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宁气得要死,现在周靳声又没有消息,又奈何不了周宸,她跑去酒店找到王薇,要王薇把周宸的事都抖出来,王薇没有如她所愿配合,板着脸反过来怪她,“还不是因为你,当初你但凡乖乖听我的,早点结婚稳定,会有这么多事?”
“在您心里,所有的事都能靠结婚解决,我结婚就能世界和平?没有战争?”程安宁不禁反问,“您是不是又被周宸洗脑了?”
“你少胡说八道!”王薇破罐子破摔,“程安宁,你自己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疯了你,我是你妈,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母亲说为了她好,可是真的是为她好吗?
“妈,我知道我和周靳声没有所谓的血缘关系,我才喜欢他的,如果他真的是我亲小叔,绝对不会有这一天。”
程安宁不再逃避了,第一次跟王薇表明她对周靳声的感情,“我就是知道他不是,不是,我才喜欢的……”
王薇冷笑,“我本来对周靳声有那么一点愧疚,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他活该,他仗着他大你那么多岁,社会阅历比你丰富,欺骗你不谙世事,引诱你堕落,我恨不得他死了一了百了!”
程安宁震惊瞪大眼瞳,眼眶泛着湿润,胸口一阵阵钝痛,凉凉笑了声,说:
“您搞错了,他没欺骗我,是我心甘情愿,是我主动爬上他的床,是我愿意和他一次次纠缠,我喜欢他……”
王薇扬起手就是一巴掌,很清脆地一声,落在她脸上,她被打得别过脸,半边脸一阵阵发麻。
“程安宁,你要点脸!”王薇听不得程安宁说这些自轻自贱的话,作为母亲,既心痛又愤怒,“你不要再胡说八道,我警告你,你以后还要不要嫁人的!”
程安宁抿紧唇,已经感觉不到右半边脸了,愈发清醒冷静,说:“决定跟他继续在一块,我就下定决心没打算结婚。”
“你真的不要脸,程安宁,你太让我失望了!”王薇捂着胸口,气得表情狰狞,“我告诉你,不允许,我不同意!”
“你但凡心里还有我这个妈,你必须听我的,找个好人家结婚,谁都行,唯独周靳声不行!”
程安宁眼神和表情都掀不起一丝波澜,“好人家?什么是好人家?您当初觉得周宸是好人家,结果呢?”
“很抱歉,让您失望了,反正失望那么多次了不差这一次。”程安宁看向王薇,没有躲闪,“您也挺让我失望的,我不明白,为什么您会相信周宸,他对您做过什么,您都忘了?”
“轮不到你教育我,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我会不知道该相信谁?”王薇气得胸口疼,“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有什么好对我失望?我欠你的?我上辈子欠你们姓程的一家?”
程安宁轻蔑勾唇,按照她这样说,作为子女永远都欠父母的,父母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掌控她的一切,她永远得活在父母的阴影下?
“我不想再吵些这些,说回正事,您不愿意配合警方调查,好,我自己去找周靳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要真回不来,我跟他死一块。”
程安宁态度决绝,不管怎么着都行。
“程安宁!”王薇歇斯底里怒吼,“好啊,你去啊,你跟他死一块,去!我就当没生过你!”
程安宁拿出手机转账,将卡里的钱转给王薇,“这是我这么多年攒的积蓄,晚点我请李青帮您补办手机还有手机卡,还是用的原来的手机,多谢您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我不确定以后有没有机会再照顾您,对不起,我不能再放弃周靳声了。”
说完后,程安宁离开房间。
走廊上,卓岸和李青在等着,他们俩表情各异。
程安宁进了电梯,卓岸和李青快步跟上,卓岸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不确定问她:“你刚刚跟你妈说的话来真的?你不会真要去找周靳声吧?”
程安宁按下电梯楼层,说:“你都听见了?”
卓岸心急如焚,劝她:“你别冲动啊,有什么事慢慢商量,我去找朋友打听,我有朋友在那边做生意,跟当地那帮人有来往,肯定能打听到,你别冒险,你要是去了,不是白白送上门吗?”
程安宁盯着跳动的数字,“我是故意那样说的,我怎么敢去那种地方,想也不可能。”
“那你……”
“我妈她恨不得周靳声死,我听不下去,故意气她的,我知道她听不了这种话,戳她心窝子。”
卓岸拍着胸口,“你真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要过去找他。”
李青插话,“程小姐,这事不是闹着玩的,真的不要胡思乱想。要是老板在,肯定不想您涉险。”
电梯
到了,门缓缓打开,程安宁迈出电梯,没再说什么。
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第415章 凶多吉少。
半路,卓岸接到秦棠电话,让他带程安宁去他们家里,秦棠很担心程安宁,不放心程安宁一个人待着,于是卓岸带程安宁去了秦园,李青把人送到就走了,他还有其他事。
程安宁见到秦棠趴她身上,没有骨头似得,提不起精神,秦棠轻轻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
程安宁开玩笑说:“棠棠,我好想做你女儿。”
秦棠配合说:“好啊,你当我女儿吧,我疼你。”
程安宁满腹心事,埋在秦棠怀里,秦棠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跟哄礼礼睡觉的手法一样,秦棠温柔身上仿佛有一层母爱的光晕,“有什么事想说出来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一直憋着会憋出心理疾病的。”
饶是这样,程安宁还是都憋在心里,一个字都没提。
秦棠所有安慰的话派不上用场,周靳声至今没有消息,说再多都无济于事。
昨晚张贺年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不知道,早上五六点起来经过书房看到亮着灯,听到张贺年一直在打电话,好像在弄周靳声的事,她等他打完电话才敲门进去问起周靳声的事,他说不太乐观。
她虽然对周靳声的印象不是那么好,更不看好周靳声和程安宁的感情,可是这次周靳声是为了程安宁以身涉险,要说周靳声对程安宁没感情,现在也不一定了,感情是有的,是多少的而已。
或许周靳声没她想得那么‘恶劣’,是她先入为主的观念,刻板印象,没有真正跟周靳声接触过,不了解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周靳声失联到现在,行踪不明,生死未卜,时间拖得越长越危险。
秦棠不免想到自己的经历,代入到程安宁视角,想必程安宁此时的心情和当时张贺年是一样的。
秦棠在心里不敢抱太大的希望,那种地方,几十年前是以混乱危险出了名的,是三不管地带,大部分人不出国不去那种危险地方,一辈子接触不到。
近几年某个地方旅游业发达起来,以至于让安于和平年代的人们忽略了‘历史遗留’问题。
真当了万分之零点零一的‘幸运儿’,死都死没声了。
秦棠也是鬼门关走过一遭,捡回来一条命,她很珍惜现在的平静的生活,也希望身边亲人还有好朋友健健康康,平安顺遂,尤其是程安宁。
程安宁这几天没怎么休息,秦棠看她的脸色憔悴,黑眼圈很重,哄她到楼上房间休息一会,卓岸在楼下逗礼礼玩,张贺年不在家,家里只有保姆阿姨在。
秦棠等程安宁睡着了,下楼来。
卓岸在陪礼礼玩模型飞机,礼礼对模型飞机特别感兴趣,家里办了一个简单的抓周仪式,小家伙一把抓到一架模型飞机,张贺年说他有出息,以后去当飞行员开歼系列战斗机。
“棠棠,宁宁怎么样?”
“刚睡着。”秦棠叹了口气,“她是不是好几天没休息了?”
“看样子是的,我看她的黑眼圈应该好几天没休息好了。”
卓岸岔岔不平,拔高嗓音,“扑街,姓周的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周宸!”
秦棠嘘了一声,“小声点,宁宁的房间在二楼靠近走廊的。”
卓岸降低音量,“宁宁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没说。”
礼礼拿着飞机模型晃悠悠朝秦棠走过去,小家伙穿着尿不湿,没穿裤子,天气热,秦棠没开空调,礼礼昨晚才发烧,现在好一点,他奶里奶气喊妈妈,秦棠将他抱到怀里哄了会,估计是玩腻了,要睡觉了,想睡觉了就找她要抱抱。
秦棠抱到怀里哄着,跟卓岸说:“宁宁的妈妈呢,还在酒店?”
“对啊,她妈妈不肯配合警方调查,气得宁宁和她吵架,你是不知道,早上在酒店房间,她妈妈咒周靳声死外面最好,气得宁宁翻脸,说周靳声有三长两短,她也跟周靳声殉情,我当时听到冷汗直流。”
秦棠很震惊,说:“宁宁真这样说?”
“是啊,之前宁宁吵着让她妈妈离开周家,被她妈妈各种误会,还打她一巴掌,她多不像今天在酒店那样顶撞她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