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几天台风都没怎么出来。一日三餐送上楼的。”
秦棠抱着他的肩膀,心跳剧烈,还是不敢相信,抬手摸上他的眉骨,沿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来到唇上,哭了会又笑了笑。
“还不确定?”张贺年张口含住她的手指,轻咬一下,声音低哑,“真烧糊涂了?”
指尖跟触电一样,秦棠哽咽,眸光水润,她怕又说是梦,“你一个人上来是不是很危险……万一被陈湛发现……”
“更危险的地方都去过,他这不算什么。”何况他太自信,岛上就他一个,真以为自己的假死做得天衣无缝,没人怀疑,还是那么狂傲自大。
秦棠紧紧搂着他,脸颊贴着他的脖颈,感受颈间的温度和律动,这段时间惴惴不安的心终于落地,踏实了。
张贺年也抱她,力度强悍,恨不得嵌入自己身体,不再分开,“棠棠,别怕,明天就回家。”
她发着烧,不能再耽误,先输完液再说。
张贺年松开她,让她躺好,温柔擦掉她脸上泪水,温柔询问,“还难受么?”
秦棠说:“好多了。”
“怎么会发烧?”
秦棠咬唇,说:“晚上吹了海风,就生病了,一发不可收拾。”
张贺年看出她瘦了很多,脸色憔悴不堪,锁骨更是凹进去,才多久,被折磨成这般,宰了陈湛的心都有了。
秦棠去握紧他的手,什么都没再说,就是想握着,不想松开。
“睡吧,别怕,我守在这,哪都不去。”
秦棠点点头,“陈湛那边……贺年哥哥,你要小心,他不是正常人,很歹毒。”
“我清楚。”
一提起陈湛,秦棠流露出惊恐的神色,还很担心,再三叮嘱,“你要小心他玩阴招。”
“好,我明白。”张贺年吻她的额头,安抚她焦躁不安的情绪,“我已经联系了外面,明天会有人过来,陈湛这次跑不掉。”
秦棠渐渐放下心来,伸手去抓住他的手,他反过来握住,十指紧扣,抵在他胸口,他俯下身,松开钳制她插针管的手,单手解开她衣领,低下头去,薄唇贴着锁骨,舌面擦过,微微用力一口允,落下一枚淡淡的红色。
衣领落到肩膀,露出还是新鲜的牙印,破了皮的,张贺年眸光一沉,充满戾气问:“陈湛干的?”
秦棠没有否认,轻轻点头。
他再怎么样都不舍得弄伤她。
秦棠以为他在意,赶紧解释:“就这里,没了,对不起,我反抗不过,我不是故意……”
“不怪你,棠棠,我不是怪你,我怎么可能那么想。”张贺年语调温柔安抚她,他并不在意这种事,是自责内疚没有保护好她,让她遭受无妄之灾。
秦棠眼眶热了热,生病的原因,敏感又脆弱,说:“我怕你嫌我脏……”
“说什么傻话。”张贺年声音沉了沉,“我不是那种傻逼。”
他都骂人了。
秦棠怔了怔,很少听到他说脏话,吞咽了一下,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张贺年俯身吻下她的唇,厮磨着,“别哭,没事了,都过去了。”
“嗯。”
“你睡吧,我守着你。”
秦棠也很累,握着他的手不想松开了。
张贺年摸着她的眉眼,说:“我身上有点味道,不好闻。”
淋了一天雨,衣服湿了又干,难免有些味道。
秦棠摇头:“没闻到,我闻到的是你身上本来的气息,很好闻。”
“情人眼里不止出西施,还出香味是吧。”
“嗯。”秦棠毫不犹豫点头,“反正就是香的。”
张贺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了一些,见到人彻底安稳了。
秦棠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睡觉的时候也不安稳,牢牢抓他的手不肯松开,生怕醒过来人就不见了。
后半夜,医生过来给秦棠拔了针管,问张贺年:“明天怎、怎么办?”
他都哆嗦了。
张贺年说:“明天发生什么事你都不用管,帮我看着她,带她上快艇,你会开么?”
“会倒是会。”
“那就行了,万一我走不了,你带她出去,会有人接应。”
医生结结巴巴:“行,行吧。那我出去了,不打扰你了。”
医生走后,张贺年拿出手机拨打阿韬的电话,开始安排事情,现在台风还没过,外面的人不一定敢上岛,他是豁出去不要命上的岛。
打完电话,交代好事,张贺年伸手摸了摸她肩膀的牙印,表情逐渐狠厉,眼神迸发着森寒的杀意,这次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过陈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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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左右不过一个死字。
秦棠睡眠浅,这几天一直在床上躺着,他摸肩膀的时,她缓缓睁开眼,听到他刚刚打电话的内容,她声音沙哑,“下次不要这样了。”
张贺年俯身靠近,“什么?”
“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台风天出海,很危险,风大浪大。”
昨晚可能烧得晕乎乎的,听到他打电话才反应过来他是冒着台风天上岛。
张贺年低下头啄吻她干裂苍白的唇,“风雨小了很多,别担心。”
秦棠的手从被子探出来,搂着他的脖子,心揪了揪,“对了,那个医生你认识?他怎么会帮我们?”
那医生不是自己人,所以才安排阿韬明天先上岛,要是阿韬来得不及时,再让医生带她先走,多做一手准备以防万一。
“不帮,他也跑不掉。”张贺年干脆上床,侧躺在她身旁,“好了,睡吧,天还没亮,再睡会。”
秦棠往他怀里钻,手抱着他的腰,脸颊贴着他胸口处,沉稳有力的心跳在耳边响起,“贺年哥哥,我很想你。”
“我也是。”张贺年手指温柔拨开她脸颊碎发,露出干净漂亮的脸蛋,摸了摸她额头,还是有点烫,“晚点喊你,再睡会。”
原本应该现在带她走,她发烧,外面台风,又是晚上,不能再冒险,也舍不得她再遭罪。
秦棠四肢无力,反复烧了几天,异常疲惫,突然又想起什么,睁开眼问他:“那林蓉呢?没察觉到换了个人吗?”
“刚楼下那女的?”
“嗯。”
“医生打掩护,她没发现。”
还有个原因估计是不熟,他穿着黑色雨衣,刻意避开被看见正脸,所以换了个人也没察觉。
秦棠摸了摸脸颊,真觉得自己烧糊涂了,反应比平时慢很多,又去抱着他的腰,劲瘦有力,肌理紧实,他身上每一寸都是她熟悉的,像是刻入骨子深处。
还以为真见不到他了。
尤其陈湛欺负她那天,她当时脑袋里有个极端的念头一闪而过,要是抵抗不了被欺负了,就去死。
左右不过一个死字。
转而想想那样太便宜陈湛了,她不该那么极端,做错事的人不是她,她不被背负道德枷锁。
还好,是林蓉帮了她。
张贺年搂着她,力度很大,轻轻拍着她的脊背,“不怕了,我在。”
秦棠抬起头吻上他的唇,很主动,手指抓着他的衣服,微微发颤,她只要张贺年,也只能是他一个人,她吻得没有章法,他的胡茬有些刺刺的,但她不讨厌,很喜欢,喜欢他的所有。
很快,后颈被男人的大掌扣紧,主导权被他夺走,吻她的力度强悍,深刻,若不是她在生病,加上这里不适合做点坏事,他才忍住,没有继续下去,在她快缺氧之际恋恋不舍松开,她气息很沉,唇也有了血色,微微张着。
张贺年轻轻碾揉她的颈子,沉邃的眼底全是对她的占有欲,不过还是克制住了,声音哑得厉害,说:“再眯会。”
秦棠乖乖闭眼。
一直到天亮,张贺年小心拿开秦棠抓着他手指的手,她睡得不安稳,眉头皱着,出了不少汗,他拿来一条热毛巾擦了一遍又一遍,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终于没那么烫了。
外面风雨快停了,光线穿透云层。
可以先送秦棠离开了。
张贺年将秦棠抱起来,她一下醒了,睁开眼,声音很软,看见是张贺年的脸,很放松的状态,“天亮了么
?”
“恩,台风停了。”
秦棠刚退烧,身体还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揽住他的脖子,他拿鞋子帮她穿上。
秦棠没忘记拿上藏起来的项链和戒指,张贺年不在,这些是她最宝贝的,绝对不能丢的。
张贺年抱着她走出房间,然而有个人在楼梯口早就等待多时,不是别人,是陈湛,一只手拿烟,一只手拿了一把枪,黑色家伙在灯光下微微反着光。
秦棠头皮一紧,大脑皮层猛地炸开,尤其看到陈湛手里的东西,心跳不由剧烈跳动。
“要去哪啊,贺年。”陈湛抽着烟,烟雾飘散,声音跟鬼魅一样,吓得人胆寒,“这就走了,未免太不把我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