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有问题,他没吃那碗眼睛。”罗艳娜冷笑,“他想找替死鬼。”
宋婷婷登时脸色惨白,内心还涌起一阵愤怒,竟然这么坏。
一个小时之后大家回到院子团聚,祁天锦和楼颜玉在院子里背对背坐着,谁都不理谁,明眼人都能看见她们之间的不和谐气氛。
她们这次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吵了一架,祁天锦的原计划是让路名告诉温彩清她和楼颜玉互相认识,同时装出关系不好的样子误导温彩清。
但是两个人怎么样都演不出那种氛围,祁天锦干脆找茬真的和楼颜玉大吵一架,现在真的谁都不理谁了。
罗艳娜假装没看见她们之间的不和,直接开口问,“都查到什么线索了?”
祁天锦先开口,“有几个大脚印,比我的脚还大一圈,你们昨晚趴床底注意到鬼的脚吗?”
余亮脸色一白,“有,四十多码,看着和我的脚差不多。”
他本人一米八,很瘦,鬼也是差不多的身高差不多的身材。
“昨天的床上也有提示,红为真白为假。”罗艳娜拧眉,“看来‘真’指的是鬼。”
“也有可能指少爷,红色的是真少爷。”黄伟平补足,接着说道,“游戏房里什么都没有,棺材、椅子、轿子全都不见了,现在是一间空荡荡的房间。”
“这个红衣可能是少爷的……情人。”尹卓林说得很含蓄,“NPC不会说谎话误导我们,昨天白衣红盖头的确实是少爷,少爷不可能是鬼,红色衣服的才是鬼。”
一个人类愿意和一个吓死人的红衣鬼半夜一起出门玩游戏,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再结合红衣鬼和白衣少爷一样高挑瘦削的身材,一马平川的胸部,红衣鬼的身份不言自喻。
“看来江少爷的病和家里反对他的爱恋有关。”路名眼中露出一抹嫌恶,“江家有这么大的势力,在这种年代很容易让一个人消失。”
“这个红衣男人执念未消,所以江少爷要和他谈一场人鬼情未了?”尹卓林摸着下巴补充,他今年二十多,对同性恋的接受度很高,“那我们在这场游戏里的作用是什么?”
“献祭呗,小说里都这么写,死的人数够了红衣鬼就能复活了。”祁天锦不屑地冷哼。
“你也知道是小说。”楼颜玉冷冷看着她,“我看的小说鬼见谁杀谁,我们就是请进来的老师,只不过倒霉遇上了鬼。”
“怪不得,你的脑袋和你看的小说一样空。”祁天锦反讽回去。
“江少爷为什么要背走唐珍珍的尸体?”尹卓林在她们吵起来前转移话题,“他又不喜欢女的。”
“说不定鬼需要一些女性身体投胎成女的。”路名猜测。
“不可能,游戏具有平衡性,如果只针对女性的话,男玩家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黄伟平一口否决。
“尸体会自己消失,不一定是鬼背走的吧。”罗艳娜补充,“他也有可能来看一眼唐珍珍死没死。”
“头都拧掉了还看死没死?”祁天锦嗤笑一声,“这鬼也太闲了。”
“既然已经知道鬼的身份,我们下午该去哪查?起码要知道鬼死掉的地方。”尹卓林又说道。
话音刚落,王姨的声音又从绑在树上的广播传出,“各位老师,今天下午江老先生要在园中散步,请勿随意出门,午饭有专人送至各位的房间。”
“这个王姨是什么身份?”尹卓林又问,“她真的只是江家的管家吗?”
“哪个管家像她这样?”祁天锦眼皮子都懒得抬,“江老先生是爷爷,江少爷是孙子,说不定她是中间那个爸爸的老婆。”
祁天锦停顿几秒,又补充道,“或者是小老婆。”
‘咚——’
突兀的鼓声响起,又重又低沉的一声,像是砸进了心里。
没有人多说什么,大家默契分散开回到各自的房间,唐珍珍的教训在前,没人想再触犯游戏规则。
很显然王姨是告诉他们规则的人,比起前几局游戏,祁天锦反而觉得这样反而不太好,虽然能明确知道游戏机制躲避风险,但是鬼无人可杀的时候就会随机杀人了。
又不是每个人都像唐珍珍那么蠢。
“下午有时间补觉,我们分批守。”楼颜玉一进门就提议道,她是长睡眠者,现在快困死了,太阳穴也在隐隐作痛。
“妈呀!这是什么东西!”祁天锦大声吸引走了他们的注意力。
第84章
书桌上出现了一台电视,里面是杂乱无章的彩色马赛克,温彩清对这个画面很熟悉,她小时候一到半夜所有电视台都会变成这副画面。
楼颜玉家很晚才换上机顶盒,所以她也很熟悉,只有祁天锦满脸懵懂,“这个有点眼熟,又好像没有看过。”
画面跳了两下,变成了一出没有声音的独舞节目。
古老的黑白配色,所幸画面还算清晰,是一个盖着盖头,穿宽大嫁衣的舞者踩在鼓面上跳舞。
这名舞者的身材并不算纤细,身高也太过了,哪怕动作标准也不够优美。
“昨天她们探头探脑找的就是电视机。”楼颜玉拧起眉头,“今天他们房间应该已经没有电视了。”
因为昨天被盯上的是唐珍珍,今天是路名。
大家同时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老者,祁天锦哼笑一声,慢悠悠道,“让你不吃掉那颗眼睛,遭报应了吧。”
鼓舞虽然少,但电视台在元旦春节的大型传统节日中也会安排,跳鼓舞的舞者们大多纤细灵动,不然也无法踩在鼓面上跳。
这台电视机里的舞者也灵动美丽,也很纤细,但和天生骨架小的女舞者比起来还是显得愚笨了些。
祁天锦盯着舞者跳舞的鼓面,随着舞者的动作鼓面的振幅越来越大,随时都要破裂似的。
画面戛然而止,重新变回彩色马赛克。
路名皮笑肉不笑,“你们自求多福吧,我已经知道出去的办法了,今晚我们还要玩游戏,进门鬼。”
祁天锦满脸怀疑。
“游戏规则很简单,大家都在屋内排成一列然后挨个出去面对门默数十下,默数完后敲响房门回到队伍最末端,如果队友背后有奇怪的东西或者队友变成了奇怪的东西只要一直吹气就可以化解了。”
“你怎么知道?”祁天锦反问。
“这是我上一局兑换的奖励。”路名阴森森地笑了,“只有一个人离开游戏才能获得的奖励。”
祁天锦眯起眼睛,依旧充满怀疑,“这个游戏无解啊,单独在外面的时候很容易被鬼拖走。”
众所周知,游戏不会设置死局,唐珍珍那么作死都能拥有一次机会。
温彩清也充满怀疑,“你的奖励只有这个吗?还不如换一次复活机会。”
“当然不止这些,我还知道江少爷就是真正的鬼,他有个喜欢蹲在背后吓人的毛病,你们进门前一定要往侧边检查有没有被鬼贴上。”
祁天锦依旧不信,她轻哼一声准备上床睡觉,这时房门被敲响,王姨软糯的声音传来,“各位老师,今晚的游戏和饭菜我都放在托盘上了,你们记得看哦。”
路名率先拉开房门,接过她的托盘,笑道:“和昨天一样,我们会告诉其他人游戏规则,辛苦了。”
王姨依旧笑吟吟的,“好的,那就麻烦你们了。”
王姨离开后他们凑近看了,纸张上有清晰的三个字,‘进门鬼’,除此之外还有四套一模一样的‘衣服’和面具。
衣服就是一件有袖子的白色长袍和帽子似的白色长布,和葬礼上披麻戴孝的人是同一种款式,面具则是统一的黑色花纹戏曲面具。
规则大致上和路名说得差不多,只是关上门后在外面的玩家不是默数十秒,而是要围着院子走一圈。
祁天锦神情一愣,似乎不敢相信路名说的都是真的。
路名轻哼一声,声音透着得意,“这下相信我的话了吧。”
“照你这么说,只有我们四个知道要转头,其他不知道的人呢?那个鬼还能把他们全杀了不成?”楼颜玉依旧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吹气旁边不是有风吗?正常人发现有风都会朝隔壁看一眼。”路名淡淡回道。
“大家都转头了呢?”祁天锦问完才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一句废话,大家都没违反规则鬼只能随机杀,谁都有可能死。
“我们要诱导别人不能转头。”路名压低声音,“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活路。”
他拿出怀里的笔,在上面写下一行字‘肩有三把火,火灭则人灭’。
每个人都听说过半夜转头会吹灭肩头三把火的鬼故事,这行字足够误导他们了。
现在是下午,晚上还有游戏,大家便一起爬上床休息——面上这么说,祁天锦百分百肯定大家都没睡。
她点开自己的全息投影屏,罗艳娜已经发了一堆消息过来。
‘上午路名跑过来说你有人格分裂,差点掐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