,终于到这了这一步。
聊到要去冰岛办婚礼,程安宁说想请他们这些朋友一起去,婚礼不用大操大办,想要朋友帮忙见证一下。
毕竟秦棠结婚办婚礼,唯一的伴娘是她。
秦棠二话不说答应了,也不问时间。
而现在最大的问题在母亲那边。
程安宁打了电话试探母亲的态度,电话倒是能打通,母亲也接了,但是母亲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没有丝毫改变,还没等她说要和周靳声结婚的事,母亲撂下一句:“你要是打电话来是想告诉我,你和周靳声要结婚,你可以当做没有我这个妈。”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程安宁瞬间从天堂跌回地狱,喉头泛起酸涩,如鲠在喉,发不出声音,跑去书房找周靳声,周靳声刚回来接到工作电话又去书房了。
“周靳声……”
程安宁委屈巴巴的,哽咽喊他。
忘了敲门。
周靳声一看她一副要掉小珍珠的模样,电脑都没关,“怎么了?”
程安宁走过来
坐他腿上,抱着他的肩膀,说:“我妈还是老样子,刚刚给她打电话,我想告诉她,她没等我说话,就说可以当做没有她这个妈。”
周靳声眉头深深锁起,指腹温柔拭去她眼角的湿润,“不哭,没事的,我去找你妈妈谈谈,不难过。”
“你找她也没有用,她会搧你的,不要去了。”
周靳声笑了声,“不就一巴掌,有什么的。”
他又不是挨不起。
周靳声扶着她的腰身,“都怪我,一声不吭把你睡了,把你拉下泥潭,她作为母亲生气理所应当,问题在我。”
程安宁喉咙泛着酸涩,“可是我们俩没有血亲,我跟她解释过的,如果真的是亲叔侄,我不会喜欢你的,这是前提条件……而且发生这么多事,一切都清楚了,可是她还是……”
周靳声捧着她的脸颊,微微粗粝的指腹划过她的眼尾,“每个人立场不一样,你不能把你的要求架在别人身上,你妈妈这事我去找她聊,毕竟要娶她女儿,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这事倒是提醒我了,得出彩礼。”
程安宁嘟囔着:“那你跟姜倩,你给彩礼了?”
“是周家,不是我。”
“你们的婚戒……”程安宁心里更酸涩了,姜倩以前特地晒在朋友圈的,很大一颗,而周靳声也戴过几次那个‘婚戒’。
她不想斤斤计较的,都过去了,而且是假的假的,可心里还是有根细细小小的刺,一直扎着。
“丢了。”
那婚戒他除了婚礼后戴了一段时间装装样子后,就不见了,对他而言,不重要的东西自然不会花心思在上边。
丢了也就丢了。
程安宁倒抽了口气,“你就丢了?好像很贵啊,你丢去哪里了?”
“不记得了。”周靳声神态闲适,“那段时间你跟我闹得很厉害,前有林柏森,后有孟劭骞,两面夹击,你还玩失联,我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哪里管得什么破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