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说是什么意思,无非是个警告。
当天晚上,张贺年自然没回张家,话说得再清楚不过,反复纠缠,是浪费时间,他宁可陪秦棠在床上厮磨度过。
……
周靳声是下午走的,程安宁下班回到住处是八点多,又收到王薇的电话,要她发桦市的住处地址过去,程安宁猜到她多半是要过来查岗。
程安宁没发地址,关掉手机,吃了点东西很早就睡了。
不知道是被缠得太累,还是早上打了疫苗的关系,一天下来特别疲惫,很想睡觉,再醒过来,是被电话声音吵醒的,费劲睁开眼一看,是周靳声打来的。
她迷迷糊糊接了,周靳声那烟嗓特别沉,“在睡觉?”
“没有,在约会。”程安宁胡诌,被他吵醒,心情不好。
“和谁?”
“男大,体育生,白白净净的,特别会哄人。”
“怎么认识的?”
“momo。”
“换口味了?”
“老男人玩腻了,换个没试过的。”
周靳声舔着牙根,阴恻恻的,哪能不知道程安宁是口嗨,明明没谈过几个,非得装成老司机,第一次那晚,她哭得很惨,他喝多了,不温柔,很野蛮,没照顾她是第一次。
“程安宁,别装了。”周靳声在外面,吐了口烟圈,“敢出去野,打断你的腿。”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真双标。”
“第一天认识我?”
“那倒不是。”
“不就得了。”
程安宁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床上残留他身上的气息,“说完没?我要睡觉。”
“打了疫苗会犯困,七天后打第二针,到时候我回来,别乱跑。”
是她的错觉么?
他今晚好像有一点点温柔?
十月的天要下冰雹了?
程安宁不信,“我妈妈要查岗,问我在桦市的住处,我要扛不住,我只能把你的东西先藏起来,你别过来了。”
程安宁刚说完,周靳声那边的响起王薇的声音,看样子他回了周家。
“靳声,你有空么?”王薇早就看见周靳声的车子,趁着其他人不在,才过来找周靳声。
周靳声在抽烟,电话没挂断,“嫂子,有事您说。”
“是这样的。”王薇面露难色,“是宁宁的事,我想来想去,只有你能帮嫂子这个忙了,实在不好意思,靳声,每次都因为宁宁的事麻烦你,可除了你,也不知道谁能帮嫂子了……”
“没关系,见外了,都是一家人。”周靳声一派长辈的姿态。
手机那边的程安宁已经紧张到心脏要跳出来了,她已经猜到母亲找周靳声要说什么了!
她只觉得嘲讽,母亲居然那么信任周靳声,殊不知母亲她嘴里的野男人就是周靳声。
王薇有他这句一家人便放心了,说:“宁宁自从被温家退婚后,整个人就变得怪怪的,有点叛逆,在外面有什么事也不和我说,我很担心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和她沟通……”
周靳声耐心听着,“宁宁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
程安宁耳朵紧贴手机,听到他喊了声‘宁宁’,浑身不适,他很少喊她宁宁,只有私下无人之际,在濒临的那一刻,失控不由自主喊她,
嗓音浑厚喑哑,让她灵魂震撼。
程安宁咬着手指头。
王薇说:“她在外面好像谈了一个……”
王薇到底没把去酒店被拍的事告诉周靳声,事关女孩子的名声,即便程安宁已经有了一个打胎的前科在,可到底是亲女儿,周靳声又是男人,不好说这事。
“对方是什么人?您清楚么?”周靳声面不改色询问。
“不清楚,宁宁不愿意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就是担心她被骗,也担心她再犯错!”王薇深深叹气,作为一个母亲的无奈,“我怎么问她都不愿意说,我心想她跟你关系还可以,要是可以,你帮我打听打听,到底是谁,可以么?”
周靳声略微皱眉,他故意迟疑道:“宁宁不愿意说,我去问太唐突。她长大了,和我没亲近了。”
“我也知道,但怎么说,她以前很听你话,你说话,比我管用。”
程安宁快听不下去了,又气又心疼,气周靳声装腔拿势,摆出什么长辈姿态糊弄人,心疼母亲被周靳声骗得团团转。
他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深藏不漏。
“嫂子都这么说了,那我试试,过几天有空,我去趟桦市,找宁宁聊聊。”
听见周靳声答应了,王薇放心了,“麻烦你了,唉,这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
程安宁磨着牙根,心里憋了股气,过了好一会儿,周靳声才接了电话,王薇似乎走远了,他那低沉的嗓音传来:“你可以说话了。”
“周靳声,你可真能装。”
周靳声非但不生气,饶有兴致道:“不装装样子,难道你想她知道?”
第204章 “敢做不敢当?”(一更)
程安宁睡意全无,气得闷咳了几声。
“不舒服?”
“死不了,放心。”程安宁说的都是气话。
周靳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意味不明,“注射部位有没有疼痛肿胀?有没有发热?”
“不是说了死不了么。”程安宁捂着小腹,突然有点不舒服,她没好气说,“我困了,再见。”
说完便飞快挂断。
程安宁光脚几步跑进浴室,果不其然,生理期来了,不知道什么情况,到了后半夜,硬生生疼醒了,爬起来找吃了一粒布洛芬,又躺回去,却睡不着。
翻出手机收到秦棠的微信,是几个小时前发的,那会她已经睡着了,秦棠说年年已经到了,平安抵达,拍了几张小猫照片给她,还发了红包给她,当做这段时间请她帮忙照顾小猫的辛苦费。
程安宁翻了个白眼:【你跟我客气什么,再客气,朋友没得做了,猫粮猫砂猫抓板全是坑周靳声的,我没花一分钱,嘿嘿。】
一直到几个小时候天亮,程安宁模模糊糊被闹钟吵醒,收到秦棠的回复:【宁宁,过段时间我们要筹办婚礼了,你有时间吗,我郑重邀请你当我的伴娘,伴娘服你选,想穿什么穿什么。】
当秦棠的伴娘,程安宁自然二话不说答应了。
程安宁嫌打字慢,一个电话过去,秦棠很快接了,肚子没那么疼了,她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漱,一边刷牙一边说:“你们办中式西式,看日子了?什么时候办?”
“还没看,刚开始筹备,说是办中式,拍婚纱的话两个都拍一套。”
程安宁没结过婚,倒是参加过圈内豪绅的婚礼,排场那叫一个盛大,还低调,不过像张贺年这种家庭,应该不会办得太高调,
“你们什么时候拍?”
“上次看了西式的,还没准信,这几天有空了再去看。”
“好想陪你去,可我走不开,我得上班。”
秦棠:“没关系的,如果你想来,那我和张贺年就周末去看,或者节假日,等你一起来。”
“真的吗?”
“是的。”
程安宁高兴了,“行,那你等我下周周末,我周五下班就回桉城。”
“好,那我等你。”
桉城。
中午,周靳声陪姜倩家里人在高档西餐厅吃饭,姜倩的母亲喜欢吃西餐,退休前是剧院院长,很有名气,父亲是经商,早些年做房地产起家,上市公司,姜倩下面还有个小两岁的弟弟,她是被娇惯长大的,身上多多少少有些大小姐脾气。
姜倩依偎在周靳声身旁,一身名牌衣服,温柔得体,从头到脚,精致优雅。
周靳声则穿着烟灰色的西装三件套,陪女朋友家里人吃饭,他却像在谈判桌跟人谈生意,严谨到一丝不苟。
姜母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靳声,律所很忙么?”
没等周靳声说话,姜倩先说了:“妈咪,律所哪有不忙的,何况是靳声。”
周靳声听出弦外之音,放下餐具,拿餐巾擦了擦唇,“阿姨,抱歉,最近是有点忙,没有什么时间陪姜倩。”
姜父有不同的想法,“男人忙事业都这样,我年轻时候拼事业不一样不着家。”
姜母瞪姜父一眼,“靳声,阿姨没别的意思,上次倩倩过生日,你来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我担心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妈咪,不是跟您说么,没有吵架,我们俩感情好着呢,靳声太忙了,他提前跟我说过,您就是不信我,现在信了吧?”姜倩挽住周靳声的手臂,亲昵挨着他。
姜倩身上的香水味浓郁,周靳声微不可查蹙了下眉,似乎不喜欢姜倩身上的香水味,当着姜父姜母的面还是忍着配合演了一出感情稳定的戏码,“抱歉,让您担心了。”
“没有吵架就好了。”姜母慈祥笑着,“倩倩从小是我们掌心上宠到大的,身上呢难免有些大小姐脾气,需要哄,前段时间没见到你,我这心啊七上八下,总担心是不是她惹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