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被淋得湿漉漉的回去,路上遇到警察和唐诗曼。
唐诗曼二话不说朝程安宁快步过来,举起手就要扇过来,高高扬起的手被周靳声握住往外一扯,唐诗曼差点没站稳,手里的伞掉在地上,她声嘶力竭嘶吼,
“周靳声,你还想护她不成?!”
“唐诗曼,别借题发挥。”
“我发挥什么了?我什么都还没说,还是你心虚什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程安宁是被周靳声拦在身后的,他们俩都没有伞,雨势密密麻麻,他们俩已经湿透了。
一旁警察看出气氛不对,打圆场说:“别着急,有什么到帐篷内说。”
警察捡起雨伞递给唐诗曼。
回的是孟劭骞和他朋友所在的那个帐篷,孟劭骞他们不在,出去找熹熹了,留下一个女性朋友在。
一到帐篷里,唐诗曼指着程安宁吼,“姓程的,你到底跟我女儿说了什么,她为什么会突然不见了?!”
没等程安宁说话,周靳声把人拽到身后,冷脸盯着唐诗曼,“她能跟熹熹说什么,唐诗曼,别泼脏水。”
唐诗曼转而看向周靳声,“我倒是忘了,你是她小叔,你是准备护着她了?”
周靳声把程安宁护得严严实实,“不是什么小叔,一样护。”
“我现在怀疑我女儿是被程安宁拐走的,警察也在这,让程安宁自己交代清楚!”
警察是中立角度,说:“那就说一下怎么回事。”
程安宁从周靳声身后出来,手腕还被周靳声牢牢抓着,她没挣脱,任由他抓着,看着唐诗曼一字一句清晰说: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跟熹熹说过什么,我去上洗手间被你拦住说了几句话,回来就不见熹熹了。”
“唐小姐,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的问题,不要一出什么事先甩锅给别人。”
她跟周靳声找了少说也有四十多分钟,山上温度低,还没完全到夏天,湿透的衣服粘着皮肤,时冷时热的。
而唐诗曼呢,从头到脚精致得体,鞋子更是干干净净。
除了扯着嗓子嚎还会干什么。
她不打算掺和别人的家事,一而再二被唐诗曼找茬,再好的脾气也没了,她甚至觉得唐诗曼都不配做一个母亲。
更不配做熹熹的母亲。
“是我小看程小姐的厚颜无耻,别人不知道我会不知道,你跟熹熹说过多少次我的坏话,要不然熹熹会不疏远我?
程小姐,都是女人,你还年轻,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你把熹熹还给我,行吗,当我恳求你了。”
唐诗曼泼脏水,程安宁不是听不出来,目光冷下来,“唐小姐,别搁那演上了,我没有跟熹熹说过一句你的不是,提都没提过你,你少装可怜,卖惨博同情,别把所有人当瞎子。”
唐诗曼眼泪说来就来,“你倒打一耙,就因为孟劭骞喜欢你……”
“那你更要反思你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孟劭骞要跟你离婚,唐小姐,做人不要总找别人的问题,找找你自己的问题!”
程安宁忍了她很久,之前都没这么生气过,“熹熹丢了,你当妈妈的不着急到处找她,想想办法,把经历花在找我的麻烦,我可以合理怀疑是不是你把熹熹藏起来了。”
“程小姐好一副伶牙俐齿。”唐诗曼眼神怨毒,
“你的意思是,是我把熹熹藏起来,故意陷害你了?为了洗清你的嫌疑,你什么话都敢说,黑的都被你说成白的。”
“仗着孟劭骞喜欢你,还有个小叔护着,程小姐,有两个男人围着你转,是不是特别得意?”
程安宁算是明白唐诗曼心理扭曲,已经把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不管她跟孟劭骞是不是清白的,还把周靳声扯进来,好在唐诗曼不知道她跟周靳声的关系,这要是知道还得了。
周靳声不咸不淡来了句:“有嫉妒她的功夫,不如花在怎么找你女儿。”
周靳声跟程安宁说:“别跟她浪费力气,女儿不是我们的,再怎么着急也轮不到我们。”
“周靳声,你!”唐诗曼气得五官扭曲,愤怒涌出来,孟劭骞护着程安宁算了,周靳声也护着,一个前夫,一个算关系好的朋友。
周靳声带程安宁回到华景的帐篷区,Vivian一个人守在帐篷,看到他们俩回来,赶忙迎过来,“周律师,安宁,怎么样,你们有消息没?”
程安宁一脸落寞,摇了摇头,“没有消息。”
Vivian说:“都下雨了,这么大点的孩子,她能去哪里,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程安宁想起第一次遇到熹熹的时候,她也是迷路,走丢了,还能来关心问她怎么了。
越想越难受,不安充斥身体每根神经。
周靳声打电话喊人送毛巾和干净的衣服过来。
不是给自己的,给程安宁的,他无所谓,随手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捋到后面,露出棱角分明立体的五官,跟程安宁说:“把防晒衫脱了。”
他们露营也没有什么擦脸的毛巾,Vivian拿来纸巾给程安宁擦脸,程安宁脱了防晒衫,露出里面黑色低领的短袖,牛仔裤和鞋子都湿了。
周靳声抽了很多纸巾帮她擦头发上的水珠,她脑袋往外仰了仰,“不用,我自己来。”
“别乱动。”
周靳声命令的语气低沉说着。
Vivian看看程安宁,又看看周律师,怎么觉得他们俩之间的氛围有点微妙。
“干着急没
有用,警察都来了,除非是被人拐了,不然这么大点的地方,不可能找不到,熹熹不是调皮的小孩。”
第351章 恶性趣味又来了
周靳声一边给她擦头发,一边说。
被人拐了是最麻烦的,要找起来并不好找。
山上监控覆盖有限,的确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周靳声帮她擦完头发,说:“等会有人送毛巾和衣服过来,你和你同事在这里等着,我出去找。”
“你去哪里找?”都这么多人出去找了,还下着雨,他能去哪里找?
“不用管,安心等着。”
周靳声没再多说,又出去了。
程安宁咬着牙根哆嗦。
她发微信问孟劭骞情况怎么样,孟劭骞过了一会儿回复:【没消息。】
没多久,有人送毛巾和干净的衣服过来,这人不是别人,是周靳声一直安排跟着她的人。
那男人送完东西就走了。
Vivian把帐篷拉上,让她换衣服。
她脱了湿漉漉的衣服换上,贴身衣服倒是没有湿,不用换。
天色渐暗,山上黑的快,大部队找了一个下午仍旧没有消息。
程安宁悬着的心都快死了,担忧害怕极了,出去找的周靳声也没消息,程安宁不放心,还是打算出去找找,马上天黑了,时间拖得越长,熹熹越危险。
程安宁跟Vivian说了一声拿了雨伞出去了,雨势噼里啪啦的,下得很大,她不知道往那边找,潜意识驱动去了刚刚没去过的地方找找看。
在路上还遇到了华景同事,下大雨,大家都折回了回来,找了一下午,筋疲力竭了。
程安宁跟他们打个照面匆匆忙忙分开。
程安宁还想进密林找,被周靳声安排的人拦住,那男人挡住她的去路,说:“程小姐,别去了,天马上要黑了,您一个人到处乱跑很危险。”
程安宁看到他,突然反应过来,“你是不是一直盯着我?”
“是。”
“你们几个人?”
“三个人轮班。”
“那你肯定知道跟我在一块那个小女孩。”
男人沉默。
程安宁眼睛发亮:“你知道!”
“我……”
“你别支支吾吾,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男人犹豫再三,“我的确看到那个小女孩被人抱走,我让我同事悄悄跟踪,跟到一半跟丢了,周先生知道情况,带人过去找了。”
“哪个位置?!他们去哪个位置了,你别支支吾吾了!”
经不住程安宁再三追问,男人还是交代了位置。
还带程安宁找了过去。
山上泥泞,路面湿滑,男人在前面带路,时刻提醒程安宁小心点。
枯枝败叶混着泥土。
程安宁心急如焚,走得着急,脚底打滑,差点摔了,好在有惊无险,在去的路上远远看到前面有两个人影,走在后面是周靳声,怀里抱着熹熹。
程安宁有点近视,看不清晰,跟男人确认:“是不是周靳声?”
“是周先生,程小姐,你慢点。”
程安宁顾不上雨伞,小跑过去,胸腔里的心跳在狂跳。
周靳声脸色不那么好看,熹熹在他怀里失去意识,他光着膀子,用衣服把熹熹包了起来,浑身彻底石头,胳膊上还有一片擦伤。
“周靳声!”程安宁跑到他跟前,先看他一眼,注意到他怀里的熹熹,“熹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