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是因为私生活有问题被辞退?”
“律所不能随便开除或者辞退我,除非执行合伙事务有不正当行为,涉及红线,有一定条件和程序才能进行除名操作。”
“你现在才说?”她刚刚的担心算什么?
“有私心,想让你多担心我一会。”
程安宁有点恼火,这人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偏偏她容易上当。
他一边说话一边勾缠她的头发,她打掉他的手,眼睛一尖,抓住他的右手认真一看,“你手掌怎么搞的?”
掌心上有几处很深的伤口,受伤有一段时间快要好了的样子。
“一时没留心抓到了碎杯子。”
程安宁板着脸,“你确定?不是在骗我?”
“都快痊愈了,你说呢,总不能是我想不开,自杀吧?”
程安宁心里头咯噔一下,“你能不能别说乱七八糟的话。”
周靳声笑了一声,空出一只手来不安分揉她的臀,抱着她又抱又亲,还带掐的,到嘴边吃不到,总得要点甜头。
她这身裙子很修身,裙摆往上滑,露出大半的腿。
程安宁躲不掉他作乱的另一只手,干脆随他了,“你自己注意点,这么大的人,能不能别再伤这伤那了。”
她总觉得他没说实话,他不想说的话,无论如何撬不开他的嘴。
“都听宁宁的,我注意。”
“好了,我真要回去了,再晚不好交代。”
程安宁又扫他一眼他的手,那双手很漂亮,骨节匀称修长,手背突起的青筋彰显男性力量,他只是肤色白,长相和身板是男人中的男人,一点都不女气。
程安宁从小的审美受他影响,遇到好看的男人下意识跟他比较,比他白的,比她还要女孩;比他壮的,不精致,太粗糙,没有美感,比来比去,还是他长得最好看,骨相优越至极。
和周家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她偷偷看过周老太太和周老爷子年轻的照片,周宸很像周老太太,但周靳声完全不像,她一度怀疑他是不是中了基因彩票。
最后还是周靳声送程安宁回去的,程安宁今天没开车上班,因为知道他会来。
程安宁没让车子开进小区,而是在小区附近较为隐蔽的路口停车。
她格外小心谨慎。
“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程安宁打开车门利索下车。
周靳声坐在车里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夜晚的长街,过了许久才让司机开车。
程安宁回到时,王薇在客厅等她,知道她最近工作忙,没有说什么,让她早点洗澡睡觉。
王薇什么都没发现的模样。
……
周靳声在桦市这几天忙着开律所的事,李青在桉城有其他工作安排,没来桦市,这才重新配备了司机。
这司机是老江远方侄子,为人老实可靠,特地被老江喊来给周靳声开车的。
老江现在还在周家工作,周靳声想让老江退休养老,由他照顾,老江不愿意,说身体硬朗还能再做几年,而且周家这边还需要监视,周老太太多疑,怕是有什么风吹草动。
周靳声为了程安宁暂时搁置计划,和姜家闹掰,一下子得罪两家人,搞不好他会被两家盯上,然而这一周下来,姜家那边没有动静,姜倩也没有什么情况,温聿风在积极竞争主任位置,剔除周靳声这么大的竞争对手,温聿风比谁都信心,这个位置非他莫属。
承源律所有周靳声的人,想掌握承源内部消息,不是难事,尤其是温聿风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意料内。
温聿风极力想证明自己的能力,这么多年一直被他压着一头,早就沉不住气了,眼中钉肉中刺终于离开承源,温聿风在承源愈发得意。
周靳声来桦市开律所的事,没能躲过周宸的耳目,他没有刻意压下消息,网上一查公开的公司架构便清楚了,何况他是
老板,也是注册法人。
七月中旬,徐东扬在港城出席一场商业活动面对记者犀利的采访环节提到了游轮案子,徐东扬面对镜头正式公开否认案子跟他有关系,他将关系撇得一干二净,说自己也是交友不慎,被陈湛骗了,他没那么丧尽天良要,说到最后替不幸遇难的一百多条人命沉重哀悼。
第378章 他跟一座山似得压过来……
记者不依不饶,跟狗皮膏药追问他跟向小姐的婚事为什么延期了,没有如期举行。
还问到他进击桉城市场的房产项目有没有受到影响,网上扒出了他跟周宸有合作来往,周宸名下项目工地几个月前出了事,现在还没解决,项目停工,拖欠薪水,事情一桩接着一桩。
面对记者的再三追问,徐东扬不做任何回应,在保安和主办方的工作人员保护下一块离开现场。
周靳声看到新闻,人在高尔夫球场,跟友人打球,悠闲的下午,球场依山傍水,阳光普照,他穿着休闲的运动服,戴着墨镜,身板颀长,宽肩窄腰长腿。
友人聊起徐东扬订婚延期的原因是因为向小姐的意思。
“都说向小姐出了名的好脾气,温柔可人,爱惨了徐东扬,突然将婚礼延期,看来向家是要跟徐东扬切割了。”
“先前的录音时间闹得沸沸扬扬,我还以为徐东扬会被摁下去,还是小看他了,说到底,有他那位准岳父在,他就不会有事。”
周靳声说:“徐东扬和他的准岳父都知道,现在事情还可以压下来,没有真凭实据,舆论撼动不了他。”
他没指望靠舆论升堂,徐东扬又不是吃素的,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只不过是为了引发徐东扬和周宸之间的矛盾。
友人说:“对了,八卦问一句,你真没跟你太太领结婚证啊?不是太太,前女友,没结婚就是前女友,我这嘴,口误口误。”
“没领很奇怪?”
“倒也不是,就是好奇,你真跟那个什么女主播还是女主持人是……?”
周靳声没等他说,直接否认:“不是。”
“你大哥公司出事,我看你一点都不着急,还有闲情逸致跟我打球,不是,你真的不着急啊?”
“自顾不暇,还管得了别人。”
“得,律所呢,办公场地,营业执照都办好了?什么时候开业?我手头有些资源可以介绍给你,要是合适,你跟他们谈,我帮你牵个线。”
“多谢了。”周靳声也直接,跟他没必要都圈子,他做中间人也有利益分配。
“早就劝你独立出来自己干了,哪个律师不想拥有自己的律所,你啊你,虚度光阴。”
闲聊时,周靳声手机响了,没再跟他扯皮,把球杆塞到他手里,“今天先这样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喂,你就走了?不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啊,晚上不一块吃饭?”
周靳声已经走远,接了程安宁的电话,换上温柔的强调,“下班了?”
“嗯,刚下班,你在忙?”
“忙完了,我来接你?”
“行。”
程安宁收拾完东西走出办公室,在电梯碰上孟劭骞,孟劭骞戴着眼镜,白衬衫西裤,再寻常不过的通勤装扮,电梯没其他人,就他一个,等她进来,帮忙按了电梯。
“谢谢。”
程安宁进屋找位置站好。
孟劭骞温柔笑了笑,“下班了?”
“嗯,你呢?”
“一样。”
程安宁想起什么,说:“那个我朋友送了我两瓶红酒,他自己开的酒庄,品质尚可,我不和酒,我妈也不喝,我送给你吧。”
怕孟劭骞不收,她说:“就当是你之前帮我那么多的谢礼,当然两瓶红酒微不足道,只是除了这个我也不知道送你什么好。”
孟劭骞脸上笑容淡了点,说:“你这么怕欠我人情?”
程安宁干脆承认,“绝对不是划清界限的意思,只是刚好朋友送我,我怕糟蹋了,那酒当然不是什么太名贵的酒,纯粹是我一点心意。”
“这样我就放心收下了。”
“好,你给我地址吧,我寄给你。”拿来公司送礼有点不太好,还是同城送吧。
“可以。”
电梯很快到了,程安宁先走出电梯,朝他挥手:“我先走了,拜拜。”
孟劭骞等她走远,追了过去,恰好目睹她上了一辆黑色的宾利,那是周靳声的车。
坐在车里的周靳声恰巧戴了眼镜,扫到远处孟劭骞的身影,他唇角笑意勾了勾,等程安宁上车,车门关上,随即离开。
程安宁看到周靳声嘴角的笑,问他:“你笑什么?”
周靳声说:“你下来遇到孟劭骞了?”
“是啊,你看见了?”
“看到了。”
程安宁说:“卓岸送给我两瓶红酒,我刚跟他说我家不喝酒,送给他喝。”
“那我呢?”
“卓岸要是知道我把他的酒送给你,他会杀了我。”
周靳声嗤弄,“这么怕卓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