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好了不越界。”
“你信男人的鬼话?我自己都是男人,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是改不了的,大部分都不是好东西。何况周靳声,他但凡有点道德和责任心,你和他会是现在这样?”
道理谁都懂,可真的发生到自己身上,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程安宁比谁都知道周靳声有多道德败坏,有多恶劣,可偏偏的,她疯魔一样着迷,清醒沉沦。
“程安宁,说话,别又不吭声。”
程安宁眉眼全是落寞,“以后的事不知道,我妈刚做完手术,你千万不能跟我妈说……”
“阿姨是什么病啊?”
“子宫肌瘤,良性。”
“你没跟我说啊。”
“你都不理我,我怎么跟你说。”
“那还不是被你气的。”
程安宁抽了抽鼻子,心虚不说话了。
卓岸语重心长说:“宁宁,我劝你别再蹚浑水,话已经说这么多了,我也不赘述了,说多你也烦。”
程安宁低着头,头发散下来,“我没觉得你烦,我也知道你的意思。”
卓岸问,“回桉城不?玩两天?”
程安宁没忘记周靳声要过来,不敢再跟卓岸说实话,再说的话只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不了,下次吧。”
卓岸看出她也没什么心情玩,没再坚持,“我先回去了,你好好陪阿姨。”
“嗯。”
程安宁下车,跟卓岸挥手,目送卓岸的车子离开。
进到电梯,刚要按楼层,周靳声来了电话,程安宁一看是他的电话,趁着电梯的门还没关上赶紧出来,接通手机,“喂?”
“是我。”
“我知道。”
周靳声说:“我在你们楼下。”
“看见了。”程安宁走出来一眼看到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车牌号倒是换了,看到他车后,她挂了电话,快步走过去上了副驾。
周靳声看她身上打扮,说:“要出门?”
“算是。”
“声音怎么了,哭过?”
程安宁一哽,说:“没有,风沙进眼睛了。”
“宁宁,说实话,怎么了?”周靳声将车子熄火,侧过身注视她,伸过手捧住她的脸颊,“是不是你妈妈说什么了?”
“不是,是卓岸刚来过。”
“卓岸说你了?”
“没有。”
周靳声隐隐蹙眉,手掌微凉,凝视她微微红肿的眼睛,“宁宁,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程安宁还是说没事,拿掉他的手,不想和他有太多肢体接触。
单纯没有欲望的都不行。
在知道他和姜倩什么都没有的情
况下,她心里还是有根刺,时时刻刻存在。
周靳声没有勉强,坐回去,说:“是不是跟我有关?”
他一下子猜中。
程安宁没回答,也不说话。
车厢陷入沉默。
对于彼此的身份和处境,心照不宣。
周靳声没有办法跟她说清楚,他要走的路,不能把她扯进来,却又不舍得彻底放手,于是造成今天反复纠缠到底的局面,而且接下来很快不会很太平,程安宁继续留在桦市、国内,有点危险。
万一到了和徐东扬彻底闹掰的那天,对程安宁来说是极其危险的。
周靳声一直考虑想送她出国,不是没原因,起码在国外能够远离国内混乱的环境,他没那么多担忧顾虑,起码能护住她的安危。
于是周靳声再次提起这事:“宁宁,要不要出国?”
话音落下,程安宁心脏重重缩紧,氧气仿佛被抽干。
这次和之前不一样,不是因为想和她保持见不得光的关系,提出送她出国。
如果想维持那种关系,他有的是手段,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的弱点,能够轻而易举攻略扫荡,让她臣服。
完全没有必要。
程安宁的眼尾更红了,藏不住的错愕反应,她有点生气,可转而想起最近看到的新闻,咬了咬牙,看向他的侧脸,“你在这个节骨眼想送我出国,是不是要出事了?”
周靳声转过头,脸上没有以往的凌厉,来之前似乎打理过,格外干净俊美,那双眼深情得诱惑人心,“不是,纯粹不想孟劭骞再来纠缠你,我要是不在,他总能找到法子趁虚而入。”
程安宁不信他的鬼话,她内心震荡着一股不安的预感,“是不是要出事了?跟徐东扬有关系?你担心徐东扬找我麻烦,要送我去安全的地方?”
周靳声还是否认,嘴角挂着轻笑,“没有。”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别胡思乱想。”
“周靳声,你别把我当傻子,我又不是不知道徐东扬是什么样的人。游艇上你帮他挡枪,无非是想获取他的信任,可是要你拿命博取的信任,你到底和他要做什么?你目的是什么?”
程安宁绞尽脑汁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利益?还是权势?他的欲望野心到底有多大?还想要多少东西才能填补?
一个姜家还填补不了么?
周靳声对她一连串质问反应平静,闷笑一声,“说这么多,是在关心我?”
“你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
“我很想吻你。”周靳声置若未闻,盯着她的唇瓣看,一张脸蛋干净透彻的,唇色泛着淡淡的粉润,很诱人。
程安宁深深皱眉,“你不要装聋作哑。”
“徐东扬因为我,才找上你的麻烦,有一就有二,出国是最好的选择。”
程安宁紧紧拧眉,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真的要出事了?”
周靳声看她皱着眉头一副很生气的模样,他没有承认,而是伸手摸上她的脸颊,她倒是没躲,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
他的手背无意间碰到她的碎钻耳饰,顺势将她耳边的碎发捋到耳朵后,露出逐渐变粉的耳朵。
“变粉了。”
程安宁不满出声,“周靳声,你玩够没。”
第344章 “别担心,你不会怀孕。”
这会还是大下午,不断有人经过,程安宁偏头躲开他作乱的手,明知道她的耳朵是很敏感的位置,他还逗玩,始终那么恶劣,本性难改。
程安宁手指一勾,将耳后的头发放下,挡住发烫的耳朵,又往车门的挪了挪,尽可能远离他一点。
包括眼神。
一旦对上他深邃狂热的目光里,几乎窒息,一并侧过脸,移开视线。
单独相处,场面容易失控。
周靳声坐回去,掌心摊开,多了一枚耳钉,从她耳垂上取下的,不是值钱的东西,她不追求物质,几十块的T恤牛仔裤穿得一样开心。
“宁宁,听话,让你妈妈跟你一起,不会让你们在国外待太久。”周靳声再次开口。
“我要是不呢?”程安宁紧了紧手指,一边耳朵还是烫的,很有份量,她倒不是怕徐东扬,是母亲刚做完手术,换个环境,不是很方便,而且还是去国外。
何况徐东扬已经盯上她,又怎么会让她轻易出国。
到时候徐东扬要是察觉到周靳声有意将她送出国,不就是明摆着让徐东扬知道,周靳声对他有防备,而周靳声冒那么大的风险帮徐东扬挡的那一枪获取的信任,不就白费了。
她能想到的,周靳声也能,他那么谨慎周全,可偏偏冒着被徐东扬察觉的风险要送她出国……
他难道不怕他辛辛苦苦打的算盘崩盘?
程安宁手指逐渐用力攥成拳头,绞尽脑汁思索在一瞬间明白过来,然而又不敢轻易相信。
他的城府深不可测,阴险狡猾,或许是故意要在这个时候提出送她出国,不能否认又是他的算计,故意设套,让她往里面钻。
不是没有可能的。
周靳声前科累累,他不是做不出来,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程安宁很轻地笑了声,差一点,就差一点又上当了。
“我不出国。”程安宁表情冷下来,就连语气也是冷静异常。
“理由。”
“我妈刚做完手术,哪里都去不了,他真要找我麻烦,我出国能避开得了?有没有可能,他跟你一样,早就找人盯着我我的一举一动,你每次来找我,也在他的监视下。”
程安宁说的不是没道理。
周靳声不再否认跟徐东扬没关系,但也没做太深入解释:“所以我得要安排你走。”
“你要我辞掉工作?”
“我付你工资。”
程安宁思索良久,面无表情,说:“周靳声,你信不信命。”
“不信。”
“我以前也不信。”
经历这么多却不得不信。
周靳声扬了扬眉,静默片刻,他才说:“我不信命。倒是你,你什么时候开始迷信了?”
程安宁蓦地沉默,片刻后,坚持笃定道:“你说什么都好,我不会辞职出国。”
她这犟脾气,周靳声再了解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