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少见他下厨,趴在门口,问他:“要不要我帮忙?”
“你把围裙拿出来给我系上。”周靳声不客气使唤她。
程安宁翻出新买的围裙,拆开包装,挂他脖子上,他配合低头,看见她头顶的发旋,她双手穿过他的腰侧,像是抱他腰的姿势,身体没有明显接触,手指不经意间会碰到他的后腰,大夏天的,很容易燥热。
她今天穿的吊带荡领的裙子,外面搭一件黑色短袖小西装,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西装,露出里面吊带裙子,脖子上挂着他送的玉佛吊坠,和她这身裙子并不搭配,她还是戴着,藏在衣服里面,他低头哑声靠近她耳边说:“看看玉坠。”
“看什么看,不是都戴着,你还要检查?”程安宁伸手勾住玉坠的项链拿出来给他看,“你看。”
周靳声突然间饿了,不正经起来,“昨晚在酒店关着灯,没看清楚。”
第383章 止不住的难过。
“现在呢,看清了?”
周靳声一本正经的口吻,“看清了,更饿了。”
程安宁收起玉坠,头微微一侧,柔软的微卷长发像瀑布,刚好到腰间。
她今天化了淡妆,大地色眼影,眼线浅浅勾勒,偏少女的小番茄色口红,五官精致脱俗,肤若凝脂。
颈子修长白皙,两根细细的吊带搭在肩头,绸缎的布料很好勾勒出有致的身形。
周靳声向来对她没节制,她要裹得严严实实还好一点
,可以稍微控制,大夏天,穿得那么清凉,他的视线自然而然挪不开。
程安宁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满脑子又是颜色废料,他这人一贯闷骚,两面反差很大,不知道他这一面有多少人见过,似乎不是她的专属。
算了,何必深究这些。
他又不是什么小年轻,更不走纯情路线,在她之前,有过几段感情史很正常,只要和她的时候,别又跟别人上床什么的,不是太难接受。【防骂申明:周以前也洁,感情丰富是剧情里的人设。怕有的读者不看前因后果,审核别删】
程安宁不想如他所愿,要从他怀里出去时已经来不及了,腰上一紧,被他掐着腰往上一提,坐在岛台上,他低头靠过去,“让我吃点开胃的,等会喂你吃饱,你再喂我。”
他跟说绕口令似得。
程安宁正要说话,嘴唇被堵住厚,再说不出一句话。
他自己时不下厨,厨房的用具并不多,岛台上放着刚采购回来的餐具,他个高,腿长,一只大掌紧紧禁锢她的腰肢,断绝她有躲开的可能,另一只手掌禁锢她的颈子,让她承受着。
这身裙子的布料太柔软了,根本不经折腾,程安宁怕他太用力,把裙子扯坏,抓住他的手,他反过来握住,十指紧扣,摁在台面上,他变着角度吻,要吻她脖子时,她连忙出声:“你别吻,涂了防晒。”
周靳声在她唇上流连,又重重吻了下,把人抱下来后松开手,往后退开一步,不能再亲下去,再亲下去真忍不住了。
“你出去等会,好了我会喊你,里面油烟大,别进来。”
程安宁飞快出去,没忘记提醒他:“把嘴擦擦,沾到口红了。”
周靳声弯唇笑,指腹擦过唇角,有一抹红。
程安宁来到客厅,听到周靳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在振动,她拿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是周宸的号码,没有备注,她熟悉周宸手机的尾号,她没有犹豫,拿去厨房找周靳声。
“周靳声,你的手机在振动。”
周靳声腾不出手,弯腰低头处理新鲜的虾,“谁打的。”
“周宸。”
“放岛台上,我一会听。”
程安宁放在岛台上,走出厨房又忍不住回头看,他根本没接的意思,任由手机振动,过了一会儿手机才安静下来。
程安宁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走神。
周靳声轻松闲淡的模样一点都不像跟家里吵了一架,中午吵完马不停蹄又回来找她,没被影响到似得。
程安宁多少了解老太太的脾气的,应该气得不轻吧,掌控欲那么强的,不允许自己的特权被挑衅,周宸都得听老太太的,别说周靳声了。
她老早不想看周老太太的脸色,现在离开一年多快两年的时间,不能想象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怕老太太,明明就是个臭老太婆,思想封建,顽固不化。
但是周靳声和她不一样。
老太太再怎么说都是他的亲人,血浓于水,再怎么说都好,他们才是一家人。
程安宁倍感压力。
吃饭的时候,程安宁没什么胃口,斟酌再三开口说:“周靳声……”
“嗯?”周靳声拿碗盛一晚奶油南瓜佐黑松露汤,放在她面前,她以前很喜欢喝的,奶油味浓郁,还有男化的清香。
“你跟你家那边……”
周靳声挑眉,“怎么了?”
“你和姜倩现在怎么说?”
“本就是假结婚,没有什么说法,现在是搬到台面上来说了。”
“因为我么?”程安宁觉得自己有点自恋了,可又那么巧合,不得不想多。
“你想听什么答案?”
“你实话实说。”
周靳声微微一顿,放下餐具,认真望着她:“不是因为你。”
程安宁说不出是失落还是意料之中的麻木,想想也是,周靳声不是会为了她牺牲利益的人,或许他跟姜倩有其他问题导致撕破脸闹掰。
她何必自恋,觉得他会为了她付出什么。
程安宁扯了扯微微僵硬的嘴角,“那就好,这样我就不会有什么愧疚感了。”
她低头垂眼喝汤,没再看他一眼。
所以她没看到周靳声此时的表情有多复杂。
程安宁知道自己没有能让他放弃所有的本事,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值得就是不值得,她也更确定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可以有,但不能失去,跟鸡肋一样。
可是程安宁又忍不住想,他知道她跟孟劭骞来往时候的反应,宁可一次次不顾她感受,还有那次他以死相逼的时候,明明给她的感觉,她对他来说应该是挺重要的。
程安宁胸口荡着酸涩,止不住的难过。
她没再说话,避开他所有视线,默默调整情绪。
周靳声不是没感觉到她的情绪,喊她一声,“宁宁。”
她没抬头,更没应他。
周靳声起身同时拉开椅子,两步走到她身侧,一把将人横抱起来,她第一反应是低头,不想被他看到脸,他抱着人到客厅的沙发上,拿开她的手,看到一双布满水雾的眼睛。
“宁宁……”
周靳声喉结翻涌,指腹沾上她温热的泪水,说:“因为我说不是因为你和姜倩闹掰,你很难过?”
第384章 “别想那么远,万一期待落空……”
“不是。”
“你让我实话实说,你却不说实话。”
程安宁伸手胡乱擦眼泪,真相往往是最伤人的,她早就懂的道理,可听到他的话,还是难过,“可能是我太高看自己了。”
她哽咽一声,问他:“你还会和别人演戏吗?还要办婚礼吗?”
“说真的,这段时间我以为你来桦市发展,是因为我,是我高看自己了。”
或许他所做的一切有他自己的打算,衡量,反正不可能是为了她,是她误会了。
周靳声握着她肩膀的手使劲,重重叹息一声,“我为什么要还和别人演戏办婚礼,宁宁,你别胡思乱想,至于我来桦市,不能说跟你没关系,的确有关系。”
“我要是说因为你才来桦市开律所,万一失败,没做起来,你是不是会自责,会有压力,你嘴上不会在意,可心里呢,会怎么想?”
“我做什么事深思熟虑过后,我担心你会乱想,还不告诉我,干脆不告诉你,省得你不知道怎么腹诽我。”
程安宁一顿。
“姜倩这件事同理,程安宁,我真立了遗嘱的,万一我遇到什么事不在,你是唯一受益人。”
程安宁大脑放空,上次他说立了遗嘱,以为只是开个玩笑,更没想到遗嘱的受益人会是她。
周靳声拿出手机翻出相册,放大图片给她看遗嘱的副本照片,“有全程视频为证,有见证人,这样还不能证明我的清白?”
程安宁足足反应好久,更难受了,红着眼骂他,“你能不能别总咒自己……”
他说的对,她会自责内疚,怕耽误他的前程。
都被他说中了。
“这不是咒自己,我没那么容易死。”
“你要是咒自己灵验了,我拿着你的钱去包小白脸。”
话说出口才想起他被富婆算计过的事,这类的话题很敏感,怕他生气,她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靳声似乎没怎么在意,“还惦记小白脸,我不够白?”
“你又不是小白脸……”
“你知道就好。”周靳声将人抱到怀里安抚,轻轻拍着她的脊背,“想骂可以多骂会,不过别掉眼泪,晚点回家被你妈妈看见,你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