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周总提醒,你要是不信,尽管试试,我手头的资料,应该可以让你喝上一壶,你找替罪羊也来不及。”
周宸说行,咬着牙根阴恻恻笑了声,随后挂断电话。
周靳声随即拨通张贺年的电话,跟他说了情况。
这段时间,他们俩私底下一直有联合有计划,张贺年的同学朋友有些任职重要部门,相关渠道比较多。
在周宸和周老太太那边,他的目标太大,张贺年反而在暗处,周宸和周老太太应该不会想到他跟张贺年私底下合作上了。
张贺年在前段时间秘密带给他一条消息,有人要查周宸的公司,不过没有证据,也怕打草惊蛇,一直暗地里行动。
周家公司为桉城每年做创收,是当地的纳税大企业,一时半会出事,牵扯影响很广,也因为如此,内部分歧很大,有的想要搞周家,有的持保留意见,影响经济事小,影响仕途事大。
只要他们账面资金还能周转,没有出现大的空缺,一般都是睁一只闭一只眼,或者给予警告,总而言之是多方面考虑。
张贺年说:“你这么着急露出底牌,不怕周宸回去时间准备?怕周宸去找程安宁的麻烦,你为了程安宁?”
周靳声没回答他,“别跟你老婆说。”
“你在难为我,我对她没有秘密。”
“成,我跟秦棠说你要跟徐东扬玩命。”
“行了,不跟你开玩笑,周宸知道肯定有所动作。”
“晚点我给你一份名单,是这些年帮周宸做假账的财务名单,还有些辞职后没多久出了国,有的出意外不在了,总之都是死无对证,只剩下现在还在公司的一个财务,没有把握就不要打草惊蛇,万一周宸收到消息连夜滚出国,再想找他就难于登天了。”
“好。”
“徐东扬那边再过不久应该会联系我,他知道我跟周宸闹掰,肯定会来找我,我会跟进徐东扬。”
“你当心点。”
……
程安宁车子开到半路,卓岸的电话过来,她接通打开免提,卓岸问他:“在哪呢?”
“回家路上,你的声音怎么了,喝酒了?”
“小酌了几杯。”说着打了个声“嗝”,卓岸说:“我听贺哥说周靳声去桦市开律师事务所,你们俩和好了?”
程安宁心虚,也瞒不住卓岸,她只能说:“算是……”
卓岸说:“我问你,你信他没跟姜倩领证吗?”
“他很就之前就告诉我了,在他和姜倩闹掰之前。”
“那他假结婚为了什么你知道吗?没跟你说是吧?”
第386章 “想让程小姐跟你偷偷摸摸一辈子?”
“我这大半个月一直在琢磨,如果他放不下你,为什么当初要和姜倩领结婚证,可别告诉我你要跟他
结束了,他才意识到对你的感情,他都三十好几的男人了,别自己心里有谁都搞不清楚,没那么蠢。”
“宁宝,不是我阴谋论,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他像那种迷途知返,浪子回头的人?他是律师啊,脑子比谁都清醒,比谁都会算计。”
“周家的所有东西都在他大哥周宸那,根本就没他的份,他选择跟姜倩结婚,多半是从姜家那边没要到想要的,才一脚踢开姜倩。”
“我想来想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深陷旋涡,男人到这个年纪,很难再有什么感情的,他的感情绝对不纯粹,肯定别有目的,有没有可能是想利用你想做点什么,宁宁,我真的担心你……”
扶着方向盘的手逐渐握紧,程安宁很平静开口:“我没有什么能让他利用的。”
而且周靳声刚刚说了,他立的遗嘱受益人是她,都到这种地步了,她没办法怀疑周靳声。
至于姜倩这事,她不发表任何意见。
“宁宁,你不会完全相信他了吧?”
程安宁沉默。
“行了,你不说我就懂了,我跟你说这些是让你提个醒,至于到底要怎么做,还是看你自己。”
“卓岸,谢谢你告诉我。”
卓岸深感无力,“有事随时联系我,男人如衣服,我跟你才是手足。”
“你不骂我了?”
“你真欠,我骂你了你又要哭,不骂你又要说我不骂你,你想怎么样?”
程安宁小声反驳,“我没哭……”
“放屁,谁不知道你,你为周靳声掉的眼泪还少吗?棠棠的委屈不是贺哥给的,你的委屈全是周靳声给的。”
“我在开车,你再说,我等会追尾了。”
“你先开车,下次再说。”
电话结束那瞬间,程安宁长长叹了口气,道路微微读者,她的车子停被夹在车流中间,极其缓慢跟着前面的车龟速爬行……
至于卓岸说的话,她不是不相信,只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以让周靳声图谋的,如果周靳声真的玩玩,他想找什么样的都有,真没必要跟她牵扯不清。
何况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感觉到周靳声其实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
程安宁感觉现在回家的时候,都有种强烈做贼心虚的既视感,进门前都得检查自己身上异样,生怕被母亲看出端倪。
今晚也一样。
她在周靳声那洗过澡,头发也洗过,妆也卸了,身上仿佛还有周靳声身上的气味,很淡的味道,她低头使劲闻才闻得出来,怕被母亲察觉,又喷了点香水才开门进屋。
“回来了。”
“妈,您还没睡啊?”程安宁一边脱鞋子一边跟坐在客厅看新闻的王薇说话。
“还没,你这几天天天加班,我不放心。”
王薇每天晚上要看到她回来才放心。
程安宁有点心虚,说:“是啊,有点忙,要做方案,一直想不出内容,有点焦虑。”
“工作的事慢慢来,越焦虑越做不出来。”
“嗯,妈,您身体最近怎么样?”
“你不气我,相安无事。”
“妈……”
王薇视线在她身上扫过,认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说:“怎么卸妆了?”
“天气太热了,一出门妆就融了,没有定好妆,我到公司就卸了。”
“那就别化妆了,你不化妆才好看,天然美,涂那么多粉,对皮肤不好。”
“看情况吧,有时候必须得化,有时候可以不化。”程安宁进了房间,“那我洗澡睡觉了,晚安。”
……
如周靳声所说,徐东扬果然找来了,甚至亲自来的桦市,跟周靳声组了场局,见面吃饭,徐东扬开门见山聊到他最近的事,“想不到啊,你和姜小姐有名无实,居然办了婚礼结婚。”
“比你好,婚礼没办,未婚妻跑了。”
“好,我不说,你也别捅刀子了,说正事,听说你因为姜小姐的事跟你家闹矛盾了?还把工作丢了,跑到桦市创业来了?”
周靳声不置可否。
“独立出来开律所,自己当老板,案源怎么样,需不需要给你介绍几个大客户,光是提成是以成千上百万计算的,做几个收购合并的大案子,律师费不用愁。”
“我的律所还没开业,徐先生就着急给我介绍客户,受之有愧啊。”
“明人不说暗话,你从承源出来,一个人单打独斗可不容易,尤其在僧多粥少的环境下,你在这行没有点渠道,很难混出头,难道你想打什么离婚官司,什么劳务纠纷的,都是鸡毛蒜皮的事,累死累活一个案子才收多少钱,有几万都不错了。”
徐东扬喝了口水润润喉,“你给人家大公司当法律顾问,平时没什么事,随随便便到账几百万,
不用出庭,跟法官和对面律师争的你死我活,磨破嘴皮子,我呢,有不少这方面的资源,靳声,你是聪明人,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周靳声的神情不显露山水,他知道徐东扬的意思,看起来不太感兴趣的样子,“徐先生,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放心,我不会要你做什么出卖底线的事,我要的很简单。”
“愿闻其详。”
“我听说了些关于你大哥的事,我很好奇,跟你求证,是不是真的。”
周靳声微挑眉头,“什么事?”
“我和你大哥合作时间不长,他这个人,你是怎么看待他的?”
周靳声说:“我不是做生意的料,他比我厉害多了。”
“靳声,我拿出诚意了,你没诚意。”徐东扬盯着他看,“不是都跟你家闹掰了么,还给你大哥留情面呢,你愿意一辈子被他压一头,翻不了身,婚姻做不了主,连跟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的权利都没有。”
徐东扬意味深长道:“你是想让程小姐跟你偷偷摸摸一辈子?”
……
周靳声见完徐东扬出来,电话打给程安宁,此时下午三点整,周末,程安宁在家里,说话不是很方便,压低声音问他:“做什么?”
周靳声很久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