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薇气得说不出话,“你太让我失望了!”
“妈妈,您也是。其实我们俩都一样,都一样可怜。又可怜,又可恨。”
一个被周宸家暴,却从没想离开,贪图周宸给的名利地位,明明周太太的位置坐得战战兢兢,名不其实。
而她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在无数个夜晚,自甘堕落。
王薇对她很失望,愤怒挂断电话。
程安宁平复好心情,一通电话打给周靳声,响了很久才接的,她哑声微哑,无精打采的,
“有人拍了我和你在港城那晚的照片给了我妈妈,我妈没认出是你。”
说完她就挂了。
能把周靳声打码,明显不想让别人知道周靳声的身份,却又想搞臭她,让别人知道她和男人鬼混,背后是谁做的,周靳声比她更清楚。
程安宁颓然跌坐在地毯上,耳边响起秦棠说的那句话,
——“宁宁,我不想你以后都被他绑着,没有未来,你得为自己考虑。”
——“喜欢是一回事,如果得不到对方的回应,再喜欢,也该放弃。”
而秦棠之所以和张贺年能有今天,其实一直都是张贺年在付出,在坚持,坚定不移选择秦棠,要不是张贺年强扭,秦棠早就放弃他了。
至于她和周靳声,两个人谁都没想过以后、未来,更别说什么坚持。
过了会,周靳声打来电话,手机响了很久,程安宁回过神,慢悠悠接通,喂了声,周靳声问她:“在哪?”
“港城。”
“还留在秦棠那当电灯泡?”
“……”
没听到她声音,周靳声又说:“照片已经解决了,不会再出现。”
“是谁发的?”
“你不用知道。”
程安宁猜到了:“姜倩吧。”
在港城那次,姜倩也在,就是不清楚她什么时候发现的,居然还拍到了照片。
周靳声没继续照片的话题,说:“回桦市,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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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对我死心塌地(一更)
回到桦市是早上九点多,程安宁转了地铁公交回到周靳声安排的住处。
早餐没来得及吃,也没胃口,肚子空荡荡,心里头也是,提不起任何劲。
开门进屋,脱了鞋子,光脚踩上地板。
进到卧室,浴室门紧闭,水声从里面传来,周靳声在洗澡,他早上有洗澡的习惯,晚上也洗澡,洁癖是真严重,大冬天他的习惯依旧不变。
程安宁腹诽,还好他是南方人,这要是搁北方,几天半个月不洗澡,肯定会要他命的。
虽然是南方人,可大男人主义一点都不少。
周靳声洗完澡出来,程安宁坐在床边趴着玩手机,懒洋洋看他一眼,又看回手机,似乎手机比他好看。
“张贺年也回桉城了?”
“没有。”
“吃过早餐了?”
“没有。”
“你妈又找你了?”
“没有。”
“……”
周靳声走过去抽走她的手机,随便往床头一丢,把人捞到怀里坐他腿上,他身上散发沐浴露的味道,黑色浴袍敞开,露出大片胸肌腹肌,皮肤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珠子,他捏着她下巴:“你母亲给你打电话还说了什么?”
“没什么。”
“你是吓到了还是生我气?”
程安宁身心俱疲,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躲开他的手指,“没有。”
“外面有早餐,先吃早餐。”
说着,周靳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抱着人去了餐桌,仍旧是抱着她的姿势,没让她下来,她放弃挣扎,乖乖待着,喝了半杯牛奶,吃了一个菠萝包,又吃了点草莓,“吃饱了,放我下来。”
周靳声下巴抵着她的肩胛骨,“我没吃饱。”
“……”
她穿的淡蓝色吊带连衣裙,刚进屋脱了外衫,他的气息洒在她肩头、颈间,潮潮的,热热的,激起一片胆颤,她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耐心陪她,所有的好,都是有代价的。
“周靳
声,最后一次。”
圈在她腰身上的手慢慢收紧,颈侧的呼吸更重了,“因为照片的事?”
“不止是照片,再这样下去,那层窗户纸迟早捅破。”
“不需要我管你母亲了?”
程安宁沉默。
是啊,她一个人无所谓,可还有母亲,在周家,她和母亲是彼此的依靠,血浓于水,她们才是最亲近的人。
微凉的指尖触碰她的耳垂,她敏感得往外躲,抬起头看他,说:“姜倩知道了?照片是姜倩发的?对不对?”
“是又怎么。”
“你不怕么?她是你未婚妻,你们迟早……”
“不妨碍。”
周靳声无视她刚刚的话,吻上她不施胭脂的唇,她没躲掉,他偏头,变幻角度吻着,另一只手不会安分守已的,人就在怀里,他一向不会亏待自己。
程安宁这几天没有心情收拾打扮,乱糟糟的,头发也没保养,有点枯燥,她心烦意乱,偏偏周靳声一大早不消停……
糜乱得很。
程安宁不明白,他是不是把劲都撒她身上了,怎么跟十几年开过荤一样。
他身边不是一向不缺女人么。
越想越膈应,结束后,程安宁问他:“你和我的同事,有没有其他女人?”
“床上?”
“是,我怕得病。”
情yu褪下,周靳声又恢复往日清冷得像雪山的形象,靠在床头,在抽事后烟,光着上半身,胳膊上有几道抓痕,触目惊心,有种颓废的放纵感。
他吐了口薄雾,薄唇微张,舌尖抵了抵上牙,漫不经心说:“嫌弃我?”
每次不想正面回答她问题,他的态度就会模棱两可,让人猜不透他到底什么意思。
猜久了,程安宁也累。
这几年,已经把她对他那点子喜欢都消耗光了。
和这种男人玩刺激可以,长久不行。
程安宁捡起地上衣服套上,挡住被折磨惨的皮肤,没有四五天可能消不下去,“小叔,我有个亲叔叔。”
周靳声斜眼睨她,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程安宁挽起头发,扎了个马尾,双手背在腰后拉上裙子链子,“年轻的时候跟您一样,仗着家里最小,爱玩,最喜欢嫩模,一夜好几个,嚯嚯不少人,第一个老婆也是因为受不了他跑了,现在年纪大了,家底败光了,五十岁沧桑得跟七八十岁一样,还染了不少病。”
“您当心跟我亲叔叔一样,仗着现在年轻,透支身体,四五十了身体就不行了。”
周靳声没说话,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烟灰。
程安宁弯眸笑着说:“您年纪也不小了,三十好几了吧,还是节制一点,收敛一点,别怪我说话难听,忠言逆耳,我也是为您老年生活着想。”
烟没抽完,周靳声碾灭在烟灰缸,掀开被子,长腿迈向她,她见状不对,在他起来瞬间拔腿往外跑。
触到老男人逆鳞了。
最后说分开的事也没下文。
照片的事却没结束。
到了下午,从床上起来,程安宁下意识翻开手机看微信,王薇发了几十条问她那个男人的身份,要她老实交代。
最新一条则是:【如果他没结婚,不是不道德的,年纪大一点也没关系,你要是喜欢,妈妈不反对,你别藏着掖着。】
程安宁揉了揉眼睛,巧了不是,那个野男人没结婚却快结婚了,而且不道德,年纪也大。
程安宁自嘲一笑,越怕什么来什么。
王薇没空深究照片是谁发的,背后的人肯定是知道隐情的,万一有其他什么目的,那就麻烦了,赶紧搞清楚那个男人身份,如果合适,赶在对方有所行动之前他们先公开,可以免去更多麻烦!
然而王薇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那个野男人的身份……
……
港城,私人医院。
秦棠的病好了,张贺年还是摁着她在医院做了详细的体检,以防万一,说到底还是不放心,尤其是她的胃病。
抽血的时候,秦棠很紧张,一大早空腹,张贺年捂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落下:“不要看,一会就好了。”
她只是紧张,不是怕血。
每次看到血会忍不住想起他受伤那几次。
有点小阴影。
姑娘(护士)调侃说:“男朋友很关心呀,别担心,一阵就好。”
透明针管涌入鲜红的液体,很快抽了5ml左右,姑娘拿棉签抵住止血,飞快拔掉针头,贴上胶布,秦棠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低血糖的原因,不太舒服,有点反胃,好在张贺年提前问姑娘问了一杯葡萄糖水,扶着秦棠喂她喝了一点,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秦棠出了一身冷汗,刚刚真有点意识不清,张贺年抱她到一旁椅子上坐下,“好点了吗?”
秦棠点点头:“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