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贺年垂眼,头发长了些,他没去修剪,男人的短发长得很快,从部队离开后,他一直都是刺刺的短发,又冷又硬的感觉,现在长了点,没那么刺了。
秦棠摸摸他的头发,他配合低头弓背,蹭她脖子,轻嗅她的味道,带了点奶香味,不确定是不是沐浴露的味道,他重重吐了口气。
还没等他说话,她哄着他:“再忍忍,晚上回去陪你……”
……
片刻后到了楼下吃早餐,蒋老师一切看在眼里,没有戳破,更没有说什么,知道秦棠脸皮薄。
秦棠缓了好一会才平复好心情的,不过还是不敢看蒋老师,不知道怎么地,很心虚,有种早lian被家长当场抓包的心虚感。
吃完早餐,蒋老师叫秦棠到房间里说话。
门关上,蒋老师从柜子里取出一张存折,递给秦棠,“原本应该早点给你的,现在给应该也不迟。”
“这是钱?”
“嗯。”
“我不用,您收着自己花。”
“就当是做母亲的一点心意,还有嫁妆。别人有的,你也有,也没多少钱,不用有负担,收下。”
蒋老师塞到她手里。
秦棠只能收下,“谢谢妈妈。”
蒋老师说不用,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冷淡,“好了,没什么要说的了,和贺年回去吧。”
“您以后不回疗养院了吧,我可不可以经常过来?”秦棠试探性说,很怕蒋老师拒绝。
“随你,有空就过来,没时间不强求。”
“那到时候不要嫌弃我烦。”
“你已经很烦了。”话到嘴边,蒋老师还是没说出来,改了语气,“知道了。”
秦棠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们俩聊完出来,桌子已经收拾干净了,张贺年顺便把碗洗了,垃圾拿下楼丢了。
蒋老师亲自下逐客令:“行了,都走吧,该干嘛干嘛去。”
……
桦市。
大清早的,程安宁忍着身体酸胀刷牙,老男人从后面进来,贴上她的身体,气息喷洒在她颈间,总昨天大白天到凌晨两点钟,老男人身体力行告诉她,什么叫说错话要付出代价,她真的被折磨惨了。
眼下一片黑眼圈,仿佛被吸走了精气,吸走她精气的老毕登神采奕奕,意气风发,一夜回春,一大早还有精气神折腾她。
她含着牙膏泡沫吐字不清说:“小叔,你是不是转行了?”
周靳声眉峰微挑,将她圈在怀里,他伸手拿牙刷,无声询问。
“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转行当男妖精,专吸取女人的精气,滋阴补阳?”
周靳声挤了牙膏,往嘴里一塞,手上圈住她的腰,两指夹住她腰间软肉,“你这点精气还不够补。”
“那你放过我行吗?我快猝死了,你要是吃不饱,回去找姜倩,找谁都行,人家上吊还得缓口气。”
周靳声慢条斯理刷完牙,漱完口,拿了毛巾擦唇,“蚂蚁肉也是肉,知根知底,玩起来没负担。”
程安宁:“……”
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也不亏,虽然年纪大,胜在脸好看身材也好,我不是很放心,希望您还是稍微注意一下卫生,不然我也挺膈应的。”
周靳声抓了把头发,前几天修剪过,中间长两鬓短,不搭理时放浪形骸,既禁欲又纵欲,打理妥帖,一丝不苟时,斯文精英。
“哪不干净,说说看。”
“有的病是不会表现皮肤上的,肉眼看不出来。”
“下次做我拿份体检表给你。”
程安宁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一个没留神脚底趔趄,失去控制的身体往后栽,程安宁尖叫一声,还以为会摔个屁股墩,就在这时胳膊一紧,被周靳声拽入怀里,她脚踩在他脚背上,鼻子撞上男人的胸膛,硬邦邦的,她疼得叫了一声,揉着被撞疼的鼻子。
“我还没喊,你叫个什么劲。”
周靳声扶住她的腰肢,手是湿的,弄湿她的衣服,她有点冷
,缩了一下身体。
程安宁心有余悸,“对不起,谢谢。”
第201章 在说正事!(二更)
“到底是对不起还是谢谢?”
“都有。”
“准备踩到什么时候?”周靳声面无表情。
程安宁低头一看,赶紧挪开脚,“我又不是故意的,还不是你一直纠缠我……”
周靳声松开她,面无表情拿了电动刮胡刀清理下巴,又恢复往日高冷不近人情的模样。
程安宁心头仿佛长了疮,对他的喜欢是不是真的耗尽了,她不知道,只知道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倒计时,注定长久不了。
她跳下洗手池,光着脚触碰瓷砖,“最近不要再见了,免得被我妈发现,引起她的怀疑。”
周靳声没说话。
程安宁走了出去,飞快换上衣服,去隔壁的房间看了年年,年年吃好喝好,舒服得不得了,连猫粮都是周靳声买的,是什么鹿肉来着,明明嘴上说一个劲嫌弃猫毛,转头买昂贵的猫粮猫罐头伺候。
程安宁抱着年年,亲了亲小家伙的脸颊,过来住一个月,胖了好几斤,大了一圈,不知道秦棠还能认出来不。
周靳声以为程安宁走了,走出客厅刚好接了通电话,是姜倩打来的,问他在哪里。
他坐在沙发上焚上一根雪白的香烟,“一大早查岗?”
“你是我未婚夫,关心一下你的行踪不是很正常?”
姜倩娇滴滴的声音跟他撒娇,没有男人不讨厌被查岗,别说他,职业敏感迫使他对自己的私人空间看得极重,更别说查行程,问都不能问。
最多问他有没有时间,有重要事项会提前安排。
姜倩说完,周靳声不说话了,姜倩明显没那么敏感,在她看来,他们是未婚夫情况,关系不比一般人,她过问男朋友的行程,再正常不过。
“靳声?”
“姜倩,需要我提醒你我们的关系?”
“抱歉,我不该问,你别生气。”
客房里,程安宁还没走,她放下年年刚要走,便听到周靳声在打电话,她收回迈出去的脚,门没完全关上,关上会有声音,然而呢,年年伸了个懒腰,扭了扭屁屁,往门口走,毛茸茸的脑袋钻进门缝,想溜出去,程安宁心里着急,抓住年年的尾巴不让它出去。
周靳声能留下年年的条件就是它只能待在房间,其他地方不能去。
下场就是被年年挠到了手背。
两道抓痕立刻渗出密密麻麻的血珠。
程安宁抽了口冷气,第一次被年年抓伤,饶是这样都不敢发出声音,年年也成功跑了出去,跑到周靳声面前,喵了几声,娇滴滴的,跟对程安宁的叫声可不一样。
周靳声:“……”
年年跳上周靳声的腿,转个头就躺下,露出柔软的肚皮撒娇,爪子是粉色的,没有谁能抗拒小奶猫。
“怎么有猫叫声?”手机那头的姜倩也听见了,“哪来的猫?”
“别人家的。”周靳声面不改色,拎着年年的后颈丢到一边,很嫌弃掸了掸身上的猫毛,虽然年年几乎不掉毛。
“我还以为是你养的。”姜倩又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桉城,抽空陪我父母吃顿饭吧,太久没一起吃饭,他们担心我们俩是不是感情出什么问题了。”
“不是刚陪你过了生日?”
“生日那天你也没待多久,我爸妈还问了,怎么生日你也不陪我一整天,就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
年年被丢走还跑过来,周靳声起身远离,眉眼不耐了,“知道了,明天回去。”
“好。”
“挂了。”
程安宁等他打完电话赶紧抱走年年,送回房间,关上门,吓出一身冷汗。
周靳声语调低沉问她:“什么时候把猫还给张贺年?”
“我去问问。”
“我下次过来不想再看见它在这。”
隔着房门,年年很可怜喵了一声。
“我尽快。”
周靳声视线不经意一扫,注意到她手背的抓伤,更恼火了:“被猫抓了?”
程安宁忘了手背的事,“没事,小问题。”
“程安宁,什么是小问题?”英挺的面容染上一层愠怒,周靳声的目光冷了几个度,冻得她心里发毛。
程安宁还是怕他生气的样子,小声解释:“是我先抓疼它的尾巴,它才挠我……就一下,没什么事,用碘伏消个毒就好了。”
周靳声脸色阴沉了:“去打疫苗。”
“不用,年年三针疫苗齐全的,它打了我不用打的。”
“程安宁,以防万一你懂不懂?”
“晚点吧,我要去上班。”程安宁不和他多说,磨磨蹭蹭一早上,要迟到了。
还没走到玄关,身后一阵疾风吹过来,手腕被男人一把抓住,用力往回一拽,周靳声力道大得她疼得抽了口冷气,“先打针,打完针再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