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婚礼盛大得让人震撼。
敬酒先从女方家人开始,再敬男方家人,随后是主桌……
到周家这边,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尤其是周家二老,周老太太握着姜倩的手,喊了一声又一声的儿媳妇,祝福他们新婚美满,早生贵子。
程安宁从始至终没敢正眼看周靳声,安静站在王薇身侧,看大家举起杯子了,她跟着举杯,拿的是白酒的杯子,在一片祝福声里,程安宁一饮而尽。
王薇同程安宁说:“宁宁,该喊人了。”
“小叔,婶婶。”程安宁改了口。
姜倩走来和她抱了抱,“真乖,以后就是一家人啦,你小叔要是欺负你,对你不好,我给你撑腰!”
“谢谢婶婶。”
“刚刚可惜了,丢捧花的时候你不在,本来想丢给你的。”
程安宁若无其事道,“没关系。”
“那我和你小叔去给宾客敬酒了。”姜倩回到周靳声身边,亲昵挽住男人的胳膊,而男人沈翠的眼眸没有波澜,也没看程安宁一眼。
白酒后劲强,程安宁落座后又有些头晕、反胃,没垫肚子,这一杯酒下去受不了。
王薇看出她情况不对,问她怎么了。
“可能没休息好,胃有点不舒服。”
“要不先你去宾客休息室歇一会,婚宴一时半会没这么快结束。”
“好。”程安宁点点头。
回头一看周靳声在敬秦棠他们那桌酒,她边走边发条微信跟秦棠说了一声,便去休息室了。
去休息室经过一段长长的走廊,离开嘈杂的人群散场,从热闹盛大到天地寂静,
程安宁不认识路,问了服务员,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到了一间休息室,里面没人,她便推开门进去了,合着衣服窝在沙发上休息。
酒劲上来了。
程安宁闭上眼不知不觉睡着了。
毕竟昨晚一夜没睡。
等她醒过来,周遭一片黑暗,眼皮沉重在打架,隐约看见一旁坐着一个人,空气飘着一股烟草味,是她熟悉的,不陌生的,意识回拢,认出坐在旁边的人是谁。
“小叔?”她张口试探性喊了一声。
“昨晚没睡?”
周靳声的嗓音沙哑,火光在房间一明一灭。
“你、你怎么在这?”
程安宁很不安,他不应该在婚宴现场吗?
周靳声说:“喝多了。”
“……”她没记错,他酒量一向很好,不过也是,这么特殊的日子,他肯定喝不少。
可为什么和她一个休息室?
她锁了门的。
房间没开灯,有危险的气息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暗暗滋生。
程安宁想站起来去开灯,便听到男人温厚的嗓音开口:“头先和林柏森聊了什么?”
看来他是真喝多了。
不说‘刚刚’,说的‘头先’。
不伦不类。
程安宁眨了下眼,“瞎聊。”
“喜欢林柏森这款?”
“……”
周靳声抽完一根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转过头来,目光凛冽的、直白的,强有力穿透黑暗看向她。
她感受到他的注视,没有理会,起身去开了灯。
灯光驱散黑暗,程安宁背对他的方向,从一百零七斤瘦到九十六,是一个月不到的事。
耳坠是秦棠今年送的生日礼物,小小的珍珠在光线照耀下微微泛着盈润的光泽,她很喜欢这对耳环。
比起周靳声以前送的那些东西,她很少用,都放在一起,后来一并还给他。
也不再收他任何礼物。
程安宁拧开门把,和他独处一个空间被人看见只会徒增麻烦,门还没开,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股力量摁在门上,甚至没给她惊讶的机会,他翻过她的身子,被迫对上他的眼。
周靳声呼吸很重,双眼微眯,指腹描绘她的唇形,酒精作祟,他盯着她粉润的唇,缓缓低头……
程安宁攥紧手,眼底滑过冷意,“小叔,不要那么贪心。”
“请您谨记已婚的身份。”
【ps:打支预防针,婚礼是形式,没真结。程还是和周的,不拆cp】
第219章 “道德败坏,不是好人。”(一更)
“已婚,所以呢?”
扣紧她肩膀的手逐渐用力,周靳声低声说:“准备和我老死不相来往?”
“一口一个小叔,我跟你有哪门子血缘关系?”
程安宁吞下涌上满腔苦楚,“可是今晚结婚的人是你。”
“那温聿风呢,谁跟我说温聿风温柔绅士,会照顾人?他跟你试,你还真答应和他订婚?”
“所以曝光我打过胎的事是你做的?”程安宁直勾勾问他。
当初知道这事的人不多,秦棠不可能说,她的嘴巴是最严的,周靳声的嫌疑最大,说不是他做的,谁信?
他的态度模棱两可,“你认定是我做的又何必再问。”
“为了不让我结婚,你不计手段,甚至伤害我也没关系,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我这么掉价?”
程安宁喘着粗气,睫毛染上水雾,眼神光在一点点黯淡落败。
到底在期待什么,明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他道德败坏,薄情冷血,可以对自己狠,也对别人狠,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赤裸裸的、现实、坦荡,从没掩饰过。
跟温聿风订婚那会,她是真打算放弃他了,没想跟他耗的。
“是,我道德败坏,不是好人。”周靳声呼吸又沉又热,一身酒气,很呛人,双眼布满阴鸷,“后悔认识我了?”
程安宁声带紧绷说不出话,撑着一口气,不服输说:“是啊,很后悔。”
他眼眸里渐渐浮现的偏执,又狠又坏。
肩膀的力度逐渐收紧,周靳声撩开她耳后的头发,露出细嫩的脖颈线条,“你的情绪比你嘴诚实,你根本忘不掉我。”
是,她忘不掉。更忘不掉今晚热闹盛大的婚礼。
她恨他,明知道她的感情,放纵了又冷眼旁观,轻易抽离,给了希望又亲手扼杀。
也厌恶自己,在一日日沉沦,落了个满身疮痍。
打断骨头连着筋,纵然血肉模糊,似乎注定纠缠不清。
手机响起打断紧绷的氛围,是王薇打来找程安宁的。
程安宁一脸冷漠,“我妈妈的电话,我要出去了,被人看见我们俩独处,会说不清楚,您不顾忌点,我也要顾及
自己。”
周靳声松开手,一张脸黑沉至极,不过没再说什么。
程安宁关掉手机声音,拉开休息室的门便走了。
进电梯还差点撞到服务员。
下了电梯,程安宁才接的电话,王薇问她:“睡这么沉么?”
“嗯,昨晚太吵了,没睡好。”
“结婚是这样的,现在婚宴结束了,宾客陆陆续续都走了,你的朋友在等你,要不要过来送送。”
“好,我马上来。”
……
晚上风大,有点冷,张贺年拿了围巾给秦棠系上。
他们没喝酒,不需要周家安排车和司机,在路边等了会,还没见程安宁来,张贺年让秦棠到车里等,免得着凉。
方维喝多已经被送走了。
卓岸磨磨蹭蹭还没走呢,跑过来问张贺年:“宁宁还没来吗?”
张贺年说:“没有。”
“周靳声从刚刚就不在,宁宁这么久也没回来,不会是……”卓岸左右看了没人后小心翼翼开口。
秦棠坐在车里听见了,车门没完全关上,“打宁宁电话了吗?”
“现在打。”
刚要打电话,程安宁出来了,一路小跑,身上穿着卓岸的外套,提着裙摆,纱裙在空气划过漂亮的弧线,“来了来了。”
秦棠打开车门,“以为你遇到麻烦了。”
“没有,睡过头了,昨晚没休息好。”程安宁打了个哈欠,“你们要回去了?”
“嗯,想问问你跟不跟我回去。”秦棠也不想她回周家,免得回去影响心情,“跟我回去吧,我那有猫有狗,晚上我陪你睡觉。”
卓岸也凑热闹,“我也想去,带我一个。”
程安宁迟疑了一会,说:“等我几分钟,我问下我妈。”
她打了个电话给母亲说了一声,又问她:“继父呢?”
“送他前妻和儿子回酒店了。”
程安宁:“知道了,那我跟棠棠走了。”
“好,别熬夜,早点睡觉。”
“嗯。”
程安宁便坐张贺年的车跟他们走。
路上,张贺年跟程安宁说:“你要我查的东西有点消息了,不过可能不是你要的东西。”
“什么样的?”
卓岸坐在副驾直打哈欠,困得要死,一听有八卦,竖起耳朵听,“什么东西?”
“听八卦你反应最快。”程安宁凑过来戳了戳卓岸脑袋。
卓岸说:“八卦不分男女,别岔开话题,贺哥你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