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贺年:“知道了。”
挂断电话,张贺年舌尖抵了抵腮帮子,浑身散发戾气,直接开去了医院,等他到医院,天都黑了,天气预报说这几天要降温,还要下雪。
北城今年的雪来得很迟,去年十一月就开始下雪,今年十二月了还没下。
张贺年是南方人,外型却像北方人高大粗犷,又不失南方人的精致细腻,两者结合相得益彰,没有割裂感。
他在这里七年,早就习惯了当地气候。
高中跟着秦棠的母亲学国画那阵时间,可以说是他最轻松惬意的日子了。
也是那会认识的秦棠,她当时还小,整天跟在他身后跑,鬼灵精怪的,很有灵气,蒋老师一心想要培养她,奈何这丫头就是坐不住,沉不住气,蒋老师都拿她没办法,而那段时间也是蒋老师和秦棠父亲在闹离婚,便将秦棠丢给他照顾。
不久后,婚是离掉了,蒋老师从此也一蹶不振,关闭机构,退还学生学费,住进了医院。
而他的姐姐不久之后便和秦棠父亲结婚办了婚礼,他最后见到秦棠是在医院,他得到蒋老师住院消息去医院看望她,却撞见秦父和张徵月在病房门口站着,秦棠哭着问秦父,是不是一定要结婚?
秦父回答她说:“是,你马上要有妹妹弟弟了。”
秦棠很明显趔趄了一下,站不稳,整个人仿佛碎了一样,“是在骗我吗?”
“没有,秦棠,爸爸和你妈妈早就没有爱了,过不到一起,只能分开。”
“那也不是那么着急结婚啊,我妈妈生病了……你不知道吗?”
秦父没安抚了几句,最后带着张徵月走了。
他彼时站在拐角,秦父带着张徵月走过来见到他,他记得他当时跟张徵月说了一句话:“你赢了。”
张徵月赢了。
等秦棠和张徵月离开,他想去看看秦棠还有蒋老师,然而迈不出腿,迟疑了,他看着秦棠站在病房门口
站了很久,没有哭没有闹,一动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进了病房。
他来到病房门口,听到秦棠在和蒋老师说话,
“妈妈,我只有你了……”
“妈妈,你别不要我,我会乖的,我会听话的,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乖乖学画画……”
“……”
再听到蒋老师的事,是她出国了,出国前将秦棠送回了秦家,那之后,秦棠没再来找过他,一次也没有。
而见到秦棠,就是七年后的北城,她很懂事,很乖,当然,也怕他,恨不得离他有多远就多远。
第33章 “去哪?”
医院,张贺年来到秦棠工作的科室,问了一圈,有护士小姐姐认得秦棠,指了一个方向。
他道了声谢谢找了过去。
在一间病房里看到秦棠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跟在另一个医生身后面学习。
确认她平安无事,没有受伤,张贺年没有进去打搅,转身走开。
他找到刚刚指路的护士,又问了声:“请问秦棠什么时候下班?”
“应该快了,九点半左右吧。”
“谢谢。”
“不客气。”
张贺年便等到九点半,一盒烟都快抽完了,见到秦棠背着一个橘黄色的单肩包从医院门口走出来,她去的方向不是景苑,而是公交车站。
张贺年碾灭烟蒂抬腿迈了过去。
秦棠低着头看手机,似乎在回复消息,神情专注,没有察觉到有人的靠近。
张贺年直接走到她跟前伸手抽走她的手机,她茫然抬起头便看到了他,张了张口,眼神逐渐从茫然变成慌张——
“小、小舅……”
她说话时热气冒出来,脸颊鼻尖都冻得很红,头发贴着脸颊,巴掌大的脸白白净净的,眼下却是泛着淡淡青色,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
身上穿的衣服还是视频里的那身。
张贺年绷着下半张脸线条,光影落在他身上,半张脸被一层阴影笼罩,“吃饭了?”
“没、没有。”
“先去吃饭。”
张贺年什么都没说,也没问,语气只是严肃,没有生气。
秦棠张了张嘴:“手、手机……”
“等会给你。”
是怕她跑么?
顿了顿,“小舅,我请您吃饭吧。”
张贺年垂眸瞥她一眼,还没说话,她接着说:“我同事说附近有家火锅店刚开张,味道不错……”
“好。”
他答应得很快,秦棠便带张贺年去了同事说的火锅店。
进到店里,找了位置坐下来点了菜。
张贺年始终没有开口说点什么,这让本就心虚的秦棠感觉有种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
等张贺年开口前,她先解释:“我上周搬出来住了,我给您微信留言了,看见了吗?”
“看到了。”
“您跟夫人说以后要带女朋友回去的话会不方便,我就想搬出去了,夫人知道后帮我找了地方住,您不用担心。”
她的语气就像是他们俩个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很正常的长辈和晚辈的关系。
张贺年嘴角微勾:“不是她逼着你搬?”
“不是,没有。”秦棠心里一惊,急忙否认,努力装作很自然的模样,可越是要装作自然,越是不太自然。
她甚至都不敢对上张贺年的视线。
仿佛会被他看穿心思。
这会火锅端了上来,是鸳鸯锅,她记得他应该也是不能吃辣的。
很沉默的一顿饭,吃完饭后,秦棠喝了杯柠檬饮料,酸酸甜甜的,她本来想买单,还是张贺年先去付了钱,一块走出火锅店,她在犹豫怎么开口离开,毕竟她不住景苑了。
见张贺年没有说话的意思,秦棠先开口打破沉默,“那小舅,我先回去了。”
张贺年一听,终于有了表情,“去哪?”
“我回我那……”
“我没让你搬出景苑。”
“可……”
刚刚张贺年什么都没有说,她以为这次能够顺利度过,也是故意说是她找张夫人帮忙搬的家,这样张贺年就算有意见也不能说什么。
张贺年漆黑的眼瞳锁定在她身上,让她感觉到莫大的压力,怔怔的,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我说过什么,你都忘了?”
“……”
“秦棠,我有没有说过,我真想对你做什么,你住哪里都没用。”
第34章 给过机会
她记得,记得很清楚。
只是心存侥幸,这次是张夫人让她搬出来,算是有个正当理由,她想的是即便是张贺年也不能说什么。
她也隐隐约约感觉张夫人是知道了点什么,又或者还在怀疑阶段,即便都没有,那确实如张夫人所说,他们俩没有血缘关系,年纪相差七八岁,应当避嫌。
所以搬出来是最好的。
越界的事,她不敢想,更不敢做。
秦棠紧张抠着手指头,喉咙仿佛被塞满了棉花,发不出声音。
张贺年丢掉烟蒂,一步上前将人拦腰抱起,直接就往景苑走,脸色那叫一个沉的厉害。
秦棠害怕出声:“放我下来——”
她挣扎着,双手用力推搡着,这会路人多,她又惊又臊,不敢搞太大的动作,深怕被人看穿,“张、张贺年,你放开我……”
张贺年却置若未闻,进了电梯,电梯里还有其他人,纷纷投来异样的视线,而他我行我素仍旧没有将人放下来,秦棠不敢噤声,脸已经红透了,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电梯到达楼层,回到住处,开了门,砰地一声,他将门关上才把人放下来。
双脚刚沾地,身体还没站直,一股力量将她推到门上抵着,金属质地的皮带扣压着她的小腹,外套的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挣开,能清楚感觉到皮带扣的形状,很硬,也很硌。
与此同时下巴被一只大掌扣住,汹涌的吻密不透风落了下来,回到住处,便不再克制和压抑。
张贺年按捺了一路,吻了好一会,尝到了股淡淡的柠檬味,直至她快窒息,他才离开她的唇,声线喑哑:“几个包就把你收买了?她说什么你都听,我说的话你就不听?”
她没有回答,沉默着,嘴唇好像失去知觉,都麻掉了。
双眼充满水雾,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他是什么表情。
单从气息和声音判断,他很生气。
“我给你钱,给你买包,想要什么,我给你,那么你也听我的,嗯?”
他那声“嗯”仿佛一个巨石压在她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需要钱,也不需要包,什么都不要他的。
“说话,秦棠。”
她掀起挂满泪珠的睫毛,用力喘着气,颤颤巍巍的:“你别这样对我……”
“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对你?”
张贺年眸光隐晦,贴着她的身体,不留一丝缝隙,他这会毫不掩饰对她的欲wang,明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