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给鬼设定规则，所以我们才能在游戏中获得一定生存几率。”祁天锦面无表情，“是吗？”
“表面上看是这样，不过鬼从何而来？主神为什么要帮助我们？他们为什么如此执着地寻找继任者？这些我们至今没有找到真相。”左先生说道，又问，“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被选中吗？”
“因为我厉害。”祁天锦诚心诚意地回答，她发自内心觉得自己是个超厉害的人。
“可以这么说，也可以说是痛苦，对现实世界拥有强烈不甘的人才会让主神选中。”
“就这样？”
“就这样。”
祁天锦仔细想想，说，“我对现实生活挺满意的。”
左先生只是笑笑没说话。
祁天锦又说，“难道我宿舍的其他三个人也对现实世界有强烈不甘？”
“对。”左先生回答得很干脆，“是件好事，之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下个游戏你们要同时进入。”
“你可以控制？”
“可以。”
“为什么你可以？”
“这是我的能力，你的能力也会越来越强。”
“我的能力是什么？”祁天锦目前只知道自己很能打，“武器那些东西西班牙鬼子也有，那不是我的能力。”
“我不知道，”左先生从头到尾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势，“夏福的血会对你产生反应就说明你已经接受过主神的血液……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千万不要向主神求救。”
祁天锦没什么表情，昨天晚上她起床看见大月亮，不，大眼睛的时候就有预感了，今天在意大利醒来不出意外在手腕上看见了月亮形状的纹身。
像小孩子简笔画那样的两条圆弧形黑线。
她想到了宋婷婷，又想到了夏福，一个概念在心中模模糊糊形成，“向主神求助过多就会变成……鬼！”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在游戏中死掉。”左先生补充。
从某种程度上说，宋婷婷比祁天锦更重要，因为复活术很稀少而且她有变成鬼的风险。
“我天呢，”祁天锦语气夸张，“这么繁殖下去世界上还能有人类吗？”
左恒不明白她浮夸的性格从何而来，还是那副稳重模样，“只有少部分人才能变成新的鬼。”
“我们通关之后鬼会消失吗？”又问。
“会。”左先生笃定回道，“你很幸运，也很厉害。”
祁天锦眯起眼睛，又问，“你们是官方的组织吗？”
“是。”
“既然是官方的，直接用枪把鬼域的人biubiu了不就解决了。”祁天锦给出的解决方法很简单。
左先生笑了，聪明，但单纯，毕竟年纪摆在那。
“根据我收到的情报，他们已经盯上你了。”
“什么！就是他们派人抢我包！？这可是新款的香奈儿！”祁天锦说完满脸心疼，“都给我拽坏了。”
“那只是正常的抢劫犯。”左先生在猜测她是真蠢还是装蠢，“祁天锦，你得加入我们。”
祁天锦只是单纯地心疼包，她抬起头，目光有挑衅的意味，“凭什么要我加入？我不想去神经病聚集地，也不想和你们扯上关系。”
“你必须加入，因为鬼域也想要你。”
“我不同意呢？”
“我不会给自己培养一个强力对手。”左先生威胁意味十足。
祁天锦才不吃这一套，她抬起眼眸好像在瞪人，“你以为我家是什么小门小户吗？”
“我知道，你父亲是炼江集团总裁，你大哥祁天耀担任总经理，你二哥祁天华是耶鲁大学法律系硕士生，你是复华大学音乐表演系大一新生，还有一个后妈和两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在私立贵族学校念书，家世确实很不错。”
左先生依旧很平静，“但是这些在我眼里不值一提。”
祁天锦恶狠狠瞪着他。
“祁天锦，我不想威胁你也不想毁了你，星辰的最终目标是消灭主神与游戏，鬼域则想把世界变成游戏炼狱场，你想你的亲人朋友也经历游戏里的事情吗？”
左先生稍微放软语气，只不过语气比刚才还生硬。
“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祁天锦突然皱起脸满目狰狞，“让他们去死！都得死，全部死！”
左先生面上没表情，心里已经暗自庆幸在鬼域之前拦住了祁天锦，她嘴上说着满意生活，言语行动间却总是流露出愤怒。
对生活愤怒，对世界愤怒，还有一点点疯狂，确实是鬼域喜欢的性格。
幸好他们已经找到她，十八岁还年轻，思想有的救。
此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同样穿黑衣黑裤的年轻人进来走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连个眼神都没给祁天锦。
说完他便离开，左先生看着祁天锦，“你的三个好朋友已经加入我们了，你要做单独的特例吗？”
祁天锦冷哼一声，“要不要签合约？”
她一点都不意外，宋婷婷的圣母心一听要拯救世人肯定马上答应，楼颜玉可以用钱收买，罗艳娜好脾气，谁先找到她她就答应谁。
左先生笑了，这个年纪的小女孩都喜欢扎堆，他伸出手，掌心躺着祁天锦的手机，“不需要，只要你别背叛星辰加入鬼域，其他不归我管，把手机给我。”
“！”祁天锦有些意外，她手机一直放包里什么时候被拿走的！
“你的手机已经改成最高保密级别，只要现实世界，无论你身处何处需要什么样的帮助都可以联系这个电话。”
“任何事？如果我半夜三点想吃DQ的冰淇淋呢？”
“三点十五分冰淇淋会送到你家。”
左先生优雅起身，把她当成合作伙伴那样伸出手，“欢迎加入星辰。”
祁天锦也站起来和他回握，涌出一种：我也是大人啊。的满足感。
在左先生即将离开时，祁天锦喊道，“等一等。”
“还有什么事？”
“鬼域的人用什么方法把鬼带到现实世界？”
“我不能告诉你。”
祁天锦没有再问，她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万一她叛变或者起什么坏心思了，左先生就是真的给自己培养了一个敌人。
于是她转而问道，“我现在算是公务员吗？”
“不算。”左先生声音低沉，“你能得到的报酬不止金钱。”
这也是星辰能一直遏制住鬼域的原因，除了复仇，还有一部分人被钱权吸引，比起鬼域里的中二病，星辰有吸引力多了。
……
司机把祁天锦送回她家，她自己的家，而不是和爸爸住一起。
行李早就放在客厅，祁天锦自己的家是一间双层复式楼，她的行李已经放在客厅，她决定明天再收拾。
天迅速黑了下来，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祁天锦瘫在沙发上点开手机，和室友们视频起来。
俗话说得好，仓廪实而知礼节，不光是礼节，心里的那些小九九也开始活络起来。
祁天锦挨个看了一遍，楼颜玉家装修得还不错，但是窗户外的大山和时断时续的信号说明这是在农村的自建房。
宋婷婷家虽然装修一般，但是位于省会城市市中心，可以算小康，但是她家有四口人，她的房间很小很小。
罗艳娜背后是一片白墙，什么都看不出来。
祁天锦笑得温柔，刻意站在客厅中央，露出堆在地上的好几个行李箱和二层楼梯和她们打招呼。
“Hello～你们有没有遇见那个组织？”
“星辰，我要加入他们。”楼颜玉回道，“他们已经付了定金给我。”
她要抓住一切机会向上爬，之前的打算是攀祁天锦，但是现在有更好的选择，楼颜玉自然不会放弃。
她对中二兮兮的恐怖组织没兴趣，既能拯救世界还能赚钱，何乐而不为？
“我也是，阿锦，你怎么那么多箱子？”宋婷婷只是单纯地想保护陌生人，而且找到她的那个人说她的能力很重要很稀少。
宋婷婷永远会因为“特殊”二字沉醉。
祁天锦心里一阵爽快，终于有人问到重点，她用进入游戏前的单纯无知的语调说道，“我醒来的时候在意大利呢，吓我一跳。”
“你家是复式楼吗？好厉害哦。”楼颜玉不攀祁天锦，但这并不代表她不想拱火拿两头的好处，“娜娜你现在也在家吗？怎么只给我们看大白墙？”
“房间太乱了，晚点给你们看。”罗艳娜表情很自然，她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包装上看比普通矿泉水贵一倍。
“阿锦你的家人呢？”宋婷婷问道。
“住在大家里，这是我自己的家。”祁天锦的话再次引来楼颜玉浮夸的惊叹，以及罗艳娜一秒不自然地停顿。
第71章
手机屏幕前的宋婷婷满脸无知无觉，她隐隐觉得大家的性格有些变化，和游戏里不一样，具体什么变化又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