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她还小,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傻傻的看着母亲赔笑脸,斟茶倒水接待。
后来长大了,这一幕深深烙印在脑海,根本忘不掉。
“周末我要回桉城陪棠棠试婚纱。”
“后天?”
“嗯。”
周靳声没再说什么,低头吻她的唇,他没餍足,不会轻易放过她。
……
周靳声是第二天早上陪程安宁吃了早餐便走了,在桌上留了一份礼物,是一对镶钻的耳环,再漂亮也勾不起程安宁的兴趣,放在一旁就去上班了。
晚上下了班,连夜回了桉城。
第二天早上便陪秦棠去看婚纱。
卓岸也来了,从张贺年那收到消息,跑来当电灯泡,和程安宁作伴。
张贺年肯定不会缺席,俩个家伙甜甜蜜蜜的,无时无刻不在撒糖,空气都冒着粉色泡泡。
程安宁没眼看,尤其秦棠换身婚纱出来后,张贺年的眼睛是彻底移不开了,卓岸在一旁怂恿:“贺哥,你能忍么?我要是你肯定忍不住,快去亲一个。”
程安宁吐槽,“卓岸你什么毛病喜欢看人接吻,狗粮吃的不够多是吧。”
“你不懂,你不会懂的。”卓岸摆摆手,嘿嘿一笑。
张贺年懒得理卓岸,倒是握住秦棠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下手背,“真好看,我爱人真漂亮。”
一旁的工作人员整理好裙摆,“秦小姐身材好,又那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这条婚纱是露背款,裙摆镶的碎钻,寓意爱情像银河一样永恒闪耀……”
秦棠看这镜子,这才试了第一条,是刚到店里的新款,后面还有得试,还有中式礼服需要试,再看张贺年,男士能挑选的款式不多,来来去去都是西装白衬衫,中式礼服男士的也差不多。
张贺年是典型衣架子,穿什么样都好看,肩宽腰窄,外型条件实在优越,光华内敛,英俊成熟。
卓岸嘿嘿笑,“可以啊,真不戳。”
程安宁拿手机给他们俩记录幸福的每分每秒,秦棠幸福,她一点都不嫉妒,只会替她高兴,苦尽甘来,一切都值得。
“宁宁,什么时候轮到你啊?轮到你,棠棠不能当伴娘了,你要是没朋友,我给你当伴娘。”
卓岸表示他愿意做出牺牲。
程安宁翻了个白眼:“你才没朋友。”
她恍惚了一下,她结婚?
只怕没有那一天了。
被温家退婚后,她就没打算再结婚了。
张贺年去换衣服,秦棠看出程安宁有片刻心不在焉,轻声问她:“怎么了,有心事?”
“没事。”程安宁打起精神,“对了,你们日子定了吗?”
“定了,一月底。”
“那时间不是很赶?”
“还有几个月时间筹备。”其实筹备都是张贺年在忙,没让她太操心,专心让她养什么,明明他自己身上还有伤,却跟没事人似得。
程安宁说:“我跟你说个事,可能有点晦气。”
“你说,没关系。”
“周靳声和姜倩也是年底,姜倩还要我当伴娘。”
秦棠一愣,拉着她的手小声询问:“周靳声结婚,你呢?”
程安宁的心一下子沉到底:“说实话,我不知道。”
“是周靳声缠着不放?”
程安宁沉默。
她的沉默是无能为力,是默认,即便她想结束这段荒诞的关系,可周靳声俨然不想就这样断了,还说即便结婚也不影响。
秦棠明白了,问题不在程安宁,在周靳声。
第209章 “昨晚出去喝酒了?”(今天一更)
程安宁陷入纠结的样子,秦棠看在眼里,跟着心疼,“之前周靳声没结婚,你也喜欢他,我不好多说什么,可是现在……宁宁,我不想看你越陷越深……”
周靳声不像张贺年。
程安宁不自觉咬紧后牙根。
“宁宁,我知道会很辛苦,我再说下去你可能会觉得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我也要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何况张贺年为了她,做的这么多年坚持,她知道他有多辛苦,如果没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根本走不到现在。而周靳声很显然不是这种人,他趋利避害,利己主义。
程安宁再不抽身,只怕不是剥一层皮那么简单。
秦棠紧紧握着她的手:“宁宁,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如果你说不了,我去找周靳声。”
“不用。”程安宁深吸了口气,“我会尽快和他断了,先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了,先陪你试婚纱。”
秦棠抱了抱她,温柔拍着她的脊背。
能明显察觉到程安宁没有以前那么活泼开朗了,尤其是周靳声要结婚了,她的眉宇间萦绕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秦棠很心疼。
她们俩聊天,把卓岸支开了,三个人的友谊,卓岸吃了性别的亏,永远是被排斥在外的。
张贺年换完衣服回来,秦棠和程安宁已经聊伴娘服,她就找了程安宁当伴娘,唯一一个,列了好多礼服给程安宁选,看她喜欢什么样的,唯一的伴娘也要很漂亮。
虽然还不知道会不会和周靳声撞档期。
如果真撞了,秦棠难得强势不让程安宁去周靳声的婚礼,只能来参加她的婚礼。
反正是她先找的程安宁。
程安宁当然答应了,周靳声的婚礼不重要,还是秦棠的重要。
挑挑选选一整天,终于大致敲定。
晚上一块吃饭。
张贺年做东请客。
卓岸和程安宁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狠狠宰他。
秦棠听他们俩报菜名,跟着乐。
张贺年一脸无所谓,提醒了句:“点多少吃多少,吃完了再走。”
程安宁笑眯眯:“行啊,要不喝点酒,今晚不醉不归。”
“人家餐厅十点钟下班,不醉不归得换个地,去我的地盘,我请客。”
于是吃完饭,一行人又去了酒吧。
张贺年和秦棠滴酒不沾,张贺年是手臂还有枪伤,秦棠是需要调养身体,不能碰,只能喝饮料橙
汁。
卓岸开了最豪华的包间,他是老板,他说了算,程安宁也不跟他客气,什么贵点什么,大概是心情不好的关系,程安宁喝得很猛,生理期刚过,更肆无忌惮。
秦棠要拦,被张贺年搂住腰抱了回去,他低声说:“别拦着。”
“为什么?”
“让她发泄。”
秦棠:“……”
秦棠眼神光幽幽的,充满担心。
程安宁和卓岸比划,卓岸酒量好,程安宁略逊色,她的酒量一般,很少喝醉的时候,都是点到即止,可今晚拼了命的喝。
秦棠想去拦着,张贺年又箍紧她的腰,把人抱怀里,他分开两条腿,将她困在怀里,“多半是为了周靳声,你别去了,憋在心里会出问题,还不如让她发泄。”
“你也知道了?”
“能不知道么,周靳声和姜家的那位。”
秦棠深深叹了口气:“我以为宁宁比我看得开,比我更洒脱。”
“哪有什么洒脱,只有不爱。”张贺年捏着她的腰,她穿着裙子,外面搭了条薄款的针织衫,这天二十五度,晚上更低一点,要热不热,要冷不冷的,“很明显,程安宁不是洒脱那个。”
秦棠说:“我怎么感觉你很了解周靳声?”
“男人那点心里,多多少少有共同点。”
秦棠皱眉,“怎么破解?”
张贺年叹息,“难,搞不定。”
“为什么?”
“周靳声有野心,他要的很多,我只能给一条建议,让程安宁远离他,有多远离多远,程安宁能不能听进去,要看她自己能不能拿得起放得下。”
“你觉得周靳声对宁宁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他既然要和别人结婚,那把宁宁当什么了?”
张贺年亲了亲她的侧脸,“每个人的成长环境、经历都不同,人性很复杂,没有绝对的黑白两面。”
“那他对宁宁是欲望使然?”
“不绝对。”张贺年一本正经和她讨论,“男人对女人,有欲望,有占有欲,也有其他因素作祟。”
秦棠抿唇:“说这么多,无非是说肾上素带来的刺激,快感。”
“我怎么感觉你心里在骂我。”
“我没这样说。”
“我感觉你不高兴了。”张贺年摸摸她的头发,“我跟你道歉,我不该说这些。”
秦棠没生气,只是心里替程安宁不值当,和周靳声反复那么多年,周靳声既然没有打算和她有结果,却又要耗着她。
“你说的也没有问题。”
说得很现实。
男人都这样。
就连当初她也以为张贺年是出于欲望刺激才百般招惹,不计后果。
秦棠更加忧心忡忡望着程安宁。
程安宁脱了外套,满脸通红,喝上头了。
“不是,你们俩就光看着?”卓岸喝了一肚子,转头一看,好家伙,那两口子在干嘛,秦棠都坐在张贺年怀里了,“不是,你们是不把我和宁宁当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