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用可怜他,心疼他,他应得的,敢做就得承担责任。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公平的,想要得到,就得付出。我告诉你这些,没其他意思,既然都走到这步,没有回头路,那就珍惜当下,不要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主要是你们俩能不能团结一心。”
秦棠拿起棋子,咽下喉咙涌上的苦涩,“谢谢爷爷告诉我这些。”
……
从张家离开,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的事了,秦棠回到秦园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动身去了机场。
晚上还有一趟航班飞北城。
九点十五分的。
秦棠在机场等到晚上检票登机,上飞机前给程安宁打电话,恳求她帮忙照顾年年,她要去北城。
程安宁没问那么多,而是说:“包在我身上,回来给我买特产,买礼物,记得昂。”
上了飞机还觉得不真实,冷静下来后,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贸然去北城找他,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他。
可是做都做了,都上飞机了,还是去一趟吧,她是真的想他了。
很想很想。
抵达北城是凌晨,没有人来接,她也没给张贺年打电话,而是在机场打了辆车先回景苑。
就是不知道他在不在景苑,她也不知道他回北城忙什么,没有问,而是无条件相信。
回到景苑,屋里空无一人,秦棠到处看了一圈,有生活过的痕迹,屋里干净整洁,家具表面没有灰尘,他应该有回来住过。
秦棠松了口气,洗了个澡,穿上睡衣,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打开张贺年的微信看了看,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发条消息,告诉他一声,她来北城了。
辗转反侧了半晌,还是编辑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我来北城了,我在景苑等你回来。】
一直到天亮,她睡了过去,都没等到张贺年的回复。
不知过了多久,是被人吻醒,还被重重压着,喘不上气,如猫儿呢喃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
第180章 不值得他在她身上施展一丝同情心。
房间光线昏暗,窗帘紧闭,她睡觉的时候习惯拉上窗帘。
意识渐渐清醒,从气息和感觉认出压着自己的人是张贺年,渐渐也就放松下来,甚至还能回应他的吻。
没一会儿越来越深,快喘不过气,她推了推他,他才放开,气息很乱,问她:“怎么突然来北城了?”
秦棠心想得怎么解释,她也是一时冲动,听到他爷爷说了那些话后,就订了机票来了。
当天订当天来。
在机场还等了几个小时。
“来了也不告诉我,你几点的航班,几点到的?”张贺年刨根问底,挠了挠她腰敏感的位置,她也怕痒,痒的位置和别人还不一样,在腰窝那,他是无意间发现的。
“别这样!痒……”她扭腰闪躲,下一秒被牢牢禁锢双腿,他掌心的薄茧蹭着她的皮肤,很脆弱,气喘吁吁的,被折磨得很要命。
“几点来的?”张贺年终于停手。
“昨晚九点多的航班,到的时候是凌晨,我自己打车过来的,我没有不告诉你,只不过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这么想我?”
“嗯,想你。”秦棠刚睡醒,声音又软又嗲,尾音绵软。
张贺年没说话,低头又吻过去,扣着她后颈的力度强悍,跟温柔不沾边,他穿的黑色半袖,使了劲的原因,肱二头肌鼓起,她手恰好摸到,还捏了捏,逼得他破了功,松开她,声线微哑:“好摸么?”
秦棠眼里含笑,用力点头。
张贺年抱她起来,面对面坐着,她的头发柔顺乌黑,披在肩头,“下次别这么晚来,想来提前告诉我。”
“你、不高兴啦?”
“你看我高不高兴?”
“应该高兴的吧。”
张贺年露出无奈的笑意:“下次要来得提前告诉我。”
“好。”秦棠乖了。
“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秦棠靠在他怀里:“那现在几点?”
“中午一点多。”
那她睡了很久,她点头:“那我起来。”
张贺年回来这几天没怎么回景苑,冰箱里自然没食材,再去买菜回来做也太晚了,最后点的外卖,两菜一汤,分量很大。
秦棠刚睡醒没胃口,吃的不多,她才想起来说:“我没带中药来。”
“没事,那先不喝,回去再喝。”
“嗯。”
张贺年点了一道鱼,他不吃,光顾着给她挑鱼刺了,问她:“陈湛还有骚扰你么?”
秦棠犹豫一顿,“有,打了几次电话。”
张贺年目光黑沉下来,秦棠察觉他情绪紧绷着,赶紧说:“我没搭理他,没出什么事。”
张贺年:“抱歉。”
说到底陈湛跟他有过节,秦棠是被无辜卷入的,否则不会一直被陈湛骚扰,甚至找她麻烦。
秦棠放下筷子,“不要这样说。”
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他的脸色紧绷,神情肃冷。
她很认真告诉他:“又不怪你,不是你的原因,总之呢,我也会提高警惕的,不会上他的当。”
也不给他添麻烦。
张贺年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不会害怕?”
“不怕,不是还有你在么,我没什么好怕的。”
张贺年和她额头相抵,手机在这会不合时宜响起,还是她催他接电话,随后从他身上下来。
看到来电显示,张贺年的脸色又沉下来,去了露台接的电话,不是别人打来的,是叶繁姿打来的。
这几天他和蒋来配合假意相信叶繁姿,叶繁姿还在医院,隔三差五给他打电话,要他过去医院,叶繁姿说是‘投诚’,可嘴很紧,有用的消息一直没有透露。
“你什么时候来医院?”
张贺年没说话,深沉的眼眸半眯着,浑身气场散发寒意。
怕他不来,也怕他怀疑,叶繁姿再次开口:“张贺年,我知道你还是不信我
,也不觉得我会这么容易告诉你,我也有我的难处,我要是这么快告诉你,我手里就没了筹码,希望你能体谅我,在我觉得可以完全告诉你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毫无保留,要是陈湛知道我叛变了,我的下场也许比叶桓还惨,所以,你先配合我一下,先不要引起陈湛的怀疑。”
张贺年轻扯嘴角,哪能不明白叶繁姿的用意,谁知道她到底是‘投诚’,还是‘卧底’。
秦棠从厨房出来,张贺年已经打完电话,回到室内,随手套上沙发上的外套,她只问:“要出去吗?”
“嗯。”张贺年没法和她解释,快步上前在她额头重重落下一吻,“你在景苑不要到处乱跑,有陌生人敲门不要理,把门锁好,我出去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不要等我。”
“你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知道的,你去忙你的吧。”
反正过来她是想他,想看到他,确认他没事,她也就放心了。
要是他实在忙,她可以先回桦市,不会打扰他。
张贺年百般缱绻,揉了揉她脸颊,“那我走了。”
“去吧。”
……
张贺年到了医院见到叶繁姿,叶繁姿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喜悦,说:“你来了,来坐。”
她拍了拍床边的位置。
张贺年没坐,病房还有其他人,是一对母女,母亲生病,女儿二十四小时陪床,怕吵到别的病人,他声音放轻,站在床尾,表情冷淡,说:“打算什么时候说出来?”
“你问得太直接了,像我这种处境,我很害怕,得留点筹码在手里,当然,不会让你等很久,我知道的比叶桓还多,只要你好好陪我,我会告诉你,包括郑琦是怎么死的。”
叶繁姿胸有成竹,不像受伤那晚一样装可怜,她直勾勾袒露眼底的欲望,说白了,就是要他,目的也确实是奔着他来的。
“换策略了?”张贺年讽刺道。
“在你眼里,我这么有心机?是个坏女人?”
叶繁姿抓紧被子,心脏一抽一抽的,“那秦棠呢,她就没心机,她单纯善良脆弱,时时刻刻需要你保护?你喜欢这样的?”
张贺年气场极具压迫感,尤其是那对深邃的眼,严肃盯着她。
叶繁姿感觉到他不爽了,她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道歉:“抱歉,我无心的,我只是有点乱,你不相信我,让我觉得……不是很舒服。”
张贺年言简意赅:“你想合作,好好配合,不想合作,我不勉强。”
“我想合作,没有不想合作,我只是想给自己一点保障,我怕你们就算拿到陈湛的把柄,我也逃不掉,我可能还会被说成帮凶。”
她和陈湛搅和了好多年,利益错综交缠,我中有你,你中有我,难分彼此,要是被清算,她也跑不掉。
张贺年像是听到笑话一样:“那么我凭什么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