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你一直没回我消息,我以为你还在游乐场。”
“把你丢给张贺年我就跑了。”
“你在周家?”
“在我自己的公寓,晚点去卓岸酒吧上班。”
“学调酒吗?”
程安宁进了浴室,“棠棠,别告诉我你还在担心我?”
“没有,我知道宁宁很厉害,不过还是有点小小的担心……”
“真没事,我好得很。”程安宁故作轻松,“我要是需要帮忙会找你的。”
“好。”秦棠稍稍放心。
程安宁洗了澡换衣服打扮妥当才出门。
到了酒吧换了制服来到吧台,带她的师傅叫赛恩,混血儿,人很热情开放,很爱和程安宁开玩笑。
酒吧的女生制服是收腰短裙,还打领带穿丝袜,据说是卓岸搞的,本来程安宁可以不穿,她自己要穿,入乡随俗,卓岸由着她去了,特地交代过其他工作人员多帮忙照顾她点。
程安宁的妆很浓,烟熏妆,大红唇,她本身底子不差,驾驭得了,反正都是娱乐场所,妆再浓也不违和。
休息时间,程安宁去外面抽了根烟回来,外面有点热,她解开领口的纽扣,微微露出一小片锁骨,沟壑很深,性感撩人。
回到吧台,多了一个人,还不是别人,是周靳声。
程安宁脚步一顿,下一秒便转身准备溜走,周靳声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再跑把你腿打断。”
明明音乐声那么大,还是听见了周靳声的声音。
程安宁只是顿了一下,没有理会,转身就走。
周靳声几步追上来,一把拽住程安宁的胳膊,丝毫没有温柔可言,他力气大,往里面包间走去,推开一个包间进去,关上门,隔绝外界的一切。
包间里没人,就他们俩个,灯都没开,黑漆漆的一片,程安宁瑟瑟缩缩的,脑子浮现各种社会新闻案件,就怕周靳声会突然发疯。
他这段时间发疯的频率比往年多。
距离上次是书房那次。
又是领带又是皮带的。
她手腕破了皮,好几天才恢复。
第二天佣人去书房清扫卫生,发现了异样,虽然佣人说可能是周靳声带女朋友回去,但程安宁知道,佣人其实猜得到到底是谁,并不是什么女朋友。
“周靳声,要不要我现在打个电话给姜倩?”
下巴被一只大掌的虎口钳住,手指贴着她的下颌,她疼得皱眉,听到周靳声的声音响起:“好啊,打给她,顺便打给你妈。”
“你到底要干什么?”程安宁软了声音。
周靳声没说话,手上的劲没松开过,“这么喜欢温聿风?”
“是啊,我很喜欢聿风哥哥,他那么好,温柔又体贴,没有女孩子会不喜欢他。”
周靳声嘲讽她:“你和他没机会,别做梦。”
“没关系,又不是喜欢一个人就会结婚生子,还好订婚取消,不然像我这种人祸害了他,多过意不去。”
周靳声逼近,身体抵着她,另一只手更是钳制住她的腰,力度大得惊人,说:“他知道你这么卑微?”
“不用知道,他什么都不需要知道。”
“在我身下还想着温聿风,什么时候有的癖好?”
“咱们俩彼此彼此,唔……”
程安宁刚说完,嘴巴被堵住,周靳声吻得又狠又重,手上一个劲用力,根本不是接吻,是单方面的发泄惩罚。
周靳声故意惩罚似得,温聿风有多温柔体贴,他越是残暴不留情面,这种时候,程安宁偏偏还要往枪口上撞,还咬了他,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唇舌之间弥漫开来,他仿佛受到更大的刺激,动手更狠。
程安宁疼得生理眼泪都被挤出来,即便如此,还是不求饶,就是故意激怒他。
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了推,发现是上锁的,酒吧工作人员确认没人订房,
“108没人吧,怎么门打不开?”
程安宁听到外边的动静,回过神奋力推搡压在身前的男人,他稳如一座山,她的力气仿佛给他挠痒痒,根本推不开他,还被他吻的更深。
“放……手……”程安宁含糊不清出声。
“门是不是坏了?”
“不知道,经理,要不要找人来看看?”
“这间房先别开了,让人过来看看。”
“好的,经理。”
门口的声音消失,程安宁大脑皮层都要炸开了,嘴唇一阵阵发麻,更多是疼,好不容易等周靳声愿意松开她,她抬起手一巴掌呼了上去,很清脆地一声,程安宁破口大骂:“你把我当什么?好玩的消遣?”
“你毁了我的名声就算了,谁让我应得的,招惹你,那现在呢,我已经远离你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程安宁看不见周靳声的表情,她恨得浑身都在抖,“周靳声,我自甘堕落,你更下贱!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我也和你玩了那么多年了,也该腻了吧,求你了,别再跟我过不去了,我真惹不起你,我躲着还不行么,你放过我吧!”
黑暗中,周靳声的声音响起,“放过你,让你去找温聿风?”
“你可以找姜倩,我找谁也是我的自由。”
“程安宁,你在吃醋?”
“我又不喜欢你,我吃什么醋。”
“程安宁,我找到你的日记本了。”
程安宁结巴道:“你说什么?”
“你以前
写的日记,我看见了。”周靳声声音带着笑意,说:“给你一次机会,到底喜欢谁?”
第136章 谁爱嫁谁嫁
程安宁紧张问:“什、什么日记?”
读书时期程安宁有段时间喜欢写日记,不过那会年纪很小,刚上高一,处于青春期最躁动的时期,而周靳声是她日记本的主角,怕被家里人发现,她写了两本,一本是正常的记录高中生活,另一本则记录跟周靳声有关的点点滴滴。
一直到高二听说周靳声谈了个女朋友,她才停止写日记,至于那本日记一直藏在房间的抽屉里,上了锁,一直到上个月,她收拾东西翻了出来,想起了很多高中时期的事。
她之所以现在还这么喜欢周靳声,全是对以前的周靳声还有留念,等到最后一丝留恋耗尽,她也许才会彻底死心。
至于那本日记本,翻了出来带走了,没留在周家,跟谁都没提过,就连秦棠都没提过,周靳声不可能知道。
“你高中写的日记。”周靳声似乎在点烟,打火机咔嚓一声响起的同时一窜火苗亮起,照亮男人高挺的鼻梁和凌厉的眉眼。
程安宁咽了咽唾沫,看着房间里唯一的红色亮光,紧张蔓延至每一根头发丝,“我写的日记怎么了?”
她有两本,就诊真被周靳声看见了,应该也是那本正常的日记,不是她写周靳声那本。
写周靳声的那本分明被她带走了,应该在外面租住的公寓,不在周家。
“怎么了,你说呢。”
“我不知道我写个日记怎么了,小孩子谁不写日记,你别没事找事。”
程安宁就是嘴硬,浑身上下只有嘴是最硬的,跟谁都不服气。
烟草味四散开来,程安宁闻到一股烟味,味道和她抽的女人烟很不一样,他抽的更浓,更烈,和他刚刚的吻一样。
“是么。”
程安宁不作回应,摸黑找门把手的位置,还没找到,身后又响起周靳声的声音,“我怎么不知道我以前对你这么好,下雨天接送你去学校,你生理期我买卫生巾,你大半夜发烧生病我带你去医院,你趴在我腿上吊针抽泣……程安宁,还要我说出日期?”
程安宁四肢僵硬,一时忘了动弹。
他说的这些事都被她记录在那本日记里的,他真的都看过了?
“你喜欢我这么多年?”
程安宁否认:“没有,你别胡扯。”
门把手找到,毫不犹豫拧转用力一扯,外面的光亮起,程安宁慌慌张张走出来,失魂落魄回到吧台。
“你去哪了?你的嘴?”赛恩到处找她,一看见她回来,口红花了,像哭过,衣服也乱的,“你被欺负了?谁欺负你?”
程安宁拢了拢衣领,神色闪过一丝不自在,“没有,没人欺负我。”
“你的嘴……”
程安宁拿出镜子照了照,确实花了,一副跟人激吻过的模样,“我去下洗手间。”
程安宁补了个妆,嘴唇充血肿胀,用力抿了抿,没那么快消下去,食指沿着唇边轻轻晕染,模糊唇线,看起来又欲又清纯。
回到吧台,程安宁又看见周靳声坐在那喝酒,她硬着头皮走过去,瞥到周靳声嘴唇上还有口红印,不用想是谁的,除了她的还能是谁。
她心里不免嘀咕,他是瞎吗,也不擦一擦,生怕别人看不见。
越想越气,程安宁还是拿了包纸巾扔他跟前,在他抬头看过来时,她没好脸色指了指嘴唇,他视线扫了一眼纸巾,没动,自顾自喝酒,握着酒杯的手白皙分明,骨节很长,手腕的腕表遮掩部分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