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腿子一号冷哼一声，靠在消毒间的墙上没有再次跟着进去的意思。
苏连生前是个好人，变成怪物后也没有害人的心思，只是一直拨弄着他的吉他。
祁天锦进来时特意把脚步踩得很响，他听见动静后抬起眸子，含糊不清地说，“公……主……”
祁天锦在那局游戏中给自己的名字是‘梦灵蓝殇公主’，队友喜欢跟着欢欢叫她公主。
“嗨，宅男，好久不见了。”祁天锦小心翼翼地开口，她转过头，发现左恒和郑锐都在病房门口的玻璃看着室内的情况。
她搬了条凳子坐在苏连面前，这里和重症精神病人的病房一样做了处理，所有尖锐的东西都被处理了，凳子都不可思议的软。
“你还记得我吗？”楼颜玉挥手，声音同样小心翼翼。
苏连艰难缓慢地点头，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吉他声消失，祁天锦和楼颜玉同时听见细碎的声音。
祁天锦再熟悉不过了，只要水无痕不在或是没有刻意帮她压住那些声音，恼人的絮叨就会在她大脑里催命似的响。
你一句我一句，你一言我一语，让她恨不得把脑袋撬开，把里面的声音全部撬掉。
怪不得苏连要一直弹吉他，这样的声音会令人发疯。
想到这祁天锦为苏连难过，好歹一起经历过游戏，而且对方是个好人。
苏连微微低下身体，似是想用她遮挡门外的视线，祁天锦看懂了他的意图，伸个大大的懒腰，坐直了身体挡住外界的所有实现。
而楼颜玉站起身，走到消毒间门前怒视里面的狗腿子一号。
祁天锦小声道，“现在安全了。”
苏连的手指已经和吉他黏连在一起，皮肉分离时伸出一点鲜血，张开手掌，掌心中有一个小小的U盘。
祁天锦扣下U盘，U盘也和苏连的皮肉黏合，一条紫色的神经死死黏着U盘，祁天锦心一狠，假装去握手的时候用匕首剪掉了神经。
神经是实心的，因此没有鲜血流出，苏连像是感受不到疼痛，继续拨弄着吉他。
他粗粝的声音已经听不出原本的样子，“再……见……”
祁天锦藏好U盘，双手揣兜，轻声道，“再见。”
她现在一手的血，得藏好了。
“你们刚才说了什么？”狗腿子一号看向苏连，他看起来没有丝毫变化。
“和你没关系。”祁天锦又开始拽拽的。
狗腿子没说什么，只是幽幽地看着她。
走出去的时候，祁天锦对左恒微微点头。
郑锐皮笑肉不笑，“不送了。”
就在四人同时向回走的时候，狗腿子一号突然大叫，“祁天锦！你屁股上有血！”
接着是几个男人下流的笑声。
祁天锦差点就把手伸出来了，但她硬是忍住了，水无痕催促道，“先走，先走。”
楼颜玉不悦地回头瞪了一眼，梁元文本想说什么，但祁天锦低声道，“别理他们，苏连给了我些东西。”
“怎么拿到的？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梁元文很惊奇。
“他偷偷给的。”祁天锦叹气，问左恒，“他之前是你的员工吗？”
“他是黑先生的员工，写作黑，读hè，刚才给你投了反对票。”
“哗嚓！反对我的能是什么好人，宅男哥误入歧途了。”
“NoNoNo，黑先生可是绝对的好人，我们正打算拉他入伙，只不过性格古板些。”梁元文露出笑脸，“他不会和郑锐同流合污，自然也不会和我们拉帮结派，他很公正。”
“公正还反对我？”祁天锦拉着个脸。
‘水无痕，你跟着那个狗腿子。’
‘你别走太远，不然我会强制被带回你的身边。’水无痕说了一句，转身跟上了狗腿子一号。
楼颜玉瞥见了，便加入对话和祁天锦打起配合。
外表的生气只是假象，祁天锦向来信奉有仇必报，有恩看情况偿。
死狗腿子敢用月经嘲讽她，这件事没完。
第333章
‘祁天锦，他在三楼厕所。’
一楼，快要出门前，祁天锦突然整个人扭了一下。
“哎呀！我尿急！”不等左恒回话她转身就往来的路上跑，“我要上厕所！憋不住了！”
‘在哪在哪？哪个方向的厕所？’
这种建筑每一层楼的排列应该是一样的，在水无痕的指示下，祁天锦飞奔进一楼西边的厕所，推开厕所的窗户，顺着旁边的水管爬上三楼厕所。
推开窗户，像只猫似的轻轻落地。
‘还在厕所吗？’
‘在，他有点尿不尽。’水无痕捏着鼻子嘲笑，‘现在厕所就他一个人，你快来吧。’
‘等一下。’
‘干嘛呢？待会他就走了，你不是要打他吗？’
‘他好歹也是个经常进入游戏的玩家，万一打不过反被打怎么办？我又不傻。’
祁天锦的骨气向来灵活，‘来了来了，现在就过去。’
她推开门，确定附近都没人后，轻轻推开男厕所的门。
“嘿！光头之子！”她突然一声大吼，把狗腿子一号吓得浑身一颤。
站在一边的水无痕闭上眼睛，满脸不可直视，“他尿手上了，你小心点。”
祁天锦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冲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他的心口，接着跪在他的腹部，对着他的脸就是狠狠一拳。
“烂东西！让你在我面前拽！你妈不来月经！？你是从你爸屁股缝里和大便一起生出来的吗！”
她进入游戏前的力气就不小了，现在更是铆足了劲地揍他，然后从包里拿出一片带血的卫生巾，撕开。
里面吸满了血的吸水因子变成一个个小小的圆球，全部被她一股脑塞进了狗腿子一号的嘴里。
水无痕以为她只是想把狗腿子一号打一顿，被她的举动震得在原地瞪大眼睛，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好半天才想起阻拦，急忙冲上去卡住她的腋下，‘外面好像来人了，快走！’
祁天锦直起身体，不甘地又狠狠踢了他一脚才跑回女厕所，再从水管爬回一楼女厕所，把残余的卫生巾扔在一楼厕所。
她才不会蠢到留下证据。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脑子怎么想的！那么恶心的事你也做得出来！’
‘哪里恶心了？你之前不来月经吗？’祁天锦怼了一句，洗干净手上的血迹，对着镜子拍拍脸，整理好表情后才出去。
左恒他们都在一楼门口等候，楼颜玉催促道，“公主，走快点，服了你，到哪都这么多事。”
祁天锦翻个白眼，语气矫揉造作，“干嘛，人有三急嘛。”
楼颜玉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祁天锦一矫情准没好事，可是就这十几分钟，她能做什么坏事？
再看向另一边的水无痕，她一直没表情，看不出什么。
“干嘛？”祁天锦满脸无辜，“走吧。”
左恒和梁元文并不了解她，并没有把她的怪异之处放在心上。
四人转身正要离开。
“祁天锦！”
突如其来的怒吼，大家同时转身，祁天锦还没看清，沙包大的拳头就冲她脸上来了。
她下意识抬手挡，梁元文速度更快，一掌包住对方的拳头，手臂上青筋跳起，他沉声问道，“郑公子，这是闹哪出？”
祁天锦本想挥手打回去，被楼颜玉一把扣住，祁天锦脑子转的很快，当即后退两步，一副害怕的模样，“你干嘛！”
狗腿子一号现在看起来很是狼狈，他冲下来前洗了把脸，精心打理的发型已经乱糟糟的，还不断往下滴水。
眼眶有一个黑印，脸颊微微肿起，都是被祁天锦打出来的。
“她打我！”狗腿子一号指着祁天锦撕心裂肺地怒骂，“小贱人！我今天打死你！”
“死贱货！证据都没有两眼一闭就是栽赃啊！”祁天锦被骂也顾不上装柔弱了，反正谁都没有她能骂，“看你那衰样！自己出门摔了就甩锅给我？”
“郑公子，我们一直呆在一楼，你在三楼，哪打得到你头上？”梁元文冷笑，“况且你的力气在她之上，她能把你打成这样？”
祁天锦一听就不乐意了，谁说她打不过狗腿子一号了。
不过现在不是抬杠的时候，祁天锦的声音又尖又利，“你说我打你！我哪知道你在三楼哪里？难道我还有第三只眼睛可以看见你吗？
光头的儿子，想污蔑得我先拿出证据啊！”
梁元文只感觉脑袋被她声音震得嗡嗡响，楼颜玉知道祁天锦肯定对狗腿子一号做了什么，但她还不确定做了什么，便跟着说道，“小郑先生，祁天锦和我们一直在一楼，你说她打你，她怎么打你了？”
“是啊，我怎么打你了？你总得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吧，你该不会是被前女友打了然后赖到我头上吧？”祁天锦勾起嘴角，眼神充满挑衅，“你说啊，我怎么打你的？”