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薇欣慰望着她,“以前总说你不懂事,性格急,又冲动,还犟,是妈妈误解了,你真的长大了,成熟了。”
经历这么多事,她不可能一直跟以前一样,二十岁和二十七八岁,多多少少会有点改变。
王薇又很心疼,“宁宁,妈妈之前催你结婚,是怕你被人欺负,以后年纪大了,一个人孤苦无依,妈妈经历过,不想你再经历,家里有个男人,是顶梁柱……”
“妈,您别又想催我结婚吧?”
“不是催,是如果有合适的,你不要抗拒,可以试试。”
程安宁沉默不语。
“宁宁,妈妈陪不了你多少年,等你到妈妈的年纪,你就明白的,一个人很孤独,没有儿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朋友也不可能天天和你在一起,别人都有家庭,有亲人陪同。”
她们俩其实心照不宣,王薇知道了她和周靳声那段不道德的关系,即便没有血缘关系,可周靳声也结婚了,姜倩也怀孕了,这是千不该万不该的,作为母亲,当然希望女儿能够找个合适的人家结婚生子,稳定下来。
她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生怕程安宁又犯傻。
程安宁应了声,知道了。
王薇又问起之前卓岸说过的那个孟
先生。
程安宁说:“没有,就是上下级,没有卓岸说的那种关系。”
王薇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头发,“妈妈不是催你,也不是强迫你。”
“我明白,我懂得。”程安宁靠在她怀里,抱着她的手撒娇,极力掩饰心里的不安和愧疚。
……
周六晚上,程安宁陪母亲吃完饭,去散步,半路接到李青的电话,不用想,肯定是周靳声打来的,她没接,关了声音,一直到散完步回去了,进到房间,锁上门,刚巧手机又在响,她压低声音接的电话。
“喂?”
“宁宁。”
她的名字从周靳声嘴里出来,缱绻又缠绵,“是我。”
“我知道,又有什么事?”
“我在你家小区附近,在上次的地方。”
“不去。”程安宁一口拒绝,“你不要来了,万一被我妈看见,我说不清楚。”
周靳声带了几分低姿态,“不会耽误太久,可以吗?”顿了顿,“要实在不行,明天呢?方便么?”
第314章 “你别得寸进尺!”(一更)
“不方便。”
年后,母亲念叨过想十五要去庙里烧香。
明天周日是十五。
程安宁想陪母亲去一趟。
她拒绝,在周靳声意料内,“工作顺利么?”
他话锋一转,关心起她的工作来了。
程安宁道:“顺利。”
周靳声还想说点什么,程安宁打断,“你要没事了先挂了,我要睡了。”
周靳声:“……”
果然,程安宁对他有舍不得,但不多。
周靳声叹气,恳求她的语气了,说:“宁宁,我有个东西想给你,当面交给你我就走。”
“我不要你的东西。”
“你不要,我想给,给了我就走。”
程安宁还是找了借口下来,王薇没有怀疑,她还没洗澡,今天周六,没上班,也没化妆。
李青大老远看见程安宁,先把后座车门打开,程安宁上了车,干脆利落问他又要干什么。
她风风火火,生怕耽误时间。
周靳声取出早准备好的礼物盒子,打开盒子取出一条项链,说:“被你拒绝过的生日礼物,去年的,总要物归原主。”
“我不要。”
周靳声端详她的脸,她今天穿的休闲,灰色一套的运动服,保暖又舒适,黑色长发松松垮垮扎在后脑勺,露出干净的脸蛋,眼睛湿亮。
“就一个。”
“我说了我不要。”程安宁没了耐心,说:“我回去了。”
她很心虚,这辈子干的坏事全是因为他。
周靳声送礼物那套,无非来来去去那几样,没什么心意,以前是,现在也是,她不是不喜欢,纯粹不想要,也不缺他这点什么礼物。
过去他送的那么多礼物,她一样没要,全物归原主,至于他是怎么处理的,她不关心,也不需要知道。
车门还没打开,手臂上一紧,被人拽到了怀里,她瞬间不敢动弹,他的手臂圈过来,脖子上一凉,项链戴在她脖子上,他松开握她手臂的手,扣上了暗扣。
程安宁低头看,项链很有分量感,好像是个玉佛坠子。
男戴观音女戴佛。
一般戴玉佛不就是图个辟邪保平安,王薇是信佛的,给她买过玉佛戴过,她丢三落四的,经常搞丢,还被王薇骂过。
很奇怪的是,周靳声不是会信佛的人,他从来没有去过寺庙,更别说烧香拜佛。
程安宁下意识伸手摸向锁骨上的玉佛,做了金镶边,触感冰凉且滑润,品相极佳的玉佛才是这样的手感。
这玉佛坠子肯定不便宜。
她不是行家,但好的和差的还是能分辨的,好的玉坠手感冰冷盈润,差的粗糙,塑胶一样的手感。
“戴着吧,请人定做的,除了你,没人适合了。”
程安宁坐直了腰,他也松开手,坐了回去,靠在椅背上,光线太暗了,看不见他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你要是真不喜欢,怎么处理都行,前提是别让我知道。”
程安宁有点恼火,“我没让你送。”
丢掉肯定不舍得,她也不想收下,他又不肯拿回去,能怎么办。
“那我送给李助理。”
“你让我知道了,不行。”
程安宁没好气说:“你把耳朵堵住,知道也可以装不知道。”
周靳声喟叹一声,“成心气我是不是。”有些无可奈何,“收着吧。”
“多少钱,当我问你买的。”
周靳声又笑:“真要买?”
“你看不起谁,以为我买不起?”
周靳声手不安分,她侧坐着,背部大部分对着车门,身体跟椅背有条缝隙,他的手沿着缝隙往下,手指一勾,挑开她发顶的发圈,头发没了束缚,散了下来,像瀑布一般倾泻而下,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她上半身往反方向躲,想躲开他的触碰,头皮一紧,头发勾住了他的手表,疼得她嘶了一声。
“别动。”周靳声叫她,他伸手摸到中央扶手附近按了下,车内灯光亮起,小心拨开她的头发,有一缕不听话的头发缠住他的表盘。
程安宁侧头盯着他,“好了吗?解开没?”
“快了,等等。”
缠得太紧,他没有掰断,极其有耐心一根根解开。
程安宁等得着急了,“好了吗?”
“嗯。”
解开勾住的最后一根头发,周靳声摘了腕表,随手丢到一边,手臂圈住她的腰,同时收紧力度,同她毫无缝隙紧紧贴在一起,他拥抱的力度充满蛮力,又滚烫,鼻息间弥漫他的味道。
“周靳声,你松手——”
她刚说完。
一侧头发被撩开,耳垂被他吻住,不夹杂任何的欲色,细细的啄吻,伴随他低沉的呼吸,程安宁身体和神经在紧绷,抻着,像一根玄绷到极点的弦。
车里的灯开着。
但凡有辆车有个人经过,都能瞧得清清楚楚。
程安宁不想成为别人嘴里的茶余饭后的谈资,推了推他的手臂,“你别弄我!外面有车!”
李青还在旁边站着,他是背对着,没看车向车里。
他腾出手关掉灯,周遭又恢复黑暗,他没有松手,沿着她脖颈线条往下吻着……
“你别得寸进尺!”
程安宁抓住后腰作乱那只手掌,头皮一阵阵发麻。
吻倒是没再吻,他停了下来,仍旧维持抱她的姿势,腰后的那只手,他转而抓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对她来说,姿势不那么舒服。
“不是想得寸进尺,是太想你了。”周靳声在她耳边低语,耳鬓厮磨,尽显暧昧。
纵然是以前,他说过很多荤话,怎么大尺度怎么来,约她也是直接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见面直接进入主题,很少说些肉麻话。
更别说是什么想你了。
程安宁很不适应,提醒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还是已婚,你和我做这些……”
周靳声没了声。
程安宁喉咙好似卡了一根鱼刺,冷淡又平静的口吻说:“我不想承担那些骂名,周靳声,你注意点分寸。”
她心里门清,离婚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很可能没那么容易,她也不想抱期待,期待越大失望越大,因为不管他离不离婚,对她来说,他都是结过婚的男人,民政局是有登记过的。
周靳声松开人,意有所指:“很快,不会再让你等很久。”
程安宁没再应他,下车走了。
周靳声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小区大门,敲了敲车门,李青随即上了车,跟周靳声说:“程小姐好像要买车,她前几天去了4S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