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倩绝对不相信周靳声是会动什么真心的男人,她没见过圈子里有什么情种,大家都是一个德行,表面披着文明的外衣,私底下都是原始的野兽。
即便周靳声有他们家把柄又如何,不过是道德上的瑕疵,只要不涉及到法律底线,最多被人当成茶余饭后谈资聊几句而已。
别说他们,大红大紫、家喻户晓那些个什么明星,道德上有瑕疵也不影响事业,背景够硬,依旧顺风顺水。
他们还不是什么明星,又不活跃在公众视线,只要不违法,影响并不是很大。
这或许也是周靳声按兵不动的原因。
其实她身边朋友玩得更野更疯的都有,她不信周靳声青春躁动期的时候没玩过,男人的劣根性一样,再有素养文明的男人私底下都一样,何况周靳声都跟名义上的侄女玩一块了,有什么资格说她。
“大家彼此彼此,别装了,我不相信你是什么纯情浪子,你年轻的时候没玩过?没风流过?玩女人不是你们这帮男人的本性?”
周靳声没有回应,嘴角挂着冷淡的笑意。
姜倩想到什么,笑着说:“你算计这么多,不跟我结婚,是为了程安宁吧,嗯?”
周靳声神色没有什么异样,平静无波,“姜小姐,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好一个姜小姐。
她真的小瞧周靳声了,他既然早就查了她的过往,那她跟温聿风谋划的事是不是已经暴露,他已经知道了?
按照这样说,那她的处境很麻烦,包括和温聿风。
周靳声这人阴晴不定,摸不清楚他的脾气,唯一能肯定的是他不会任人宰割。
跟他来硬的吃不到半点好处,姜倩算是了解,她改变方式,扭着腰走过去,越过李青,来到周靳声这边坐下,身上的香水味也愈发浓烈,不太好闻。
尤其对气味敏感的人来说。
姜倩却突然跟他撒娇,“我不想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只知道,你越是深不可测,我对你越是感兴趣,我最喜欢你这种危险又阴郁的男人,充满刺激和挑战。”
“我不想跟你把关系闹僵,当然,你跟程安宁的事我确实生气,换作别的女人一样受不了,你原谅我刚刚的态度,好吗?”
周靳声拿开她的手,表情那叫一个意味不明的,“姜小姐,本是各取所需的关系,互不干涉是默契,别再我这耍什么心计,今天你不来,什么事也没有,现在说不准了。”
姜倩嘲讽:“那你想怎么样,想跟我一刀两断?还是你打算跟两家坦白我们俩的关系,然后去找程安宁?看不出来,周律师也有长情的一面呐。”
周靳声侧头看向她,面对她的嘲讽,他慢悠悠说:“我的耐心真有限,没时间反复陪你折腾,姜倩,你要是太平日子过腻了,想找点事做,我成全你。”
周靳声的模样不是开玩笑,他也不开玩笑,神色严肃,眼神的光让她脊背发寒。
她心里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打赌他不敢,也不会不顾及双方的颜面。
撕破脸是最坏的打算。
眼下没有必要闹到那种地步。
“你敢试试,我不信你做得出来……”姜倩在他冷漠的神色下,她声音越来越弱,氧气稀薄不少,有点喘不上气的感觉。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周靳声的注意力被引走,“进来。”
前台开门进来,“不好意思,打扰了,周律,原主任找您。”
原主任是承源的创始人,终身名誉主任,大佬中的大佬。
同时还是周靳声的恩师,对他有提携之恩。
周靳声起身,没空管姜倩,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吩咐李青:“送姜小姐回去。”
“好的,周律。”
周靳声走后,李青客客气气跟姜倩说:“姜小姐,您等会要去哪里,我送您过去?”
“刚刚热闹好听吗?”姜倩将炮火对准李青。
李青说:“我什么都没没听到。”
“李青,你真是你们周律师的好心腹。”
李青笑呵呵,“姜小姐谬赞了。”
姜倩今天过来非但没有将周靳声一军,还被周靳声当猴子戏耍,偏偏她奈何不了周靳声,今天也算是给她提了个醒。
周靳声真是块硬茬,不清楚他到底掌握多少关于他们家的事。
“用不着你送。”
说完快步离开,姜倩一走出承源律所大厦的正门,立刻打给温聿风,
温聿风人不在律所,他在外面办事,接到电话时刚从法院出来,“怎么了?”
“你在哪里?有没有时间,我有事找你。”
“在外地出差,又出什么事了?”
话到嘴边,姜倩又咽了回去,她父亲这事不光彩,知道的人多反而不是什么好事,她虽然跟温聿风暂时是同盟,但事关重大,不是什么事都能找温聿风商量。
“还要忍多久,我已经忍不住了,周靳声越来越明目张胆,没把我当回事,我就像个小丑,那个程安宁都要踩到我脸上来了!”
“你急什么,急也急不来,男人的心最难抓,你表现越在意,人家越不当回事。”
第361章 “怕我断子绝孙?”
“这招对周靳声不管用,快点想想办法。”
“总不能你也给周靳声下药吧?”温聿风是开玩笑的,“同样的招数用不了两次。”
“那要我一直忍着?我之前背着周靳声找过她几次,指不定她都告诉周靳声了。”
刚刚周靳声装都不装了,撕破脸只是时间问题。
从这也能看出来,周靳声对程安宁的没那么简单。
“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扫除程安宁这个障碍,起码,不能让他们暗通款曲,把我当傻子。”
上次下药没成功,姜倩觉得可惜,就差一点便能成功。
温聿风说:“你这么心急,倒也不是不可以行动,不过我不保证不会像上次那样出现问题。周靳声不会掉以轻心,只能继续从程安宁的
母亲那继续入手。”
姜倩差点忘了王薇的存在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周靳声在办公室见原主任,原主任慈眉善目,很有亲和力,不失威严。
曾经在桉大的法学系任教过,履历相当厉害,曾经去过西区检察院挂职副检察长,任职两年多,收获颇丰,回来后又继续做律师和教师,期间投入全部积蓄创立一家律所。
这是承源的来历。
周靳声来到承源后是原主任亲手带的,是恩师,也是师傅,原主任很器重他。
律所另一位有资历威望的律师在跟原主任说话,看见周靳声进来,热情招呼他坐下来聊天,提起要办场庆贺律所成立三十周年的盛典,原主任今儿个过来就是谈这事。
原主任感慨道:“这一晃承源都成立三十年了,时光如梭,我这半生都投入在这家律所,跟我的孩子一样,从一株小苗苗长成一棵健壮的大树,期间离不开在座律师的努力维护,细心对待,我这把老骨头也到了退休的年纪。”
退下来必定,主任这位置也就空下来,意思就是需要挑选个人坐上去。
这个消息一出来,满足资质能坐主任位置的律师并不多,主要还要看原主任的想法。
周靳声不管是年纪还是年限,各方面综合下来,很适合这个位置。
还是原主任的得意门生。
原主任特地把他喊过来,确实是看好他的,有意继续栽培,也想把主任位置给他。
原主任支走另一位律师,把周靳声单独留下,语重心长,直接了断,“你怎么想的?”
周靳声喜怒不明。
“这里没有外人,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我这人说话一向直接,你也了解,我不信任你的话,不会找你。”
周靳声说:“老师,我很感谢您的器重,这么多年很谢谢您的栽培,但是我的意不在此。”
原主任笑呵呵的,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你小子心思不在这,还好我有心理准备,不然啊,真被你打击到了。”
“抱歉,辜负您的一番心意了。”
“倒也不至于。我说话虽然直接,尊重你们每个人的意愿还是会的,说说吧,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想辞职。”
“创业?”
“嗯。”
“我当年也是你这样的想法,不想屈居人下,施展抱负,你要是有这想法也是好的,我不勉强你,你能干出一番事业来,我说出去也有面子,我的学生一个比一个有能力。”
原主任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很喜欢有野心有自己想法的学生,周靳声恰好是这一个。
当初周靳声来律所的时候就说过,以后他要出去自己开律所,丝毫不加以任何掩饰,说不好听是把承源当跳板,有能力了就走。
原主任并不生气,反而笑呵呵的,在学校的时候,他就已经了解周靳声的秉性,并不生气,反而十分欢迎他留在承源,等到他羽翼丰满时随时可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