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不说。”
身后突然传来开门声,程安宁背过身调整情绪,怕被周靳声看见她的失态。
李青忙不迭收起手机,从容喊了声:“老板。”
周靳声刚洗完澡,穿着黑色的浴袍,拄着拐,鼻腔应了声“嗯”,随后问程安宁,“吃饭了?”
“在等你,你快去换衣服,早餐都要冷了。”
“好。”周靳声没察觉什么,进了卧室换衣服。
程安宁长长松了口气,“以后他有什么事,你直接告诉我,我不会出卖他。”
李青说行。
吃完早餐,周靳声担心程安宁昨晚睡眠不足疲劳驾驶,没让她开车,让李青顺道送她上班,她顺便在车里补了十几分钟的觉,到了地方,周靳声将人唤醒。
她困得眼睛睁不开,抱着他的腰撒娇,嘟囔着什么。
周靳声不禁笑着说:“昨晚我说什么来着,让你早点睡,非得跟我闹。”
程安宁强打起精神,从他怀里出去,“好了,我走了。”
“当心点,实在不行,你早上请假再补会觉?”
“不用,喝杯咖啡或者浓茶提提神。你别太累,注意休息,李青,帮我监督他。”
李青:“好的。”
程安宁下车走后,周靳声看不见她身影了,凛冽的目光望向李青,冷声说:“你都告诉她了?”
“什么?”
“你以为我洗澡能洗多久。”
李青尴尬笑着:“……”
周靳声拨弄腕表,和手机对时间,“算了。”
李青心里松了口气。
周靳声说:“去市里,把江叔的材料全部交给帽子。”
……
接下来三天,程安宁忙得不行,有三四天没见到周靳声,电话微信没有断过,周靳声每天回汇报行程,他忙起来是真忙,手机回个消息的时间还是能挤出来的,只是不能打太久的电话,他忙,她自己也忙,忙得晕头转向。
卓岸说是酒吧赔钱,酒庄也想卖掉,跟家里人吵架,家里不给钱,对他创业有很大的意见,想让他乖乖听话,回家里跟他父亲做事,他当然不服气,也不愿意,原本没打算告诉程安宁,被程安宁听到他在办公室打电话跟家里吵架,她再三追问,卓岸这才如数交代。
程安宁问他是不是因为她,才陪她创业。
卓岸吊儿郎当开玩笑:“你当我那么多善心呢,我这是为自己着想,反正你懂,我有点钱,就试试呗,就当是投资了。现在做哪一行不是赌的,万一就赌成功了……”
“现在不是风口时期,没有红利,卓岸,你没必要的……”
“反正都做了,业绩还可以,当然,跟人家大公司没得比,都做到这份上了,就继续做呗。”
卓岸的心态比她好,不是一般的好。
程安宁不想辜负卓岸的心血,回到办公室继续忙。
。
……
周五晚上,程安宁下班早提前去商场采买日用品,顺便买了不少食材,塞满后备车厢,开开心心开车回去了,半个小时前,周靳声说晚上八点钟回来,本来计划和他一起出来逛商场的,考虑到他行动不是那么方便,还有时间对不上,她就自己来商场了。
回到家里,提着大袋小袋,程安宁不小心折到指甲,疼得倒抽了口气,指甲盖都白了,
程安宁正厨房整理冰箱,听到开门的声音,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周靳声在换鞋子,她眼睛一亮,“周靳声,你回来啦。”
周靳声“嗯”了一声,“你在弄什么,满头大汗?”
“我刚从商场回来,在整理冰箱。” “你去商场了?”
“是啊,今天下班早,顺路去买点东西。”
周靳声走过来,到客厅上放着几个大袋子,说:“你自己提回来的?”
“是啊。”
“怎么不等我回来?”周靳声微微拧眉,低头一看,看她的右手背在腰后,“手怎么了?”
“没有怎么。”
“我看看。”
他抓她的手认真检查,看到掌心被购物袋勒出还没完全消褪的红痕,还有折到的手指指甲盖,“刚弄到的?”
第463章 “很喜欢你这样……”
程安宁堆着笑:“是啊,一没留神,买太多东西了,差点提不动。”
周靳声表情不太好看,暂时松开她的手,去冰箱拿了冰袋,折回来放在她手上的淤痕处冰敷,说:“下次一个人去别买那么多,提不动打电话给我。”
程安宁其实心想也没那么矫情,怪她自己不小心,过几天自然会消下去,倒也没那么严重。
至于指甲,只能等慢慢消淤了。
看敷得差不多,程安宁忙不迭说:“好了,没事了,对了,你吃饭没?”
周靳声眉头微沉,“还没吃?”
“没啊。”
周靳声沉声,“出去吃。”
现做麻烦,来不及。
他扫过一眼厨房,一团乱,说:“已经让李青请了做饭的阿姨,预计下周一过来上班,你想吃什么到时候跟阿姨说。”
请阿姨需要时间找合适的,还是他亲自选的,面试过,最后才找到一位本地的阿姨,随随便便找的他不放心。
程安宁诶了一声,“那你自己住这半年没有请阿姨吗?自己做饭?”
“不是。”
“李青给你做饭?”
“他哪里会做。”
程安宁心疼了,“怪不得瘦了这么多。”
周靳声破功,笑了一声,“行了,别废话,走吧。”
“不要出去吃了,我来做,试试我的手艺。”
程安宁兴致勃勃的,很有热情,似乎真的很想在他面前露一手,跟当年学钢琴如出一辙,会完整弹完一首后第一时间来找他秀一手,被他指出问题,她一百个不高兴,气鼓鼓嘟着腮帮子说他不懂欣赏。
周靳声不忍打击她的热情,在她进了厨房开始露一手,他不太放心,进了厨房帮忙打下手。
程安宁嫌他碍事,指手画脚的,说:“你会影响我发挥。”
周靳声刚好有个工作电话要接,提醒她小心点,便出去接电话了。
淘米煮饭,放上电饭锅,插上电,着手从冰箱生鲜层取出刚放进去的鱼,买来的时候商场生鲜档已经处理好了鱼鳞鱼鳃和内脏,程安宁用清水清洗一遍,放在案板上,拿出手机,在搜索栏输入“清蒸鱼”的做法。
程安宁忙活大半个小时,终于做出两菜一汤,是她的极限了,都快腰酸背痛腿抽筋,做饭比她上班想写方案见甲方还要复杂、麻烦,而这也让她想起在青市一个人生活的母亲。
吵架归吵架,程安宁隔段几天给母亲打去电话关心问候,这层血缘关系,把她捆得死死的,离得再远,吵得再厉害,始终是母女俩,亲生的,有血缘羁绊,她没办法做到完全不管母亲死活。
该承担的责任,始终是要承担的。
至于她和周靳声的事,虽然她下定决心不需要经过母亲的点头同意,但如果走到结婚那步,总归是要告诉母亲一声。
辛苦做完两道菜和一道汤,程安宁迫不及待问周靳声:“行吗?会不会太咸了?”
周靳声给的最高评价都吃完了。
程安宁很开心,觉得自己的厨艺又进步了。
剩下的工作则是周靳声收拾。
程安宁去洗澡,一身油烟味。
周靳声则去书房忙工作,目前手头上的几个案子性质有些复杂,尤其是跟刑事相关的,基本都是二审找过来,打到二审的案子是真的棘手,尤其是前段时间接的刑事申诉,家属愿意给钱,花大价钱找律师。
晚上的菜其实有点咸了,周靳声喝了一杯水接着一杯水,出来倒水又喝了一杯,程安宁刚好洗完澡出来,看到他在喝水,喃喃问道:“周靳声,你很渴吗?”
周靳声面不改色:“嗯,天气热。”
“这么热吗?”程安宁纳闷,“不是开着冷气?”
周靳声好整以暇看她,薄唇掀起一抹很淡的弧度,“家里盐还有吗?”
“嗯?”
三秒后,程安宁反应过来了,“你干嘛不早说啊!”
周靳声放下杯子,朝她走过来,说:“你不用学做这些,不用特地照顾我,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
程安宁有些伤感,抱住他的腰,说:“我没有特地学做这些,之前我妈生病做手术,我才学的,其实应该学的,不是照顾别人,是照顾自己。”
她的头发半干,发尾微湿,身上散发沐浴露的清香,有点奶味,她在家里就穿着睡裙,大夏天的,很清凉,脖子上追着那块玉佛坠子,她又戴了回去。
周靳声凝视她片刻,说:“我得感谢你妈妈,把你养得很好。”
程安宁抱住他的腰身,喜欢和他的身高差,她个子够到他的肩膀,差不多下巴的位置,抱着他的时候,微微低头,能听到他的心跳声,沉稳有力,撒娇的语气说:“你也不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