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灯都没开。
以往秦棠在家,都会在客厅留一盏灯。
今晚却没有。
猛地打了个寒颤。
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张贺年快步上楼,推开房门,
“棠棠?”
无人回应。
开了灯,床上叠放得整整齐齐,他的黑色睡衣和秦棠的暖黄色睡衣赫然放在床边,还是早上出门的样子,没有人动过,他不死心进了浴室查看,仍旧没人。
叶繁姿的电话这会打了过来,张贺年阴沉接听,不等他说话,叶繁姿先说道:“人不在了,对吗,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陈湛搞那么多花样,吸引你的注意力,趁机带走秦棠。”
“张贺年,陈湛在你身上栽过一次,就一次,他可不会重蹈覆辙,你不知道他手里到底有多少人的把柄,得罪他的,都没好下场,他疯了,他自己都能委身给那帮老变态。”
叶繁姿笑声尖锐刺耳,“秦棠怀孕了,她有了你的孩子,陈湛很感兴趣,但他很讨厌怀孕的女人,你应该不知道……”
“你斗不过陈湛的,贺年,你的软肋太多了,陈湛光脚不怕穿鞋,他可以豁出命跟你玩。”
张贺年腮帮子紧绷,挂了叶繁姿的电话,打开手机定位,他在秦棠的手机上装了定位的,信号微弱,但存在,沿着信号一路追过去,同时打给蒋来,然而蒋来的电话打不通,没信号。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冷静。
张贺年沉着,看着屏幕闪动的信号,加了油门,一路追过去。
夜色犹如一张滔天巨网,张牙舞爪。
……
与此同时,被绑住眼罩,双手双脚被扎带捆绑的秦棠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鼻息间是刺鼻的汽油味,还有男人身上散发的异味。
很恶心。
四十分钟之前,她在屋子听到外面有动静,跟昨晚一样,差不多的时间点,她没有开门,而是拨打物业的号码准备喊安保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万万没想到露台的窗户会被人撬开,一道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露台,等她察觉时,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露台,这里是十三楼,她来不及思考他是从哪里爬上来的,第一时间往房间跑,那男人几步上前追上来,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头皮撕裂般的疼,叫都来不及叫,被捂住了嘴巴,一股刺鼻的味道窜上脑海,很快失去了意识昏迷过去。
再醒过来时便是被绑住双手双脚,眼睛也被蒙着,从周围环境依稀分辨出来,是在车上。
车里不知道几个人,没人说话,只有车子发出的声音。
除此之外,死一样寂静。
意识到目前的处境后,秦棠的脊背被冷汗侵占,心脏一下又一下往下重重坠落。
“你们……想做什么?”秦棠尽可能控制声音不要发抖,平静问他们。
然而谁都没有说话,车厢里依旧寂静。
秦棠:“你们抓了我,总得告诉我,是为了什么吧?有事可以商量。”
她闭着眼,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靠听觉,隐隐听到有人笑了一声,随即开口:“等会不就知道了。”
秦棠咬紧嘴唇,试图用痛觉强迫自己不要慌,不要失去理智。
“哟,这都没哭,秦小姐胆量不错啊。”刚刚说话那男人又开口调侃一声。
扎带捆得太紧,稍微一动,手腕磨得生疼,绞着皮肉。
第183章 “你也不怕玩脱了。”(修)
她沉声问:“陈湛让你们来的?”
“陈总的名字轮不到你直呼。”
果然是陈湛。
她问:“你们是怎么爬上窗户的?”
“秦小姐这话问得,十二楼顺着水管爬上去不就行了。”刚刚的男人回答的,“收买十二层的住户,借个阳台又不是什么难事。”
“昨晚大晚上也是你们在我家门口堵猫眼?”
“除了我们还能是谁。”
秦棠不自觉咬紧后牙槽,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
车子很快停下,秦棠听到开车门的声音,身边位置一空,他们下了车。
“秦小姐受累了,在车里等一会。”
车门又被关上。
秦棠试探性开口:“这是哪里?你们要带我去哪?”
车里没有人回应。
机会来了。
秦棠小心翼翼摸到牛仔裤后面的手机,摸到侧键按钮关掉声音,指纹滑开解锁,动作很小心,免得手机屏幕光暴露,被人发现。
一顿操作下来,按键手机却没有震动。
声音关了,应该是有震动的。
她正摸向开机键,突然说话声音突然靠近,她连忙将手机塞了口袋,车门被人打开,陈湛的声音响起:“又见面了,秦小姐。”
秦棠在听到他声音手臂密密麻麻起了鸡皮疙瘩。
眼罩被人摘了。
突入起来的光亮照在脸上,秦棠不舒服闭了闭眼,适应一会才睁开。
这才看清楚周遭环境,荒无人烟,只有车的光线,以及照在脸上的光。
陈湛移开手电筒,“他们没冒犯你吧?”
秦棠面无表情,半眯着眼睛,“你想干什么?”
“语气这么冷漠,真让人伤心。”
陈湛扯了扯嘴角笑,突然拽住她的手往外一扯,
抽走她屁股后面的手机,拿起来在她面前晃了晃,当着她的面按了开机键,手机这才开了机。
旁边的人插话:“秦小姐你刚刚是在摸手机求救吧?没想到吧,我们没收走手机,故意给你留着,不过没开机。”
秦棠后牙槽都咬紧了:“你们这些王八蛋!”
连带那点希望被碾碎。
陈湛啧了声:“不是小白兔了,是小野猫。”
恐惧、不安逐渐蔓延全身。
秦棠有些哆嗦,止不住发颤:“我有什么事,你跑不掉的。”
“跑?谁说我要跑了。”陈湛勾了勾她下巴,“你以后见不到他了。”
秦棠四肢骤寒,一张脸蛋血色全无。
“乖,好好跟我,我不会欺负你。”
秦棠呸了一声,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恶心!”
“臭婊子跟谁说话呢!欠抽啊!”旁边那男的骂骂咧咧。
陈湛教育道:“没你说话的份,滚开。”
那男的闭上嘴退开几步。
陈湛捏住她下颚,强迫她抬起头,“看清楚你在谁手里,小心点说话,别惹了我,你和你肚子里的小孩一个都保不住。”
“陈总,老宋那边来电话了,可以出发了。”
陈湛一声令下:“上车。”
随即将秦棠的手机丢弃野外。
车门关上,几辆车在茫茫夜色里行驶。
路况越来越颠簸,也越来越偏僻。
秦棠知道陈湛不会放过自己的,可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大胆!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陈湛坐在旁边,漫不经心玩着手机,“出国,去三不管地带,让你当我的压寨夫人。”
眼下的情况对他来说,越混乱越安全,张贺年即便真找过来也得掂量掂量命硬不硬。
秦棠手都在哆嗦,控制发抖的声音,“贺年找到我是迟早的事。”
“等他找到你,已经晚了。”
陈湛说完不再理她,闭目养神。
快天亮的时候,换了辆车,接着开。
很快离开了北城。
秦棠又被迷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眼睛又被蒙住。
根本不知道在哪里。
陈湛问她想吃什么。
她不说话。
陈湛饿她,饿到她开口为止。
跟他耍狠的人没几个。
期间车子停下来休息了会。
秦棠憋了一路的尿,想上洗手间,饥肠辘辘和憋尿双重折磨,还是开了口:“陈湛!”
陈湛慢悠悠的,“说。”
“我要上洗手间。”
“求我。”
“……”秦棠死死咬着嘴唇,不屈服。
陈湛嗤笑一声:“不求?”
“我要上洗手间。”她绝不求他。
陈湛说:“真是犟,求我能少你块肉。”
他下了车,抱她下来。
他的接近,她浑身都在打冷颤,很恶心他的靠近。
周围没什么声音,就连车子的声音都没有。
蒙着眼睛的黑布很厚,她根本分不清现在几点了,不知道张贺年那边什么情况,知道她不见,急疯了吧——
秦棠被放下来,陈湛摘了她的眼罩,她适应了好一会才睁开眼,已经是白天了,周遭一片繁茂的树林,远离城市,她看向他,说:“这是哪里?”
“要去越国得到沿海做船,你说我们现在去哪里?”陈湛温柔笑着,“为了带你离开,我花了不少心思策划。”
“你疯了?”秦棠一颗心猛地坠到谷底,他真的是个疯子!
“就当是吧。”
北城绕去沿海城市,怎么都要三十个小时,三十个小时,张贺年能找到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