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贺年俯身靠在她身上,“看你睡那么熟,不舍得让你回去。”
“我怕……”
“我给张徵月打过电话,她既然什么都知道,那就不装了。”
他靠得近,秦棠能看清楚他眼里淡淡折射的光晕,下巴干干净净,自从不在部队后,他常穿衬衫和西裤,正经斯文,还有点禁欲,只有她清楚,他真实的另一面。
“你刚去哪里了?”秦棠好奇。
“谈判去了。”
“是和张夫人谈判?”
张贺年视线逐渐暗了几分,“嗯。”
秦棠捧起他的脸,拇指描绘男人的眉弓,其实张夫人年轻时候是个大美人,底子不差,生出来的张贺年更是不差,继承了优秀的基因,这张脸,确实蛊惑人,让她意乱情迷。
“你们没吵起来吧?”
“没有。”
秦棠刚睡醒,嗓音带着懒音,“真的没有?”
“没有。”
秦棠不相信:“那聊了什么?”
张贺年将大概情况告诉她,尤其那句‘为爱当三’,他说得很正经。
秦棠,“委屈你了。”
“那今晚也别回去了。”
张贺年装都不想装了,既然张徵月清楚,怕他跟陈名过不去,张徵月也不算太蠢。
然而晚上七点多,秦父的电话打了过来,是打给张贺年的。
她人还在张贺年怀里,本来是在厨房做饭的,菜还没洗干净,人被张贺年掐着腰在厨房里吻了好一会。
手机铃声打破暧昧的氛围。
张贺年退出来点位置,青筋分明的粗狂手臂却还横在秦棠纤细腰上,她穿的衬衫,是他的,今天不怎么冷,穿一件也够了。
男人粗糙,女人娇软。
不止是视觉上的对比。
张贺年调整了一会才接的电话,喂了一声,秦父的声音响起:“贺年,你有没有空?”
“什么事?”张贺年直勾勾盯着怀里的人,被打断好事,不是很爽。
“听说你认识方维?”
“认识。”
秦棠都竖起耳朵听秦父跟张贺年说些什么。
“是这样的,我最近有批货,被扣押在海关好几个月了,我就等着这批货回拢资金,我了解到方维有关系在海关内部,能不能请方维帮个忙?”
张贺年微不可查勾了勾唇,所以才找上他。
能打听到方维的关系,花了不少心思。
张贺年模棱两可说帮忙联系问问什么情况。
秦父态度很好,连忙应下。
张贺年挂了电话打给方维,跟方维情况一说,方维皮笑肉不笑:“你姐夫找过我,被我拒绝过一次,我就知道会找你。”
“他那批货什么情况?”
“他那批货出了问题,被海关扣押,还挺严重的,说是本来销往国外,已经联系好了买家,这样拖下去交不了货要昂贵的违约金,你姐夫……”
“你能不能换个称呼?”
“行,这个秦总啊,真假掺和卖,质量残次不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名副其实的奸商,我劝你也别帮他,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我那个朋友也没那么大的本事。”
挂了电话,秦棠也跟张贺年说:“方维都这样说了,你也别管。”
“真不用我管?那可是你父亲。”
“不重要。”秦棠说,“我心里最重要的人是你和妈妈,其他人无所谓。”
张贺年摸乱她的头发,“放心,我不掺和。”
吃完饭,秦父的电话又来了,看得出来,他真着急,找了一圈,只能找到张贺年帮忙,张贺年起身到露台外面接的电话,一边抽烟一边说:“我问过了,这件事,不好管。”
“怎么不好管,就是海关那边故意卡我的货,我的货没有问题。”
秦棠就怕张贺年心软帮了秦父,悄悄跟出来,拽了拽他的衣摆,口型对他说:“不要理他。”
张贺年长臂一伸,搂过她的肩膀,和秦父约了明天见面再说,秦父这边心急如焚,他一听又要拖到明天,直接问:“贺年,你是不是在桉城?现在有空么,要不抽个时间出来聊聊,喊上你那个朋友。”
火烧眉毛,十万火急。
“抱歉,我刚做了手术,还在调养,这个点不方便再出去。”
第133章 你这么想死
秦父再着急也得等到明天。
张贺年不由分说挂了电话,秦棠着急问:“你做了什么手术?”
“结扎。”
“什么?!”秦棠怔了怔,低下头,神情复杂,“为什么要结扎?”
张贺年起了逗她的心思,“当不了和尚,那就结扎。”
“你真结了?”秦棠被吓到,那昨晚还睡了?没看到有什么手术痕迹,“你是不是在骗我?”
“今天早上去做的,要不给你看看?”
秦棠脸色慌了,结扎不是什么不大手术,也不是什么不能恢复,但总有小概率事件。
张贺年见她真吓到了,赶紧收敛,“骗你的,没做,我还想和你生孩子,怎么会做这种手术。”
“你是为了应付张夫人?”
“嗯。”
秦棠松了口气,还以为他真去做了什么手术,很吓人。
张夫人一心一意盼着抱孙子,急不可耐,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张贺年身上,之前就一直在催,要不是出了和她的事,也许张贺年早就结婚生子了。
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多麻烦。
张贺年摸她的头发,发质柔软,不知不觉长了不少,到脖子了,衬得她白净的脸更加稚气,年轻,天生长得嫩,不显年纪,和他站一块,避免不了有年纪差。
“真做了结扎,也不影响你的幸福。”张贺年英俊的面庞全是笑意,故意逗她玩。
“你够了。”
秦棠急忙叫停终止这类话题。
……
第二天一早,张贺年去见秦父,约在户外爬山。
张贺年换了运动服,一整套,白色系,轻松惬意,衣服是秦棠早上起来选好的,很少见他穿运动服,身材好,脸好,穿什么都适合,秦棠再三提醒他别做剧烈运动,小心又撕到伤口。
腻腻歪歪了半个小时,在失控前,秦棠回过神催他出门。
秦父见面便提起方维,张贺年模棱两可带过话题,“先爬山吧,好久没来了。”
秦父无意间瞥到他发青的手背,问他:“你的手怎么了?受伤了?”
“我母亲没说?”
“说什么?”秦父一愣,他这个年纪,平时没有注意运动,走了几步路气喘吁吁的。
爬山是张贺年提出来的,秦父有求于人,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没什么。”
山道风景清幽别致,早上来爬山的人不少,很快张贺年将秦父甩在后面,秦父明显体质不行,跟不上,张贺年特地停下来等到秦父跟了上来,他很有闲情逸致,“能行么?”
秦父喘着粗气,豆大的汗浮现在脑门,“不行了,坐下来休息吧,我这把年纪和你们年轻人没得比。”
附近有小商店,张贺年买了两瓶水,回来递给秦父一瓶,自己喝了一瓶,秦父稍微休息了会,没忘记找张贺年的目的,开口说道:“贺年,我昨晚和你说的事……”
张贺年看手机,没有应,好像没听见。
秦父脸色复杂,说不准张贺年是什么态度,装没听见还是真没听见,按年纪和辈分,秦父都比张贺年高一截,这会却怎么都挺不直腰板。
张贺年回完消息,有空看向秦父:“刚刚说什么?抱歉,我在回消息。”
“没事,也没说什么,就是昨晚我跟你说的事。”
“那件事啊。”张贺年蒂抽出一根烟递给秦父,给点上火,他侧身点燃唇边的,慢吞吞抽了一口,烟雾寥寥,“我可以帮您,不过,有个条件。”
……
另一边。
秦棠约了程安宁和卓岸一块吃饭,三人难得聚齐。
“棠棠,我听说贺年哥要当和尚了?”
卓岸一脸八卦好奇问秦棠。
程安宁双眼放光:“当和尚?真的假的?被逼上梁山?”
秦棠昨晚和程安宁说了大概,没说到张贺年出家以及结扎的事,卓岸就更不知情了。
卓岸说:“我听说的,我还以为是假的,看棠棠的表情,像是真的。”
秦棠吃惊:“你怎么知道?”
“都传开了,我昨晚回家听我妈他们说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秦棠心里咯噔了一下,“谁传的?”
“好像是李太太说的吧,她女儿好像和贺年哥相过亲,没成,李太太说什么去烧香遇到张夫人还有贺年哥,问了寺庙师傅才知道贺年哥要当和尚。”
程安宁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当和尚,什么情况,张贺年用这招威胁张夫人?好啊,棠棠,你对我也有秘密,你昨晚没告诉我张贺年要当和尚。”
秦棠无奈叹了口气:“也不是什么值得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