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说:“这是我们老板送您的礼物。”
张贺年狠狠拧眉:“礼物?”
“老板说了,叶小姐是陈湛的女朋友,陈湛栽赃嫁祸郑琦的死给老板,他给陈湛一个警告,至于叶小姐又是您的前女友,老板便顺水推舟做了人情,留了叶小姐给您,怎么处理叶小姐就看您的意思了。”
“你们老板呢?”
“这您就别问了。”
叶繁姿哭成了泪人,手脚都被绑着,浑身脏兮兮的,身上仿佛没有一处好的,她眼神充满哀求看着张贺年,仿佛无声恳求他救救她。
张贺年目光微沉,从叶繁姿身上收回视线,并未说话。
司机笑笑不说话。
张贺年走过去解开叶繁姿身上的绳子,五官遍布一层阴霾,尤其是眼神,盯着司机看,“回去告诉你们老板,人我带走了。”
司机还送他们到车上,安排另一个司机送他们走。
张贺年没碰叶繁姿,她瑟瑟发抖着,身上都是伤口,流着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绑来的,他坐的副驾,盯着司机开车,叶繁姿在后座,全程不敢发出声音,低着头,三魂丢了七魄,受到不小的惊吓。
车里没有医药箱,张贺年让司机开车到医院,他拨通蒋来的电话,跟蒋来说了大致情况,叶繁姿听出他给谁打电话,赶紧说:“不要报警,求你……”
开车的司机闻言瞥了一眼后视镜。
叶繁姿声音都哑了:“求你了,贺年……别报警……”
“不报警。”
叶繁姿低下头:“谢谢,谢谢你……”
到了医院,张贺年开的车门,让叶繁姿下来,蒋来早等待医院门口,看见他们下来,冲上去抓着司机的衣领质问到底怎么回事,司机咬死不知情,跟他没关系,他就一个开车的。
张贺年拉住蒋来,“别冲动,先去处理叶繁姿的伤。”
蒋来酒已经彻底清醒了,看向叶繁姿,心里紧了紧,赶紧带叶繁姿进医院处理伤势。
叶繁姿进了急诊室,医生护士替她处理伤势,蒋来在诊室门口等着,急得走来走去,他没想到叶繁姿会弄成这样,身上都是淤青,还有伤口,大大小小的,和莹白的肌肤对比,实在惨不忍睹。
叶繁姿疼得叫了出来,医生护士摁着她,伤口不清理不行,万一感染就麻烦了,处理好伤口后,医生都出来问要不要报警,蒋来张了张口,说:“我就是警察。”
医生没再问了。
叶繁姿住院观察,蒋来陪着,她的脸色虚弱,蜷缩在床上,问他:“贺、贺年呢?”
“他不在。”
叶繁姿一脸落寞:“要不是贺年,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贺年跟我说了,叶繁姿,你为什么就一定要和陈湛掺和?”
“我也没有办法……”叶繁姿说着说着开始落泪,视线被泪水打湿,“我也不想的,我也知道错了,我想帮你们,蒋来,我可以帮你们,我知道陈湛不少事……”
蒋来不确定问她,“你是认真的?真心想帮我们?”
“是的,我都这样了,我还能怎么骗人,我也不想再待在陈湛身边,他、他不把我当人看待,这次让我来北城,也是让我豁出一切勾引贺年,就连今晚被绑架被报复也是跟陈湛有关……”
“你别激动,我信你。”蒋来柔声安抚她的情绪,“你先休息吧,等明天我喊贺年过来,你不要担心。”
“嗯,谢谢你愿意信我。”
蒋来走出病房,走出医院,张贺年还没走,夜色深沉,“叶繁姿的话能信?”
“不能。”
蒋来不全相信叶繁姿,有蒋楚前车之鉴,何况叶繁姿和陈湛在一起那么多年,突然示好,肯定没有好事。
“先顺着她,看她到底什么意思。”
蒋来烦躁抓了把头发,嘲讽笑了声,“为了博取你的信任,她真豁得出去,搞成那样。”
“都是皮肉伤,养几天就好了。”张贺年不以为意,他对叶繁姿已经仁至义尽,而她非得突破一层又一层的底线,不择手段试探他。
第178章 他第一个不放过你(修)
蒋来走后,叶繁姿拨通陈湛的电话,一接通,问他:“你需要下这么狠的手?我差点死那!”
“戏不演真一点,怎么获得他的信任再次相信你,不付出哪来的回报。”
“下次别用这种办法,我真的被吓到了。”
叶繁姿心有余悸,她的害怕不是装出来的,是真被吓到了,那帮人突然出现,说是陈湛安排的,带她去了废弃仓库……
说是演的,但是真动手。
叶繁姿十分排斥陈湛用的不入流的手段,已经不是第一次让她做这种事,之前有几次应酬,要她去陪老男人喝酒,哄老男人开心,她不敢不愿意,她也有不少把柄在他手里。
找张贺年合作有一部分原因,她是真想摆脱陈湛。
可是张贺年不信任她。
她进退两难。
陈湛冷笑道:“繁姿,你不付出点真心,怎么打消贺年的疑虑,贺年不轻易相信你,你得吃点苦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通话结束,叶繁姿想起几个小时前被那帮人折磨的画面,浑身都在颤栗,恐惧蔓延至全身。
……
桦市。
李陌又一次打来电话,张口闭口就要钱,还威胁上了秦棠,说什么秦学不还钱,他不介意去趟张家,找张家要钱,反正张家有门有脸的,和她又有一层关系。
秦棠更不愿意牵扯到张家,也不能说秦学在娱乐城db,要是李陌知道借给秦学的钱都拿去db了,肯定更要不回来,“我建议你走法律程序。”
“怎么就没关系?!你在拖延时间是吧?”
“没有。”
李陌不是好骗的,“亲兄弟还明算账,我看在你母亲的份上才借钱给你爸,结果呢,他坑老子!怎么说你姓秦,老子走了,你来抵债,不就成了,我也听说你和张家的公子勾搭上了,这点钱不会没有吧?”
秦棠语气平静:“你找谁也没用,他们不会管我爸的事,更不会帮我爸还钱。”
这个李陌是真不好应付,很难缠,秦棠干脆不废话,再次强调:“你报警吧,再拖下去,你们很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回来。”
在李陌打电话来之前,她从方维那得知秦父在娱乐城已经输光了,还欠了娱乐城的赌债,人被扣押在娱乐城,没有钱别想走,娱乐城那边要交钱才能赎人,但她是不会给钱的。
李陌咬牙切齿:“行,那我就去一趟张家!”
说完,撂断。
秦棠心神不宁,绞尽脑汁想办法。
年年在地毯上玩毛线球,她刚买的玩具,小家伙很喜欢玩,又啃又咬又踹。
秦棠思索再三,飞快拿上证件换了衣服出门,顺便给程安宁留言,请程安宁有时间过来帮她看看年年,她有事得离开桦市两天。
晚上八点多,秦棠回到桉城,不是回张家,也不是回秦家,直接去了蒋家。
虽然都在桉城,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来往,秦棠更没有回去过,蒋家那边也没人来过,时隔多年,再次回到蒋家,蒋家人其实没认出秦棠,红木大门微微开了条缝,隔着门问她找谁。
“我是秦棠,我母亲是蒋衣然。”
蒋家人对秦棠母亲的名字很熟悉,知道是谁。
蒋家祖上是辉煌过,然而子孙一代不如一代,都是败家子,到了秦棠母亲这一代,就靠着蒋家最后一点家底苟延残喘。
蒋老太太年纪很大了,整天操心家里大小事宜,身体也是一年不如一年,如今更是在床休养,见到秦棠,老太太从榻上坐起来,招了招手,让秦棠站近一点。
秦棠近了些,客客气气喊了声外婆。
蒋老太太才是她真正的外婆,她当年都没喊过张夫人当外婆,实在叫不出口。
“原来你还认我这把老骨头!”
秦棠垂眼,弯腰,房间内灯光微弱,老太太视力也不行了,不喜强光,她没说话,视线落在老太太扎着针管的手背上。
老太太在输液,上了年纪,手背又黑又皱,布满斑斑点点,像是枯萎的树皮。
蒋老太太声音虚弱,“前些年打电话喊你有时间回来看看,你也不回来。”
“对不起。”秦棠眼眶泛酸,不做任何解释。
“那你今晚来做什么了?”蒋老太太眸光锐利,直逼人心,到底这把年纪了,没有老年痴呆,脑子还算转得动。
秦棠见老老太太这幅模样,话到嘴边忍了下来。
她低眉顺眼的,蒋老太太还是心软,毕竟是自己家的孩子,血浓于水,“你坐过来,让外婆看清楚一点,你现在长什么样子。”
老人家从枕头下摸出老花镜戴上,仔细端详秦棠的脸,感慨万千,她眉眼和她母亲长得像,勾起老太太很多回忆,“你妈妈怎么样?”
“还在疗养院。”
老太太握住秦棠的手,搁在膝盖上,她不敢乱动,怕弄到老太太的输液管,“你爸就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